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汇编魔法？

    “鄙人，是第一次到晶元来，晶元的宏伟气度、美丽河山，都深深的震撼着我。四周浓郁的学术氛围更是一直感染着我，就连在场的诸位宾客，都让我觉得格外亲切，因为，我们都是魔法师。”凯尔略微停顿，将右拳紧握，平举到左边胸口的位置，高声喊出了那句口号。
    “一切，为了真理！”
    到场宾客，就连布兰琪在内，见到凯尔的动作，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低声附和。凯尔自我介绍带来的些许杂乱，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悄然消逝。凯尔眼神轻轻扫过下方一些年级稍微大一点的来宾，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里，那种浓浓的、莫名其妙的认可和关爱。
    其中，以年逾百岁的老帕克，表现得尤其明显。常理来说，年纪越大，阅历更丰富，自然是更加的深藏不漏，波澜不惊。可凯尔熟读晶元历史，对此有些不同的看法。如果说罗兰是翻身做主的暴发户，那晶元帝国就恰恰相反，是衰落之后，正在逐渐振兴的老牌贵族。
    虽然晶元传承未绝，可祖上扩惯了的魔法师们，百年前被世俗打压的最严重的那段时期，相比一直苦惯了的破落户罗兰来说，显得更加刻骨铭心，由奢入俭难嘛，世事总归如此。那时候的晶元，大抵上是有一种富商破产后，怕被昔日踩在脚底下的穷人们耻笑的可怕自尊。
    无数的法师强者外出征伐，哪怕是某个小国国王在宴会上嬉笑了晶元的拮据局面，不被人传出去还好，倘若被晶元的魔法师们知道了，必然会有一个或者多个魔法师，不顾自身生死安危，一路从王宫正门生生杀到你的王位面前，然后再扬长而去。几十年的血腥反扑，有的魔法师顺利撤离，甚至在血战之中突破瓶颈，实力更上一层楼，但更多的法师则是把自己的身躯，悲壮的留在了国门之外。
    当然，这些悲壮都是晶元人自己以为的。
    身为罗兰人的凯尔，对于晶元人的这种可怕的军国主义思想是不怎么感冒的，无他，前世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傻1逼1的邻国，这次不小心又遇到一个，换你，你心情能好吗？
    但是，心底里的那些不屑一顾和嗤之以鼻，并不妨碍凯尔理解这群和恐1怖1分1子1没什么区别的狂热法师们心中的执念。适当的伪装，一点点煽情的话语，和对历史的追忆，足以把凯尔这个外来人口包装的比这些老一辈魔法师们的亲孙子看起来更顺眼。像这么懂事又上进，还怀旧，不忘国耻的帅1B1年轻人，去哪找第二个不是？
    “鄙人心中一直怀揣着对于魔法和真理的渴望，奈何家族中人并不理解，一直希望我能早日接受族中事务，为家族的长远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凯尔说话之时，表情克制却不压抑，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眼角处闪亮的水光、用力撑住桌子的手掌，无一不展示着，眼前这个黑发年轻人的语气之真诚，心思之悲痛。
    站在角落阴影处的艾克斯，简直要以为特么的凯尔真的是被家族压迫的背井离乡的年轻学子了。被凯尔奥斯卡般的演技震惊的年轻精灵，不自觉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觉终于拉回了san值快要掉光了的精灵的注意力，强忍住了一刀上去捅死那个虚伪的人类的欲望，继续按着原定计划等待。
    “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下，我终于得到了启程来往晶元的机会，虽然做了完全的准备，可动身之日，还是被家族中人发现，鄙人一路奔逃，不惜与家族决裂，几次重伤濒死，这才来到了眼前这片令我朝思暮想的土地。”凯尔适时的放开了眼角的水光，鼻音加重，一副被理想打动了的寻梦者的姿态，彻底的打消了宾客席间最后一丝质疑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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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兰琪有些懵了，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一般间谍不是应该极力掩藏自己的身份吗？这傻子一上来，什么都没干，先把自己家底儿掀个底儿掉？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目前的局面来看，根本不知道妖会出现在哪里，布兰琪只觉得事情越来越超出的自己掌控了，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会出大乱子！
    “芬！”布兰琪低声呼唤心腹手下的名字，还未回头，就觉得一阵微风拂过自己的礼服裸露的后背。眼睛的余光看到了那个紫色的身影，没来由的有些头疼这个手下的衣品，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去查！凯尔来晶元肯定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让晶元所有三级权限的谍子全部给我动起来！我要在晚宴结束前知道，他来晶元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阵微不可闻的电流声闪过，身后的人已经没了踪影，布兰琪稍微放心了一些，屏气凝神，接着看凯尔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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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元是个有着独特魅力的国家，我知道自己以往的世俗身份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在这样一个开明、自由的学者的国度里，只有知识，才是自己赢得尊重的唯一力量。”不少宾客听到这话，不禁暗暗点头，不是没有过外地人来晶元炫富的情况发生，那又有什么用呢？世俗财富的数字再多，也抵不过魔法师的那些伟大发明的有价无市。
    “鄙人之前所处的地方，魔法资料非常匮乏，我相信，大陆上肯定还有和我家族一样的地方，那些魔法的荒原，正等待着我们这些年轻的学者们去发现、去征服、去播种！我相信每一个献身于真理研究的年轻人，都有着和我差不多的伟大理想，但我毕竟脱离魔法文明太久，在这里，我想分享一点自己的学习心得，还请在场的朋友、师长，多加指正。”
    “鄙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魔法天赋，元素亲和也只有单单一个火系，在我无数个被自己求知欲折磨的无法入睡的夜晚，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的魔法天赋会有差别？我们身为魔法师，不正是追求自由、平等的学者吗？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天赋来把我们划分成三六九等？”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无数细微的讨论。有的人嗤笑凯尔的不自量力，有的人同情凯尔没能得到上天的怜悯，有的人则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意义。
    “我思考了很久，觉得这个天赋没有任何意义！伟大的真理一定是公平、公正的！那元素亲和的天赋等级划分，自然是违背了真理的初衷，那么，这里就引申出一个新的问题。”不少人被凯尔的话语钓起了胃口，都等着他接下来那个注定会震惊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只有火系元素亲和的魔法师，到底能不能释放出水系的魔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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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可能！”
    “你没有水元素亲和，肯定无法施展水系魔法！”
    “到底乡下来的小子，连精神力的适应性都不知道，问出如此贻笑大方的问题！”
    “不过，真理必然是公平的这一点，真的很有道理啊！”
    霎时间，众人无法压抑自己发言的欲望，纷纷开始低声和周围的人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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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火元素亲和的法师不能施放水系法术呢？你是彻底无法感知到水系元素的共鸣？还是你的精神力过于贫弱无法撬动微观世界的运动？还或者是你根本就是被一个你看不见的锁锁住了自己的思维呢？”凯尔继续发问，并不在意下方众人的讨论是不是有些不尊重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咒语和元素亲和本身的适应性问题！”一个年轻的女魔法师忍不住大声发言，看样子是学霸终于忍受不鸟学渣的无知言论，打算教训、开导一下学渣，让他不要继续浪费人生的意思了，“咒语在凝聚法师的精神力时，会计算你的元素亲和度，根据你自身的天赋调整你所能调动的力量的大小，避免负荷过大，把你压成白痴！虽然，在我看来，你现在和白痴也没什么区别！”
    “然也，现有的咒语框架确实提供了非常不错的精神力引导模型，但是他太过于依赖个人的精神细节。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这就导致魔法师们在学习魔法咒语之后，还得根据自身的特点，不断微调咒语的咏唱，才能挖掘出一个法术的最适合自己样子，才能施展出法术最大的威力。”
    “自然如此，千百年来，魔法师们除了学习知识，咒语的锻炼本就是实力构成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年轻的女魔法师语气相当不善。
    “那如果我有一种思路，一个方法，一个手段，能抹平所有人的灵魂细节差距，是不是就意味着大家都可以施展出一样的魔法？而不是再被所谓的天赋限制？”凯尔笑笑的说出了自己的设想，女法师显然被这个无知的言论彻底激怒。
    “狂妄而且无知！姑且不论创造灵魂这个禁忌的课题，就算你真的有手段虚拟出灵魂来，那又如何？！不能和自己的灵魂完美契合，随着精神力的发展，最后差异会原来越大，就像两个不合适的齿轮，你再怎么塞，也不会卡的进去！”
    “小姐姐，那可不一定哦，力气足够大，就塞得进去。”凯尔坏坏的笑着说了一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在场男士自然是心领神会，不少人露出一副“你懂的”贱贱的表情。几名二十岁出头的女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显然，发言的年轻女法师，也不是一无所知的白莲花，这刁难的语气顿时弱了几分。
    “您说的我自然知道，根据我浅薄的知识来推演，这个模拟的方法，发展到最后，最顶层的级别，也就只能达到十五级实力的顶峰，终身无望突破圣阶。”凯尔说出这个结果时，表情自然是非常遗憾和痛心。
    “那你这个理论有什么用！”年轻女魔法师抓住机会，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那请问，就算您认真修行现有的咒语体系，您此生又有几分把握突破圣阶呢？！”凯尔终于等到了整场晚宴的第一个契机。
    在场诸人，甚至于布兰琪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啊，就算自己认真修炼现有的咒语体系，这辈子就有希望能突破圣阶吗？君不见，整个晶元明面上也有只有五名魔导师而已，十五级的大魔法师也不过数十人而已。很多人更是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过十级的门槛，如果真的有办法，不奢望什么圣阶，哪怕升到十五级，也是天大的喜事。
    “呵呵，一点不成熟的小想法，还让诸位费心了，稍后我会做更进一步的讲解，现在，请大家先稍做休息，享用一下我精心准备的食物吧。”
    凯尔扫了一眼正在激烈讨论的众人，心中稍定。现行的咒语体系，就好比前世的汇编语言。强大，高效，潜力无穷，但是却极其繁琐，而且不同的设备间无法共用。一条咒语就是一个汇编程序，不同的人就好比不同厂商的手机，在早些年手机厂商硬件参差不齐的时候，同样一个程序，每换一个手机，几乎都得多多少少的进行一定的修改。
    没人否认汇编语言的强大，就如同没人会否定现行的咒语体系一样，但一切的一切，都有着它自己的时代局限性。而前世作为码农的凯尔，刚刚好就经历了汇编语言向高级语言发展的这一过程，要不是这个世界没人懂代码，凯尔真的想跟人说一句。
    “世界上最好的编程语言，Java，兄弟，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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