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禁忌与道理

    原来李衍他在五岁时还没有修行，平时装做和普通小孩一样，和一群小伙伴满镇乱跑。
    一次和小伙伴在一个小池塘边玩耍时，李衍就把菩提心种扔到淤泥里，再装作不经意发现它。
    由于平时李衍经常请他们吃东西，再加上就是李衍捡到的，那漂亮的小东西就归了李衍。
    李衍就拿着菩提心种回家献宝似的给林妙依看，还催动它，让它吸干了花园里一片花的生气。
    孩子嘛有什么好东西都喜欢显摆，李衍相信林妙依不会怀疑他。
    李衍以为菩提心种没什么太大神奇，只是有些小作用而已就把它拿了出来，不然以后怎么解释。
    这世界的修仙者修到高深处，捉星拿月也只是一念之间，翻山倒海更是不在话下。这菩提心种的小神奇应该登不上大雅之堂。
    可李衍没有料到林妙依看到菩提心种吸干生气时脸上的震惊之极和不敢相信。并叫李衍多施展了好几次，才确定了猜测。
    并火速用法术传信叫在自己酒楼照顾生意的李盖虚回来，那是李衍第一次看见李盖虚的实力，几乎瞬间李盖虚就出现房间里。
    李盖虚回来就叫李衍再施展了两次，在确定菩提心种是什么后。
    脸上有些激动导致有些潮红，呼吸急促的李盖虚拉着李衍到旁边，怕被林妙依听到小声的说道
    “衍儿，这东西不好，太危险了，来交给爹，爹帮你保管，等你长大了再还给你。”
    李衍看着激动的快要晕过去了的李盖虚，李衍深深的感到了无语，深深的感到了这个爹的不靠谱。
    你不能把脸上的表情收一收再骗我，傻子都看出来这菩提心种是个大宝贝。
    我虽然现在是个小孩，可是你这样骗人，小孩都瞧不起你。
    再说了，你身为爹这么明目张胆的骗未成年的我的东西这样好吗，还有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你真当我娘听不见。
    你没看旁边的我娘摩拳擦掌要揍你吗，不过，嘿嘿，你想要我就给你。
    于是李衍就一脸天真的把菩提心种交给了李盖虚。李盖虚狂喜的接过来了。
    心里还想着“这么大点的小孩还跟我斗，还不是三言两句就搞定，哼，想当年我……（此处省略一万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这李盖虚想的最后一句话绝对没错。林妙依为他作证。
    可是很快李盖虚就傻眼了。不管他怎么催动菩提心种，它就是没什么反应。
    这还真是我这么努力，你连个表情都不给。不过李盖虚很快就放弃了，嘴里喃喃的念着“果然，道宝有灵，已经择主了吗。”
    之后李盖虚就一脸不忿的还给了李衍，“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这道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一定是由于他先发现的，对，不然我身为他的爹这么优秀，哪点不比这小子好。
    我相信这宝贝如果真的有智慧一定为自己早作选择，而错过了我这块良材美玉深深自责，后悔。对就是这样。嗯……可是还是心里不好受啊，那可是禁忌啊，啊，为什么，我怎么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心里一番惋惜宝物蒙尘后，李盖虚就叮嘱李衍平时不要把菩提心种拿出来，可李衍问它是什么时李盖虚却死活不告诉李衍。
    再然后，李盖虚就被林妙依拉到旁边全心全力的“谈了谈心”，从来不准被用法术抵御的李盖虚就变得鼻青脸肿。
    再之后李盖虚就时常三天两天不回家，不过每次回家都会给林妙依带回墨辉星各地的首饰，衣服什么的。给李衍带各地的小吃，乐此不疲，持续了有两个月，最后大概觉得事不可为才灰心放弃。
    李衍怀疑李盖虚在那两个月游遍了整个墨辉星，仔细寻找还有没有禁忌之物。其李盖虚也对这种可能不抱什么希望，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李盖虚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看着李衍。张嘴悠悠的说出了只有修仙界少数有身份有实力的人才能知晓得隐秘中的隐秘
    “当这片世界混沌初开的时候，法则不全，大道不稳，各道之间相互碰撞辗轧。
    大道破碎后的碎片离开母体后，不再虚化，从而具现成各种物品，散落在修仙界各地，平时威能不显。除了无法损坏之外，没有其它的特点。只有认主之后才显现莫大的威能。
    而后人们从发现的少数几件禁忌择主事件中总结了一个不算规律的规律。那就是没有规律，或者说是靠缘分，靠运气。
    择主的对象也不确定，有兽有人有妖。天资也不各不相同，有的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纵之资，而也有修仙之资低下的禁忌主人。
    其中流传最广的例子是一个擎苍学宫厨房里的一个杂厨在被派出外收购食材时，在坊市里被一个老头强拉到自己的店里购买东西。
    他看中了一个通体漆黑似墨掺杂点点亮银的大锅，便自己掏钱买下来当做自己的厨具。谁知道当天晚上梦里他就梦到了黑锅入体，并且锅上镌刻着很是不凡的炼器秘术。
    当时的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可当他醒了之后发现锅没了而且逐渐过了半个月后，每晚梦里锅上不断出现不同的秘术，他开始试着去学习炼器，来验证脑中那些秘术。
    后来他发现不但他的脑中的炼器秘术是真的，他在炼器上面的天赋强到不可思议，在他初学炼器的时候什么法宝，灵宝看别人锻造一遍，他便能照样照样的来一遍，甚至品质要超出普通的炼器大师。
    他因为这恐怖之极的天赋被擎苍学宫发现，着重培养，几千年过去，最后随着他锻造的法宝等级越来越高，他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最终坐上了擎苍学宫太上长老的位子，成为了有史以来擎苍学宫最年轻，修为最低的太上长老，可他的威望确是历代太上长老中最高的。
    那是因他“修仙界最接近道匠的男人”的称号引得无数炼器宗师纷纷加入，渴望得到他老人家的指点，无数炼器天才也拜入擎天学宫希望成为他那样的炼器师。
    使得擎天学宫一跃成为顶尖势力。而擎苍学宫的弟子也是其他势力弟子所羡慕的。
    当你还在为一件灵宝而努力奋斗，人家擎苍学宫的弟子出行时，手里拿的，身上穿的，脚下踩得都是灵器，说不定神宫里还祭着一件仙器当底牌。
    和他们为敌的人，除了同是顶尖势力的弟子外，三下两下就打的你找不找北。衍儿，你现在知道了一件禁忌有多重要了吗。”
    “咦，衍儿，你那是什么眼神”刚浪费不少口舌解释清楚的李盖虚，想在自己的儿子脸上看到了“爹你懂得得真多，儿子受教了”的表情，却看到了李衍眼神里充满了“爹，你怎么还活着”的意味。
    不由得气不打一处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李衍的后脑勺，开口说道“臭小子，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既然“禁忌”这么重要却让我弄丢了，当年族中怎么没处死我”
    李衍立马为自己辩解“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想那么失礼的事情，爹，我一直可是很尊敬你的”。李盖虚没管李衍的狡辩。
    为其解惑道“那是因为我弄丢的载虚镜是无主的，没有主人，载虚镜只能借助大阵发挥一小部分威能，再加上我是少族长，才没处死我，可即使是无主的，也差点让我在族牢中度过终生。”
    说完这句话李盖虚出奇的沉默了一会，神情严肃开口说道：“听了这些，你也猜到了什么了吧。”
    李衍想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我的菩提心种是“禁忌”?可是不对啊，那口锅强到不讲道理，我的菩提心种却平平无奇。”
    李盖虚听到了李衍对“禁忌”威能的概括不由得发笑，他居然说人人梦寐以求的“禁忌”不讲道理，不过也对。
    在李衍心中“禁忌”就是有些破坏平衡，让人感到不公平，就像游戏里的bug（漏洞）。
    不过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世界哪有什么绝对公平。在现代有的人一生下来就能在将来继承别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金钱，而有的人每月的奔波工作得到的工资甚至比不上前者的一顿饭钱。
    在古代有的人一生下来便地位尊贵，万人之上。而底层的百姓却命贱如草芥，生死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话。
    而在修仙界也不例外，有的人一生来就是修仙大族的嫡系后代，身负不凡血脉，不但天赋出众，而且只需修为到达境界就能觉醒自己的血脉神通。灵丹妙药随便吃，灵器仙器随便拿。
    所以说不要报怨命运不公，虽然它本来就是无情。但未来道路宽阔与否，晚年生活是否安逸，选择权则在我们手中，只要够努力，我们的后代就不会再像我们一样感叹命运不公。
    李盖虚看着李衍冥思苦想却没有什么结果。便开口提醒到：“你修为还不到就不要瞎想了。
    你应该是认为修仙界内吸收生气的功法虽然稀有但是却不稀奇是吧，但，臭小子，你可知道你用禁忌吸收的生气与其有本质区别。”
    不等李衍问，李盖虚就继续说道。
    “修仙界内不论是人，是兽还是妖，甚至花花草草都有自己的生气，而这些生气都有专属自己母体的印记，这是大道所认可，也是大道所规定和守护的，是掠夺不了的，最终本体消亡也只能归于天地。
    那些功法掠夺的是精气，这两者有本质区别，懂吗？虽然有所局限，但你其实在某方面已经和仙差不多了。
    那可是仙啊，不知是多少代修仙者可望不可及的梦想。不得不说，臭小子，你这件禁忌真是强到可怕，这才是真正的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