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章 阿雪之殇

    出了总督府，伍媚抱紧小难道：＂闭上眼睛。＂
    小难乖乖听话马上将眼睛闭上，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不见任何动静，小难就道：＂姐姐，你让我闭上眼睛干吗？＂
    ＂现在可以睁开了。＂伍媚道。
    小难睁开眼，总督府哪还有影子？却见伍媚抱着自己站在一家客栈门口，仔细一瞧，可不就是自己下榻的客栈吗？
    小难大为奇怪，不禁问道：＂姐姐，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一动不动就回到了客栈？＂
    伍媚就做了个夸张的手势道：＂姐姐带着你飞过来的。＂
    小难噗嗤一笑：＂别逗了！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瞬息千里的法宝？＂
    伍媚暗自好笑，就顺着答道：＂是啊！不过这法宝是咒语。＂
    小难顿时兴奋不已，道：＂姐姐，再来一次！＂
    ＂一天只能一次。＂伍媚笑靥盈盈。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小难不解。
    ＂睁开就不灵了。＂伍媚道。
    ＂为什么睁开就不灵了？＂小难追问，＂我能学吗？＂
    ＂现在你还学不了，等你长大些姐姐教你。＂伍媚。
    小难就嘟哝道：＂念个咒语也要等长大！好烦！＂
    伍媚开始有些头痛起来。就转过话题道：＂小难，你真的想上战场吗？＂
    果然，小难就不再追根究底问了，答道：＂当然真的。＂
    ＂那好，姐姐过些天带你去云山大军中看看。今天晚了，你回房睡吧。＂伍媚就想放小难下来。
    小难赖在伍媚身上不肯下来：＂姐姐，我要跟你睡！＂
    伍媚揉了揉小难的鼻子：＂赖皮！好吧。＂抱着小难进了自己的房间。
    伍媚先放水让小难洗漱了，然后自己沐浴更衣，出来见小难在床上一边打坐一边翻看一本册子，就问：＂油灯隔这么远，你怎么看书？＂
    小难笑嘻嘻：＂我看书不要灯。姐姐，你熄灯先睡，我还要看一下这本云山地图册。＂
    伍媚吹熄灯在床头坐下，将云山地图册从小难手中拿过来放在一边，又将小难抱进怀中道：＂今天不看了，睡觉。＂
    小难好久以来没睡觉了，几乎每晚都是在修练中度过，今晚躺在伍媚温柔的怀抱中，一会儿便香甜地睡去。
    清晨，伍媚起来，小难早醒了，将那本云山地图册递给她道：＂姐姐，给你。它对我没用了，今天早上，我把它记在心里了。＂
    伍媚望着小难有些难以置信。
    小难就将地图册递给她：＂不信你考考我。＂
    伍媚随手翻开一页，问：＂青州、眉州、竹州、麻州分别在云山何处？＂
    小难：＂云山横贯神州，连绵二万余里，分上、中、下三段，西部八千里为上段，中部五千里为中段，东部七千里为下段，青州在上段自西向东五千三百里处，眉州在自西向东八千里处，就在上段和中段的交界处，竹州在中段自西向东一万一千七百里处，我们潭州也在中段一万二千三百里处，云山主峰就在我们云湖。麻州在下段一万八千里处。青、眉、竹、麻四州，都是扼守云山的咽喉重镇，都有重兵把守。＂
    伍媚将地图册一扔，又一把将小难抱起来，激动地道：＂好弟弟，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潭州中等学堂，大比武颁奖典礼。
    除了奖牌和奖金，最吸引人的奖励是所有受奖队员都收到一张录取通知书，只要队员拿到初等学堂毕业证，不用再考试就可以直接到潭州中等学堂就读。其实这也是潭州中等学堂花费精力举办大比武的一个重要意图，那就是预选优秀的后备生源。潭州中等学堂招生很严格，许许多多的初等学堂毕业生都进不了，只好辍学另择行业或者到一些小宗门当弟子。
    领完奖大家高高兴兴回到客栈收拾行旅准备回家，却见倪庄、李云龙、楚云飞，还有青云子刘海带着一众弟子都送行来了。
    小难就将倪庄介绍给李云龙和楚云飞，拜托他们照顾好大姐，又对徒弟青云子作了一些交代，然后跟李云龙、楚云飞两人道了别，最后却将倪庄拉到房间里，依依不舍地问：＂大姐，你什么时候回家？＂
    倪庄道：＂姐放了假就回来看你！＂
    小难郑重说道：＂现在局势混乱，潭州城也不例外，姐你一切都要多加小心！没事少出学堂。＂
    倪庄望着小难：＂你知道了些什么？＂
    小难：＂前两天云龙大哥带人杀了一批倭寇间谍和刺客，潭州城已暗流涌动！如果万一有什么事，你可以让青云子去办，也可以找云龙、云飞两位大哥。反正你要好好的！等我长大点，我们俩一起上前线杀敌！＂
    ＂嗯，阿庄是你的人，都听你的！＂倪庄玩笑道，眼中却早已泪光莹莹，将小难拥入怀中，久久无语。
    回到云湖，小难顿时觉得天地一宽，心情也一下变得愉悦起来。马车停在初等学堂，小难别了老师和同学就往家里跑去，好多天没回家，他想娘了！
    还没到家，小难远远地就见阿雪倚门而立，望着去学堂的路。小难心中一酸，快步跑上去，扑进阿雪怀抱里。阿雪紧紧拥抱住小难，良久才进屋。小难将奖牌、奖金和录取通知书都拿出来交给阿雪，又将大比武的一些精彩战况慢慢跟娘细说，阿雪听了笑得合不拢嘴，抱着他亲了又亲。
    阿雪告诉小难，他去比武这些天，伍媚老师天天来看她，陪她说话，还送来很多好吃好喝的，现在还有很多没吃完。
    日子缓缓而过，小难回家十余天了，他依旧白天上学，晚上到千年古樟后面的峭壁上修练，顺便喂喂三只小云鹰。他两脚和两腿的锻骨神功均已炼成，只剩下头颅和躯干未修练到了。
    这天早上上学堂时，阿雪交代小难，让他放学后请伍媚和要好的同学到家里来吃饭。小难也没问，开开心心答应了，依旧先到倪家大院，和阿贵、倪婉一道上学。他刚回来时，倪婉还是跟他闹别扭不理他，但当天放学时就警告小难，如果晚上不去陪她修练，就要他好看，小难去了，被她拳打脚踢了一通后，雨过天晴，两人重归于好。
    放了学，小难约了苦难小分队的所有队员，并请了伍媚、杨林和助教黄洋一起去自己家里吃饭。大家就问小难家里有什么喜事，小难也搞不明白，只说娘让他请大家。于是一大群人就开开心心、说说笑笑往小难家里而去。
    到了家门口，小难高声喊道：＂娘，我回来了！＂
    屋内无人应答，小难就领着大家进屋，只见堂屋简陋的饭桌上已经排满了丰盛的菜肴，还在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却不见阿雪。小难就走进娘的卧房去，紧接着就听得他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娘！＂
    伍媚等忙跑进去，只见阿雪倒在血泊中，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刺，小难急怒攻心，已昏倒在阿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