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蚕】第一百零八章 埙音

    在此期间，两位大长老隔个三五天过来给华成进行一次灵气调息。为了不让华成肌肉萎缩，老管事每天来为华成进行一次按摩。华成的生活打理仍然是由小姑亲自照顾。父亲三天两头过来瞧瞧。
    华成经常不停的摇晃，处于半梦半醒，一个人沉浸于某种神秘之中。
    有一天，大酋长父亲过来瞧华成的病，问：“成儿现在怎么样了？”
    小姑满脸愁容的回道：“还病着呢，并没有明显好转，已经好几个月了！”
    忽然，华成从摇晃中清醒过来。他听到了父亲和小姑的对话，说了一句：“我没病！”
    父亲和小姑见他清醒了，并这么说了一句，赶紧顺着他道：“是的，成儿没病！”
    “我要一件乐器！”华成突然说道。
    “乐器？成儿要乐器干什么？”父亲和小姑惊问道。
    “演奏！”华成回道。
    “演奏？”华成此时，一天到晚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有时候在睡眠状态中也在摇晃，怎么能够演奏乐器呢？不过，父亲并不愿意说“不”，他点点头，肯定的回道：“好，孩子，我马上命人取去！”老管事刚给华成做完按摩，华成父亲对他说：“华管事，你去社稷取一件乐器来吧！”
    “好的！”老管事回道。然后，他一溜烟去社稷取回了一件乐器。
    老管事将乐器递给了华成。
    华成捧起了乐器。它比拳头略微大一点儿，是一个椭圆形的小乐器。
    “我只给他拿来个最简单的，只有一个音孔的埙（xun）。”老管事对华成父亲低声的道。
    这是乐器陶埙，泥瓦烧制，比骨埙和石埙的价值低一些，最便宜的那种乐器，它只比无音孔的埙高一个级别。老管事此时理解华成的意思，是孩子要把它当做玩具来玩玩，只要能够吹出响声就可以了。
    果然，华成捧起这只粗糙花纹的陶埙，放在嘴边吹了吹。埙的独特的清丽的声音在房间里绕梁而鸣。听到了声音，华成的眼睛似乎闪亮了一下，但是，很快闪亮又熄灭了。
    “不好。它的音太少了！”华成将埙递还给了老管事。
    花信眼见华成神色比较失望，道：“华管事，你去将那一只鱼形石埙，八孔的，给取来吧！”
    华成父亲说的，是一只珍贵的象牙雕刻成的埙，置放在社稷的祭祀台旁。是在祭祀活动中由大乐师亲自使用的一件乐器。华管事迟疑了一下，还是跑去将它取来递到了华成手中。
    华成很高兴，抓在手中，左手四根手指按住了埙肚左边的四个孔，右手三个指头按住了右边三个孔，同时，将嘴凑在了埙的吹口之上，呜呜的吹出了玉石般清脆的声音。
    埙从一孔达到了七个音孔，这只珍贵的象牙埙吹出的音丰富了许多。
    吹了一小段曲子，华成忽然将埙拿离嘴唇，在手中翻看了一下，问：“还有更多音的吗？”
    “这个……”华管事只说了两个字就没音了。
    “华管事，你去将那只十个音孔的牛头石埙请来吧！”大酋长对他说道。
    “那个，那个可是遇到重大事件才使用的……”老管事的眼神是要大酋长收回成命。
    “去取来，让成儿瞧瞧！”华成的父亲瞪了一下眼睛道。
    “你，你……”老管事本想说“太溺爱”之类的词句，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华为管事神情庄严的请来了那一只绿莹莹的牛头形状的玉石埙。他跟在后面，前面还安排了一人捧着个香案，一边走，一边叽里咕噜的念经似的，嘴唇动着，像是在向祖神说话祷告似的。轻轻的，他将双手捧着拳头大小的玉石埙，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大酋长。贵重的带有神秘意思的玉石埙，虽然只是一只乐器，但在这乐器的周围，实际上雕刻成为了一只牛头。
    “成儿，你拿去吹一吹，看是否满意？”大酋长笑眯眯的对华成说道，“小心，别摔了！”
    华成双手接过来，欣喜的瞧了瞧。这只玉石埙跟前面那个象牙埙，在内部结构上完全一样，是一个类似空心球式的主体，吹孔仍然是一个，猛的瞧上去除了材质和形状不一样之外，音孔貌似一样的――左边四个孔，右边三个。华成将埙一翻动，就瞧出另外两只音孔来了，原来，它们在埙的肚腹之上。不多不少，共是十孔埙，九个发音孔。一个吹孔。
    华成很有兴趣的吹了几下。除了右手小指头没有用上之外，其余九个指头都在音孔上跳动起来。牛头埙的音色比象牙埙要低沉一点点，但音节更丰富一些。
    “这个听上去，音色好好哦。可是，还是不够……”华成吹了一段曲子，停下来说道。
    “孩子，如果是埙，这已算是最高的了，十个音孔，顶天了！”华成父亲脸上堆满笑的道。
    这真是一位糯米老爸，在儿子面前极力奉承的样子。
    “还有别的乐器吗？”
    华成是个怪人，虽然他一拿到什么埙都会吹，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主要的乐器。
    “有！”
    华成父亲作为大酋长，对祭祀和某些重要活动时候使用的乐器当然比较清楚。他列举了出来，大约有八九种，比如“骨哨，骨笛，陶钟，陶铃，石磬，木铎，篪（chi，二声；音：持），筝，陶鼓，陶钹”等等。
    这些乐器，都是在重要祭祀活动中，演奏庄严的曲子，给老天听的。
    “这么多的乐器，一个人肯定是操作不过来的！”华成想着自己的心事，脱口说道。
    “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来操作，这是一个专门的乐队，每一种乐器，有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在祭祀和重大典礼的时候，由各个专门团队派出一名高手，组成一个专业团队进行演奏。”父亲给华成介绍的道。
    华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我要组建一个乐队！”华成忽然说道。
    由于他说得突兀，父亲、小姑、老管事都没有听明白是怎么一会事。
    “你要建立一个乐队？”“或者叫做乐团！”“孩子，这可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在大人的眼中，这完全是孩子话。
    从华成身体状况来看，华成是一名病孩子；那么，这就是一个病孩子的打胡乱说了？
    刚开始的时候，华成周围的大人都这么认为；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发现华成正在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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