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来历与真相

不会！
    不会！
    不会！
    面对发自内心的拷问，顾源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传说中的天人转生，也非是有着赤子之心的奇才，自己终究不过是有着一些运气的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
    只是转眼间，顾源却又坚定起来，凡人又如何，纵然只有万一希望，自己也要紧紧的抓住。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顾源虽只是道心一念，杳杳冥冥中，脑海中却已经浮现两世数十年人生，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金銮宝座、软玉温香……
    似清晰又似模糊，雾里看花般的画卷终于渐渐消逝，顾源的意识悄然醒来，心灵深处种种感悟念头纷至沓来，此起彼伏，碰撞出炽热的智慧火花。
    “这就是断缘……”
    断缘者，谓断有为俗事之缘也。道经曰：“不将不迎。为无交俗之情故也。又云：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若事有不可废者，不得已而行之，勿遂生爱，系心为业。”
    此断缘，非断红尘情缘，而是断红尘杂念，心之业障。
    俗话说：“有情而不累”，便是这般境界。
    无名功法到这一步，顾源已是穷尽了自身所有潜力，无有着积累，再也不能更进一步。
    “咔咔——”
    身上血污凝成的血茧开始碎裂了，显出顾源的身形来，全身晶莹白皙，犹如婴儿般的皮肤，眼神一道电光闪过。双目闪烁之间，就算在昏暗的练功房之中，都让人觉得似有着精光闪耀，俨然有着传说中“虚空生电”的几分异响。
    身心俱是轻灵无比，有着一种飘飘然羽化之感。
    顾源正要开启练功房，与众人相见，却在此时，耳边似是有人低语，隐隐间顾源只听得“满足条件”四字，便已是眼前一闪，踏入了另一个地方。
    ……
    “啊！”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源大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毫不作假的痛苦让得顾源不由惊呼一声。
    眼前灰蒙蒙不大的空间中，正中央有着一株不过寸许的绿色幼苗，在边缘处漂浮着一个散发着朦朦白光的晶球。
    不错，这里，正是神秘空间。
    只是，不知为何，顾源竟然肉身进入了这里，要知道，在这之前，顾源一直以为，唯有灵魂才能真正到达此地。
    “很好奇吗？”
    一个声音突然自顾源身后响起，顾源转身，却看到晶球之中紫色的世界原力沸腾，看着渐渐减少的世界原力，顾源顾不得心疼，内心深处已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出现在顾源面前的是一个状若少年的虚影，这虚影对顾源说道：“恭喜你，正式合格了！”
    似是看到了顾源眼中的疑惑与警惕，虚影微微一笑。
    随着虚影的微笑，丝丝莹白光线自晶球中飞速飞出，疯狂涌动。一时间，整个天地仿佛瞬间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莹白光线疯狂扩散，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自己之下！
    只是，顾源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个神秘空间不过几十平米的样子，而眼前空旷寂寥的世界又是如此的广大……
    矛盾的念头不住在顾源脑海中回荡，简直要让他吐血一般。
    “你看！”
    顾源循声望去。
    只见得一个微型世界在这般宇宙中浮沉，在这世界里面，自有生灵，演绎着各自不同的悲欢离合，这是生命。
    如这般的世界何止亿万，只是却尽皆沿着不可测度的轨迹运转着，这是秩序。
    亿万世界诞生、成长和毁灭……
    无量众生七情六欲出生死亡……
    而不管这一切发生什么事，在这些世界最上空，一条无尽长河贯穿着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中，一切的道与理，一切的生存与死亡都是以长河为起始，也是以长河为终结，这是命运。
    此时顾源思维已经近乎停滞，浑然不知这虚影要干些什么。至于戒备，却是早已放下，在这般死生幻灭同泡影，两界等微尘的手段之下，自己的戒备是如此的可笑，恍如蚍蜉撼树。
    “你再看！”
    人有生老病死，宇宙也有着成住坏空。
    这方宇宙终于走到了终点，世界开始缓慢收缩，坍塌，只是，这一过程无法打断，无法延缓。
    只是，终究有着大神通者有着不甘。
    虚影衍化的景象中，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子屹立于宇宙星空中，他的身前是一颗散发着混沌光晕的世界树种子。
    宇宙中一颗又一颗恒星渐渐熄灭，汇聚而来的能量混合着从男子手腕处留下的金色的血不断被种子吸收，种子渐渐发芽，长大，终于有一天，男子视野中再也没有亮着的恒星，男子的血液也渐渐干涸，种子已经成长为了一株参天大树，这是世界树。
    一个一个的神灵出现，又一个一个的离开，留下的只有藏在世界树中的一枚枚烙印。
    “这是三位天尊，十八神王，还有一千八百五十六位神尊的传承烙印。”看到这一幕，虚影开口解释道。
    男子终于坚持不住，再也流不出一滴血，在将世界树交给了另一个人之后，彻底陷入了永眠。
    世界树被移入到了一个散发着乳白色光焰的晶球之中，这晶球顾源熟悉的很，正是神秘空间中的那一个。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这枚晶球大，极大，大至能容得下世界树。
    “然后呢？”虽然心中隐隐有着预感，但顾源忍不住的问道
    虚影挥了挥手，眼前的世界破灭，不留一丝痕迹，出现在顾源眼前的仍然是那个狭小的神秘空间。
    “然后啊，然后那个东西就穿过虚空，掉入这个宇宙中来了。”虚影说道，随即身边再次衍化出一片景象。
    虚无之中，已经不知被消磨了多少的晶球霍的挤入到新的宇宙，穿越了璀璨星海，越过冰冷空间，映入眼帘的是那一方银河，以及异常熟悉太阳系。
    只是，到了这里，晶球的光芒已经极为黯淡，而隐藏在晶球内的世界树却突然崩灭，只留下一颗种子静静地待在原地。
    “规则不同。”虚影淡淡解释一句，看着仍自疑惑的顾源，才继续说道：“成熟的世界树，携带着的是它成长起来的那方世界规则，世界与世界之间遵循的是最纯粹的弱肉强食法则，只有一片空白的种子能留下来！”
    晶球中的能量混合着崩灭的世界树余烬落入那颗蔚蓝的星球。
    紧接着的便是无以计量的虚空泡沫慢慢浮现出来，一个个世界在泡沫中诞生，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尽在其中。
    顾源眼神直盯盯的看着隐藏在众多泡沫中的一个，在那个泡沫之中，熟悉的山，那是终南山，熟悉的古色古香的建筑，那是全真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那是顾源现在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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