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事了

    很快，散发着异香的百炼精铁枪头，就已经有一小半被他吃进肚子里。
    这时，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的消化能力，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那么多百炼精铁碎渣，积聚在胃里，一时间竟无法完全消化，腹内出现滞胀的感觉。
    换句话说，他吃撑了。
    “嗝……”他张嘴打了个饱嗝，揉着肚皮，感觉肚子肿胀得厉害，不禁暗暗叫苦，“早知道就悠着点儿了。这百炼精铁可是一级炼器材料啊，平时只用来锻造武器，恐怕这还是第一次作为‘食物’来吃。没想到，才半个枪头，就出现了消化不良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毕竟是第一次吃这种“食物”，楚羽完全没有经验，这才出现了这种状况。他暗暗告诫自己，将来再吃百炼精铁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节制，一次不可吃太多。
    “哗啦”远方寒潭，传来一片水声。楚海从水底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条雪白肚皮的大鱼，足足有三十斤的样子。那大鱼很是凶猛，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强劲有力的尾巴拍击水面，溅起大片银色水花。
    楚海膂力虽比不上楚羽，但也很惊人，就这样，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上岸。
    “楚海，好样的。”楚羽把剩下的百炼精铁枪头收了起来，对他竖起了个大拇指，夸赞道。
    “羽哥这下子够你吃了吧？这可是我潜到寒潭百尺下特意抓来的。为了抓它，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楚海也有些得意，那寒潭百尺深水的压力非常恐怖，差点憋不住气。而这条鱼还非常具有攻击性，他也是颇下了些心思，才终于将之擒获。
    他笑嘻嘻地向楚羽邀功。
    楚羽很是严肃地点点头：“辛苦啦！不过这么大条鱼，我们俩也吃不完，你会去交给厨房，煲一锅鱼汤，我们分着吃。对了，茂才不是受伤了吗？一定要给他送去一碗，补补身子。茂才的姐姐莹玉要照顾他，肯定吃得不好，也给她送一份。对了还有……”他一连说出十几个人的名字，都是与自己、楚海交好的旁系子弟，把一锅鱼汤就这样分了。
    “啊？”楚海顿时有些傻眼，他费了这么大力气，不就是要给楚羽做烤鱼吗？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分下去，最后肯定剩不下多少了吧？”
    “嗯，是剩下不了多少。如果还有剩的，你就自己留着吃吧。最后留给我一碗鱼骨汤就行，记住，别留太多，免得浪费。好啦，你先去做鱼汤，我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锻炼了一天，累得够呛。”
    楚羽拍拍手，潇洒的跟楚海告别。
    吃了小半块百炼精铁枪头，他胃部胀得难受，哪里还能吃得下烤鱼？就算是最后那一碗鱼骨汤，他也是为了助消化的。
    跟楚海分开后，楚羽就回到了房间，迫切地翻起了古籍，想要寻找出自己身体出现诸多变化的原因。
    没过多久，鱼汤就送来了。
    楚羽朝桌子上瞟了一眼，发现那鱼汤里，果然放了不少鱼骨，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他现在肚子还在肿胀着，实在没有吃的胃口，便喝了几口汤，就丢下了。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享受过百炼精铁的“美味”后，再吃鱼汤和鱼骨，都不觉得像以前那么鲜美，似乎里面缺少了些滋味，变得乏善可陈。
    “难道说，百炼精铁把我的胃口变刁了？”他想到这个可能，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就像是吃惯人参燕窝的人，突然再让他吃萝卜白菜，虽然还是原来的味道，可他却觉得粗鄙难以下咽一样。
    皱着眉头沉吟，刚才翻过了古籍记载，他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像那蝴蝶，觉醒前只能看到三种颜色，觉醒后却能看清五种甚至更多，属于正常现象，其他觉醒者也都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觉醒后，速度、力量乃至意识感应灵敏度的增强，也都属于“正常”的范畴。因为人人都会增强，他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也有“不正常”的。
    比如消化能力的增强，这一点就非常不正常。因为按照古籍记载，觉醒后绝大部分人的消化能力不是增强，而是减弱了。因为觉醒者可以通过吸收空气中漂浮的“灵气”，补充自身消耗，反而对食物的依赖，没有那么强烈。因此，他们会逐渐减少进食，直至彻底“辟谷”。
    再比如闻到百炼精铁的“香气”，古籍中也没有任何记载。在古籍中，百炼精铁就是一级炼器材料，作用便是炼制一些威力超过普通钢铁的兵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用途。更不可能像他一样当做食物，咀嚼着吃。当然，更加不可能散发出“异香”。
    楚羽心中忐忑，这些不正常的“现象”，多半跟那神秘金属碎片有关。
    让他困惑的是，父亲楚云流和白叔白木烈也融合过这种神秘金属碎片，似乎也没见过他们吃百炼精铁啊！
    “难道说，他们平时都是躲到人们看不见的角落，偷偷的吃百炼精铁这种炼器材料？”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楚云流和白木烈偷偷摸摸地躲在一个犄角旮旯里，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包裹，表情凝重地打开，露出了里面两块百炼精铁。
    “吃吧！”楚云流道。
    “嗯，趁着没人，赶紧吃完，很久没享受到这样的美味了。”白木烈流着口水，也附和道。
    两人一阵狼吞虎咽，把两块百炼精铁迅速消灭……
    想到这里，楚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吓人了。平时道貌岸然的老爹，难道背地里还隐藏着喜食百炼精铁的“特殊嗜好”？
    “嗯，等有机会得找老爹问问。不过不能明着问，万一他的‘特殊嗜好’暴露，要杀人灭口，那就大大不妙了。”楚羽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觉得，如果自己被人发现了吃百炼精铁的秘密，也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不然传扬出去，岂不是要成为大家眼中的“怪物”？
    接连三天，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楚羽就穿着一身劲装，来到后山竹林边练拳，一练就是三个时辰。他没有再刻意叫上楚海，但让他惊奇的是，楚海这几天都自觉的来到寒潭边，陪他一起练拳。
    看来这小子经过上次的刺激之后，终于决定痛改前非，开始勤奋刻苦起来了。
    楚海的这一转变，让他很是欣慰。
    每次锻炼，他的消化能力都会成倍增长，肚子里的那些百炼精铁碎渣，一点点的消耗下，虽然还没消化干净，至少胃部肿胀的问题算是彻底得到了解决。而且他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不再那么消瘦，身材正处于快速恢复当中，估计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百炼精铁所化的金属液体与他的血肉、筋骨以及肌肤相融合后，使他全身变得更加坚韧，爆发力更强。尤其是他的皮肤，表面竟然产生了一丝金属色泽，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的光辉，甚至他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类似百炼精铁香气的淡淡“体香”。不过这种“体香”，除了他自己外，别人是闻不到的。
    “以我估计，将剩下的百炼精铁吃完，就能完成第二次生命觉醒，踏入觉醒期二层。”他心中想着，不免有些兴奋。
    那百炼精铁非但能强化他的身体，而且还可以加速他的觉醒速度，这样的发现让他兴奋的连续三天都没睡着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有足够的百炼精铁，他将不断觉醒，速度远超普通人，甚至有极大可能，压过拥有伪雷元之体的楚家嫡系第一天骄――楚英冠。这犹如一剂强心剂，让他对半年之后的族内大比，多了一些信心。
    “当然，唯一的限制，就是消化速度。百炼精铁一次性不能吃太多，否则就会消化不良。估计剩下的百炼精铁，若要消化完，正常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可以通过增加训练强度，来促进胃部消化。”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如果增加现在的训练强度的话，消化百炼精铁的时间还会缩短，顺带着第二次觉醒的时间也会相应缩短。
    这几天都没见老爹的面，倒是碰见了白叔几次。通过旁敲侧击，试探了几次，他发现白叔并不能闻到百炼精铁内的那股“异香”。这很奇怪，因为白叔也融合过那种神秘金属碎片啊！
    比较靠谱的解释是，白叔融合的神秘金属碎片量太少，不足以使他的身体产生那种特殊的异变。
    也有可能在融合神秘金属碎片前，白叔的修为已经是灵胎初期，错过了异变的最佳时机。
    无论哪一种解释，都让楚羽有些恍惚。因为他觉得，自己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吃百炼精铁嗜好的人。
    这算不算传说中的“异食癖”？
    轰！
    寒潭边的一声巨响，把楚羽从沉思中惊醒。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楚海愤怒的咒骂声：“楚峰，你tm给老子玩阴的。”
    “不好，出事了。”
    楚羽心口一跳，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唰”地一声，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谭边疾奔。
    他和楚海练拳地点是分开的，因为怕自己吃百炼精铁的时候，被楚海偷看到，所以他刻意安排楚海去了谭边，而自己则在竹林深处。楚海也很是喜欢那寒潭，因为练累了可以潜进水里摸鱼。
    “千万不能有事啊！”他心中暗暗祈祷，速度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