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束手

    “搞定！”
    青天拍了拍手，重新坐到路峻对面，说道：“还有十分钟，我和你详细说说命运。”
    路峻忙端正坐好，说道：“在下洗耳恭听。”
    “关于命运的力量为何，天道遗言中也语焉不详，我只能和你说说我个人的推测。”
    青天喝了口茶，问道：“匿身六道轮回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发现，也许命运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甚至很弱。”
    “前辈何出此言？那许多天道都死于命运之手，却连其真面目都为曾见过，如果这还不叫强大，我真不知什么才叫做强大？”路峻说道。
    “你且先听我说，”青天向下按了按手，“我说他弱小，是指身体而言，因为他从没有真正出过手。否则天道的遗言绝不会只是述说一遍与命运之战的由来，却没有留下关于他实力的只言片语。”
    “如我等天道执掌也就罢了，于创世的盘古而言，不过是蝼蚁而已，命运不屑亲自出马，还有心可原。但是天道却是盘古道意所凝，与命运同根而生，二者实力应当仿佛，命运却仍然没有亲自出手，这便值得斟酌了。”
    “我思来想去，命运自身可能极为弱小，漫说是天道，恐怕连你我的力量，都无法承受。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命运从未现身过。”
    “不过，其身体极为弱小，却不等于他没有力量，命运的力量就是——”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将青天的话打断，路峻亲眼看到，那部超级计算机，竟然猛地轰炸开来。
    爆炸的余波瞬间便涌了过来，青天神情大变，抬起脚便向路峻踢了过去。
    “走！”
    路峻只觉身体一轻，竟然被青天踢出六道轮回，眼中留下最后的画面却是青天被无边的火焰吞没，隐隐还听到他用尽力的呼喊声。
    “阴……”
    喊声终止，画面消失，路峻武魂回归识海，退出了六道轮回。
    “发了什么事？！”
    路峻急忙连通六道轮回，却发现科技纪元已经一片死寂，再无以往的生机。
    时间仿佛不再存在，所有一切都凝固在某一点上，整个世界似乎被冰结。
    下一刻，科技纪元在路峻注视上分崩离析，天地万物全都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慢慢消散不见。
    直到最后，科技纪元化为虚无，路峻心神被弹了回来，再去查看时却发现，科技纪元已经荡然无存了。
    “青天，死了！”
    路峻颓然坐倒，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和自己谈笑风声的青天居然死了。
    这位自己前世纪元的天道，匿身于六道轮回以躲避命运，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掌控。
    “不对！青天说过，命运不敢踏足六道轮回，那又如何杀死他的？”
    路峻突然醒悟过来，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经过，很快就理出了脉络。
    “一切竟然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告诉他南华老仙就是命运，他就不知道天墟的变故，也就不会运用超级计算机来推演，超级计算机也就不会爆炸……”
    路峻的耳边再次响起那句话——当你以为摆脱命运的时候，却不知仍然在他的安排之中，一切不过是命运的戏弄罢了。
    命运根本无需踏入六道轮回，恐怕早在青天布下后手的同时，就已经设定好他的命运。
    只是路峻没有想到，点燃导火索的人，却是他自己。
    “青天前辈，我对不起你，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真的不会去六道轮回中找你。你安心去吧，我一定会杀死命运，为你复仇的！”
    路峻握紧双拳，目光变得愈加坚定。
    “阴……这就是命运的力量由来，可是究竟是什么呢，青天前辈要告诉我什么？”
    青天本来就要说出命运力量由来，明知必死之下，更会将这个信息告诉路峻。
    毫无疑问，他最后喊出的那个“阴”字就是答案，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
    “阴阳？阴谋？阴……”
    路峻苦苦思索，突然灵光一现：“不是这个阴，而是因果的因，命运的力量就是因果！”
    有因必有果，这是必然，青天之死便是果，而决定这个果的因有许多，路峻去六道轮回找青天询问命运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极为重要的因。
    “若是以我找青天为果，那其因便是昊天告知我命运，第四纪……命运好高明的手段，居然间隔上百纪元，就布下这个局，恐怕连昊天也没有想到吧。”
    路峻越想越是心惊，仔细推敲自己的经历。
    从先祖李重光身死，到路不平被驱出长孙府，到路峻出生……一桩桩，一件件，桩桩件件看上去是那么正常，但仔细想想，却全都是巧合，巧合得无以复加。
    怎么就那么巧，李重光就是天捕，被李烈派人围杀，死后还留下遗腹子？
    怎么就那么巧，李烈只是命长孙无忌将路不平逐出府去，却没有斩草除根？
    怎么就那么巧，路不平闯荡江湖不但活了下来，还成了圣道天人？
    怎么就那么巧，路峻无法修炼路不平的武功，长孙燕又只拿到天极神功第一卷？
    怎么就能么巧，路不平前往天墟一去不返，孤苦无依的路峻加入天策府，张天翔又恰恰死亡，让他成为天捕……
    这一切，全都是往日之因，造成今日之果，若是一件巧合也就罢了，偏偏件件如此。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在路峻的身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安排这些事情，这只手的主人就是命运！
    在命运的安排之下，所有因果连结起来，构成一张巨大的因果网。
    这张网向外蔓延，所有与路峻有关之人全都被牵扯进来，当他成为预备天道之后，整个武道都被笼罩进去。
    不寒而栗！
    路峻突然生出种绝望感，不知道下一步访如何行动，是不是已在命运安排之中。
    “必须斩断这些因果，否则我永远也摆脱不了命运，更谈不上捕杀他了。可是该如何摆脱命运之手呢……”
    路峻将目光投到六道轮回上，暗道：“恐怕这就是唯一的希望，不过我从释迦手上得到六道轮回，会不会也是命运安排的呢？”
    自出道以来，路峻从未感到如此束手，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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