第13章 觉醒

    “什么……”莫兰看着顾渊所指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那里是什么地方？”顾渊问道。
    “是我们改造过的地下室入口，平时大家一般都聚在这里开会讨论。”莫兰急躁的朝着门跑去。
    顾渊紧随其后，同时他的血液从手臂渗出在手背上凝聚为暗红色的利爪。
    “砰――”
    “这个门……也没锁。”
    厚重的铁门被莫兰推开，门内的狭小的走廊中一片狼藉――倒塌的储物柜，被砸烂的发电机，满地的杂物。
    走廊尽头向下直至没入黑暗的台阶上，散落着几滴蓝色的荧光，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从台阶下方的黑暗中传来。
    ‘系统，扫描一下下面的状况。’顾渊看着台阶上的几滴蓝色的荧光在脑中对系统发问道。
    这好像是某种异变生物的血，但是从外面虚掩的大门和大厅中比较整齐的家具来看，这里并不像是被无脑的异变生物袭击的样子……
    ‘分析一下台阶上的蓝色液体。’
    莫兰看着满地的藉深大口深吸一口气，手臂颤抖地从地上的杂物中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手电筒。
    将匕首叼在嘴里，颤抖的双手缓慢将手电筒拧亮，光线从前端射出照亮了黑暗的台阶。
    “他们……”莫兰张开口，手中紧紧握住匕首，声音沙哑而无力似乎想和身后的顾渊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她一手持着手电筒，将匕首横在身前，朝着前方的台阶走去。
    顾渊紧随其后地跟着莫兰，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随着两人的深入周围血液的腥臭味越来越浓，浓到莫兰都可以闻到的程度。
    楼梯不过两层楼的高度，很快台阶的尽头到了，是一道被改造过的铁门，几摊人类的血迹与一摊蓝色的荧光血迹在铁门的门口，同时还散落着一把有些精致的小手弩以及一些衣服的碎片。
    莫兰有些木讷的伸出手臂将铁门推开，铁门好像被什么卡主了般，虽然没锁但是却一动不动。
    “砰――”
    “吱嘎……”
    莫兰宣泄般的一脚朝着铁门踢去，脚底板与铁门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厚重的铁门被莫兰一脚踹开，浓稠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满地的尸体、断肢、像是被抛弃的垃圾一般散落中地上。
    尸体大概十来具左右――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表情扭曲，很难想象在临死之前遭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顾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画面，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味道被吸入肺部。
    虽然之前让系统扫描下层之时顾渊已经隐约的猜到了这种场景，可是当亲身看到一条条生命在自己眼前被肆意践踏之时，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震撼。
    很不爽。
    真的超不爽……
    莫兰的双眼失去焦距的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颤抖一字一顿的念着那些昔日战友的名字:“队长、艾玛、本、小珍妮、杜伟……”
    随着脑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声，银白色的火焰，骤然从莫兰的手臂上燃起，朝着她的全身蔓延。
    她浑身浴火宛如火刑架上的圣女贞德，圣洁而不可侵犯，炽白圣洁的火焰伴随着她口中颤抖的声音而跳动着，仿佛在无声地引导安抚着逝者的灵魂。
    “莫兰……”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在血泊中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的浑身是血，肚子几道深深地伤口，内脏从中流出，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银白色火焰瞬间从莫兰的身上熄灭，她睁开紧闭的双眼，眼中满是愤怒与悲伤。
    “黑石帮……他们……”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看着莫兰与顾渊艰难地开口道。
    “不要说，你现在身体不要说话……他们的灵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莫兰快步上去蹲在那个男人的身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腕。
    ‘好冷……’男人看着莫兰嘴角颤抖着说道:‘替我……女儿和大家……报仇……’
    “不要……艾伦，我们一起替他们报仇。艾伦？艾伦……”
    “好冷……我看到了我的妻子，她真美呀就像我向她求婚的那天晚上一样，我们都会……”艾伦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夏然而止。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地微笑，莫兰紧紧的握住艾伦的手跪在地上银白火焰再次从她身上燃起。
    火焰将艾伦的尸体包裹着，莫兰站起身来伸出手，白炽的火焰从她的手心朝着周围的几具尸体涌去。
    与之前她身上燃起火焰的温和不同，此时的火焰充满着高温。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尸体血液被银白色的火焰燃烧殆尽甚至连一点灰烬都没有剩下，整个房间中完好如新。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莫兰紧闭着双眼轻声开口道。
    她慢慢转身看着顾渊似乎想说什么，只是还没等她说出口，便摇晃着身体倒在了地上。
    ‘系统，她怎么了？’
    顾渊点了点头，看着地上昏迷的莫兰。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我没看过电影，我猜你肯定是主角吧……”
    叹了口气将倒在地上莫兰抱起，又拿起她不离身的匕首，顾渊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出了大楼，将厚重的铁门关上，黑色的轿车还停止门口，胖子半张脸有些滑稽的挤在玻璃上看着自己。
    将昏迷的莫兰丢在副驾驶上，顾渊看了一眼后座带着一半猥琐一半祝福笑容看向自己与莫兰的胖子。
    “胖子，你会开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