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蚕】第一百一十二章 晶丝渊源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姑娘道：“请稍停，茶已沏好！”说着，姑娘将玉手轻轻一挥。屋角炭火之上的铜吊之前，出现一只玉杯；铜吊自斜，茶水流出，屋内荡漾出一道清香之气。玉杯里的茶水刚刚满到七分，铜吊自停。满上香茶的玉杯下面出现一只托盘。托盘徐徐飞向华成。
    华成从托盘上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果然不同寻常，因而称颂一番。
    “说起天晶和天丝，我很好奇，可否请问华成故友，你是如何利用了它们？”姑娘问道。
    “昨夜，风兮姑娘不是已经听过了吗？”华成道，“我料，姑娘的弦乐器，亦是晶丝所成！”
    “正是！其实是我很想瞧瞧你的乐器，所以才请你前来品茶的哦！”风兮姑娘笑盈盈的道。
    “我也是想要瞧瞧姑娘的弦乐器，所以才受邀来品香茗的哦！”华成亦笑道。
    “好了，客人优先，华成故友先将你的弦乐器拿出来吧！”
    “恭敬不如从命，在下的粗糙弦乐器在此，请姑娘不要见笑！”
    华成手一翻，一台九尺长、五尺宽的阔大弦乐器，出现在了屋子中间。
    “哟，好大一件！”风兮姑娘轻轻的叫了一声。
    那一块天晶，也就是华成从神曲岛上带回去的整块天晶，只是将它的某些部位修削了一些，在上面掏了几个发音孔洞，几乎保持了原大，因而将它做成了一件硕大的乐器。风兮从坐席起身，给华成行礼表示叨扰之后，轻移莲步，凑近乐器，仔细瞧了起来。一边瞧，还不时提问，华成一一作答。
    交谈中，风兮听到华成最早的制作动机时，会心的笑了，道：“是了，我从神曲岛回家之后，天天回想的，也是那一首旷世神曲，因而夜不能寐，一定要将它在某个乐器上重现出来；但是，试了多种乐器，比如埙、笛、哨、钟、铃，磬、铎，篪、陶、鼓、钹等等，都不尽如人意，待得将这些乐器进行合奏，一个人也是不行的，身后得跟上一个超大乐队了，因而才想到自创一种乐器，能够有广阔音域，能够将神曲的美妙之声复制出来，永远流传天地之间！”
    “原来如此。那可是《神曲》让人为它癫狂啊！”华成难道的叹息了一句道。
    “你这件巨大的乐器，在尺寸上可有什么讲究么？”风兮用手比划了一下问道。
    “这个……是有些遐想。长度是九尺，代表九天，表示天赐；宽度是五尺，代表东、西、南、北、中五方；当然，亦代表春、夏、长夏、秋、冬五季，还蕴藏生、长、化、收、藏五化，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吧。总而言之，九五是想表现‘天地’，囊括‘天下’……”华成回道。
    “哦，华成故友，你是想将天下之音，全部包含在你所创弦乐之中！”风兮对华成的弦乐器算是有了第一层的理解。
    “正是。当时走访了部落里的多位乐人，我就在想，如果能够将他们各自使用的乐器的发声都包括在我的乐器里面，那该多好啊。现在想起来，是有些贪大求全了。因而，才做成了五十根弦，总希望每一根弦能够弹奏出世间的一种乐器的声音来！”华成并不掩饰对自己乐器得失的评判。
    “嘻嘻，你是要想在九五尺寸之间，建立一支完整的乐队呢！”风兮笑道。
    “风姑娘说得没错。我当时就这个思维！”华成点头衣笑道。
    “那你制造这乐器，模仿的就是‘天地’么？”风兮问道。
    “嗯，应该算是吧，将天地缩于方寸，是我的初衷！”华成承认的道。
    “好大的气势！可是，天圆地方，你在哪儿进行了表现呢？”风兮问道。
    “我只是用尺寸，而没有用形象去表现，这可能算是我这乐器的一个缺陷吧！”华成认可的道，华成估计，对方这样询问，一定是考虑过这样的象征意义，于是催促的道：“风姑娘，能否将你的弦乐器请出来，让我也欣赏一下呢？”
    “当然可以！”风兮姑娘爽快的道。
    她的手一翻，一道轻烟拂动，手中出现了一件瘦长的丝弦乐器。
    风兮将乐器轻轻的放置在竹几之上，脸色凝重的道：“请欣赏吧！”
    华成瞧见那乐器，瘦瘦长长，亦是用天晶做的底座，天丝做的乐器的弦，流光溢彩，光华四射，瞧上去就知道是一件宝物。他的第一感觉是：好精致！它跟自己的乐器比较起来，五十弦像是一名枕戈待旦的豪情壮士，而风姑娘的乐器却像身着华丽服饰、知书达理的有修养的一名仟仟仕女，当然也像是一只美丽无比的待飞大鸟。于是。华成由衷的赞叹道：“美不胜收啊，好像要一飞冲天呢！”
    风兮姑娘笑而不语。但是，她心中有一道震撼：这华成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姑娘这件乐器，在设置上定会也有讲究吧？”华成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大小后说道。
    “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气势，要想容纳天地；我这乐器为了轻便，长度只有三尺六寸五分，阔约五寸五分……如果要说寓意嘛，它只是表现了时间――每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岁岁如此，年年如斯。要说到它的宽度吧，五……这个，这个五，并不是像你表现的‘东、西、南、北、中’那些意思……”风兮的耳畔响起了风姨的咳嗽之声，显然是提醒她别泄露了天机，她毕竟只有十二岁，还是需要长辈在关键的时刻偶然的提个醒。可是，风姑娘不愿意继续编故事；于是，她干脆的道：“这个五先暂时保密，你以后会知道的！反正，我这个尺寸表现的是时间，还有空……不，不是你的那个‘天地’！”风兮诡谲的笑道。
    “风姑娘虽然不想表现天地，但却想要表现现实与未来，表现历史的过程！”华成的脸上亦凝重了，脑袋中闪出一道光芒，忽然理解的道：“风姑娘，这可是悠久，是永恒呀！”
    风兮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辩驳，她是在想：“他会在什么时候感知那个‘五’的存在呢？”
    “你的这件乐器，表现的‘天圆地方’在什么地方呢？”华成追问的道。
    “你看，这天晶的表面，还有它的下面！”风兮指了一下狭长的乐器。
    “哦，天晶的表面高拱成圆拱型，另外一面成方形，寓意上圆下方，也就是天圆地方了！”华成一眼就瞧出来了朗声说道。
    风兮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有，姑娘这乐器，刚才说过，不似我这样的想法――以天下为模仿对象，那么，姑娘最初创造的时候，是以什么物什为蓝本，是什么事物启发了你，让你产生最初的灵感呢？”华成追根溯源的问道。
    风兮笑了笑，抬高玉臂，并上二指，往窗外轻轻的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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