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师兄们

    联络枢纽、虚幻意念空间。
    洺凡的一丝杀意，宛若天地乾坤破灭之时的一缕浩荡意蕴，充塞虚无意念世界！
    在这一刻，光头赤足的洺凡，堪称主宰一切的伟岸存在！
    “天啊！”
    方成脸色僵硬，意念化身几乎崩溃！
    他终于见识到，虚空君主之上存在的力量，单单是无意之间的情绪，已是浩瀚至极！
    窒息！僵滞！
    下一刻——
    洺凡眼眸一动，凛冽杀意敛起，温和一笑：“师弟，谁欺辱你？详细道来，师兄为你做主。”
    这么一笑，意念世界瞬间温暖和熙，令方成蓦然有了些安宁静谧的感觉。
    情绪，影响存在。
    方成眨了眨眼睛，连道：“谢过洺凡师兄。疆域的管理事务，还并无什么坎坷，很是顺利。”
    “哦？”暗铭在一旁插嘴道：“那亿末，似乎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能压住么？”
    方成颔首。
    洺凡走了过来，脸色和善：“小师弟，千万不可客气，知道么？遇到什么麻烦，定得和师兄们说。”
    “管理疆域，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洺凡披着缤纷颜色的简易裟服，其上弥漫着不可识别的光芒，似乎黑白、似乎赤蓝。
    奇异莫测。
    他走到方成面前，左手轻轻一点——
    道道气流旋转凝结，化作三樽非黑非白的座椅，横亘悬浮在方成面前。
    “坐下说，小师弟。”洺凡温声笑着。
    “恩。”
    方成点头。
    洺凡看着方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师弟，执掌疆域，不只是禁绝争端内斗，也有其他。”
    “譬如。”
    “疆域内的冤屈、不平、怨愤之事。你的修行时间，太短，可能还不清楚许多黑暗。”
    方成目光一动，抿了抿嘴。
    执掌奥隆疆域，仅仅数月，可方成也渐渐有了些许责任感，他是疆域的最高管理者！
    他有责任！
    疆域内、巨量海量的智慧生灵，他们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生活生涯，皆由方成一言而决！
    蓦然恍惚之间，仿佛有着莫名负担，牵挂在心。
    虽然这一切，皆源于许师的决策安排。甚至，方成根本不曾做好心理准备。
    但——
    目前，他是总御。
    总有些东西，他必须在意，也须得关注。
    方成吸了口气，正色道：“还请师兄指点。”
    “什么指点，不过是些经验之谈。”洺凡哈哈一笑，左手抬起，向下压了压，继续道：
    “要知道，一个资质优越的天才，若是不断修行崛起，必然会影响到一些集合体的利益。”
    “可能是宗门，也可能是闲散组织。”
    “新生力量，与陈旧势力的碰撞，非常常见。除非那些天才的资质，可逆境崛起、镇压一切。”
    洺凡淡淡说着。
    方成默默听着。
    执掌疆域的宗旨，是增涨人族力量，一切一切的根源，皆是为了人族鼎盛。
    而方成的想法，则是维护疆域安宁，保证和平。
    两者相差仿佛，但也有着细微差异。
    可方成明白，他不是什么心怀天下、谋策深远的领袖。
    如同亿亿万万普通生灵一样，他只想安然生活，守护自己在意的美好。
    因为，有过地球、蓝星、寰宇阁的经历，方成深知，死亡是一件多么残酷绝望的事。
    既然做了总御，就得扛起应尽的责任。
    实际上，方成的心情，有些复杂莫名。
    也不知为什么。
    或许是一个普通生灵，忽然坐在了领袖座位上，有些小惶然，也有着压力。
    虽然总御席位，来的莫名其妙，但在其位，负其责。
    “唔。”
    方成一边感慨万千，一边听着师兄洺凡的讲述。五师兄暗铭，则是端坐一旁，微笑观看。
    随着洺凡的话语，方成也暗暗点头。
    管理疆域，不必事事躬身，但也不能全权托管。
    制衡管理者。
    执掌关键性实务。
    倏然之间。
    听着师兄洺凡的温声言语，看着师兄洺凡的和熙笑目，方成有些发怔。
    如果说，师兄暗铭的性子，是跳脱随意、逸然平淡，那么师兄洺凡的性子——
    则是宛若一片苍茫天穹。
    时而超然物外、时而雷霆轰崩、时而和熙沉稳。
    但是，师兄洺凡刚刚的话语、杀意，以及眼下的淳淳阐述，却是让方成，隐约有了些归属感、融入感。
    他，终于不再是孑然孤身、挣扎攀登的一个人。
    他，有师兄。
    ——
    许久后。
    洺凡止住话语，目光一动：“小师弟，你的情绪比较轻松。看来，那亿末倒还识趣。”
    “若是他胆敢折腾闹事，直接跟我说。”
    洺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师兄在许湛殿修行，有诸多传送法阵在，赶至奥隆，也就是半天时间。”
    暗铭在一旁插话：“嘿，你赶过去干嘛？”
    “他若敢欺辱小师弟，直接一巴掌拍死他，让他知道什么是粉身碎骨。”洺凡眼底闪烁一丝癫狂杀意。
    暗铭皱了皱眉：“三师兄，不至如此，最多是权力争夺而已。”
    “呵。”
    洺凡淡淡瞥了眼暗铭。
    方成却是一愣，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他急忙转移话题，顺便问出困惑：“三师兄。永恒祇境界，据说是无所不察，有生灵议论，即可降临，你——”
    三师兄洺凡，至少是永恒祇，居然也得借用传送法阵？
    方成正待问出口。
    “哈哈！”
    洺凡捧腹而笑，摇了摇头：“小师弟，永恒祇的真谛覆盖范围，也是有限的。”
    “无所不察？”
    “就算是无上许师，也万万不可能具备此等特质。”洺凡失笑，眼底杀意消散，充溢笑意。
    暗铭也是一愣，有些无语：
    “小师弟，虽然我是永恒祇。但你在奥隆疆域，隔着那么远，不可能察觉到有生灵议论自己。”
    “真谛笼罩域，最多也就是直径三千万虚空流年。”
    方成点了点头，明白过来。
    永恒祇，诚然强横。
    但论及真谛覆盖区域，也不过半个疆域的范围。
    那么，当初在奥隆宇宙外——
    他暴喝的那一声‘甘政、你好’，极有可能由于甘政早已离去、干脆不曾察觉到！
    “以讹传讹？”
    “传闻杂乱？”
    方成挠了挠脑袋，脸色古怪。
    奥隆疆域处于恒域边缘，许多讯息皆是听闻得来，具有波动性，且准确性太差。
    ——
    总御殿内。
    方成眯着眼睛，目光湛耀纯白。
    通过三师兄洺凡、五师兄暗铭的闲谈，方成终于得知，不朽之后的道路境界。
    不朽五步之上，是半步虚空君主。
    半步君主，即是初涉虚空，显化宇宙虚影，略微影响汲取虚空存在能。
    当彻底干涉虚空、雏形宇宙笼罩虚空，才有资格掌控周遭区域内的所有虚空存在能，也即是——
    虚空君主！
    “君主，根据掌握虚空区域的广袤范围，决定强弱。还真是简单至极。”方成摇头失笑。
    “唔。”
    方成眯起眼睛：“目前，已经五步不朽。距离虚空君主，应该也很快。”
    念头一动。
    属性符号自脑海内浮现——力量：8，敏捷：7，精神：4，元能：1。
    “敏捷属性，限制松动。”方成暗暗念着。
    敏捷属性，加。
    属性符号微微闪烁，瞬间变化——力量：8，敏捷：23，精神：4，元能：1。
    一股股空间法则的精粹感悟，浮上灵魂。
    方成闭阖双目，空间法则领悟度，也开始蹭蹭上涨。
    敏捷属性，勾连法则领悟度，蕴含不可想象的神妙。即使已臻至不朽五步，方成也不太明白——
    属性异能，到底是什么？
    许久之后。
    方成微微一笑。
    法则领悟度达到宇宙级后，依然不断增涨，仿佛上无止境。
    “关于法则的问题，下次得向师兄，请教一下。”方成心念微动，将杂念放下。
    “总御席位，责任颇重啊。”
    方成睁开眼眸，轻吐了口气，望向总御殿外：“如师兄所言，也许是该治理一番疆域内的黑暗。”
    “至于第一步——”
    “先成立一个鸣鼓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