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6 除掉祸害

    苏媚儿余怒未消，又恨恨地吩咐道：“把丁小癞的奶奶也一并打杀了，居然敢让丁小癞算计我的钱财，真是找死！”
    薛大贵听了频频点头：“那老乞婆，戾气愈发的重了，整个人阴沉沉的，不能让她挡了我们的财气！”
    “去吧！快些处理，不要影响生意，一会客人们就上来了！”
    苏媚儿挥了挥手，让薛大贵下去了。
    随即换上一副明艳的笑脸，看了看大厅里的姑娘，“丁小癞这小子，辜负了我的信任，手脚不老实，居然敢偷我的东西，人赃俱在，还死不承认。把他这种人打发了，我们馆就会清静许多。”
    说着，用力拍了拍手掌，情绪饱满地说道：“姑娘们，打起精神，上工了，狠狠地捞钱吧！”
    大厅里立刻恢复了以往那种热闹的景象，欢声笑语响成一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月华也表情平静地站了起来，抱着怀里的小猴子，一如往常地回屋了。
    倒是小玲子，脸色有些发白，脚步也显得有些仓促。
    丁小癞这么简单就死了，令她感到十分诧异。
    在小玲子的眼里，丁小癞这种人，有丁婆婆撑腰，在馆里简直就是不可一世的小霸王，馆里的姑娘们都要有意无意的巴结他呢。
    想不到，苏媚儿一句话，丁小癞连同他那阴气极重的奶奶就这么没了。
    小玲子就觉得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忽然不见了，满心里都是阳光。
    但是，她不敢表现得过于兴奋，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的，小玲子悄悄瞟了一眼脚步轻快的月华，和她肩头上那只聪明能干的猴子，死死地咬了下嘴唇，暗下决心：“有些事，打死也不能说出口，甚至不要多想！默默地感受着别人的仗义就好！”
    小玲子此时，忽然明白了难得糊涂这句话，她的心一下子轻松起来。
    回到屋里立刻殷勤地给月华端茶倒水，算小猴子跳到她的头顶，扯乱了她的头发，也没有发脾气，反而极有耐心地将剥了壳的栗子，喂给小猴子吃。
    月华对小玲子的变化视而不见，泰然自诺地享受着小玲子的贴心服侍，睡前照旧一丝不苟地画起画来。
    让小玲子惊奇不已的是，月华竟然把从前画了许多首饰的画，改成了一幅人物肖像，那些首饰恰好戴在肖像的身上，浑然一体，十分协调。
    此人，居然就是打扮齐整，盛装微笑的苏媚儿。
    夜深了，喧器的媚奴馆渐渐安静下来，月华依旧不知疲倦坐在那里画画。
    小玲子却早已经睡下。
    这一觉小玲子睡得香极了，梦里都是春暖花开的迷人景象。
    花香、草香、香气袭人，小玲子从来没闻过这么奇异的味道，她贪婪地呼吸，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惬意。
    便一心沉醉在微醺的春风里，酣然睡去。
    从打丁小癞出现在媚奴馆的大厅里之后，她就没能踏实地睡个好觉，总担心哪天丁小癞会破门而入。
    现在祸害被除掉了，小玲子才有了些许的安全感，连梦都甜美怡人。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小玲子就觉得屋子里氛围不对，冷冷清清的，没有人气。
    想转头四处看看，却发现，脖子酸痛，动弹不得。
    脑袋也像是要炸开似的，一根弦接着一根弦地跳着疼。
    小玲子的心前所未有的慌张，怦怦跳着，像要从口里蹦出来似的。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月华姐姐走了，撇下我不管了！除掉丁小癞是她送我的最后礼物。”
    眼泪愈发的止不住，却不敢哭出声来。
    抱着一丝希望，悄悄打开门，蹑手蹑脚地穿过大厅，前院后院转了一圈，连月华的影子都没看见。
    小玲子又折返回来，满心巴望着一推屋门，就能看到月华搂着小猴子端坐屋子，然而没有，屋子里依旧空荡荡的，连月华留下味道似乎都淡了许多。
    小玲子几乎可以肯定，月华走了，连小猴子也带走了。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中泛起，渗透在每一寸肌肤之上，小玲子觉得就要被冻僵了似的，连呼吸都要变得极其艰难。
    她觉得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因为绝望而变得木然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月华姐姐不见了，苏妈妈会杀了我的！”
    就在这时，月华的声音突然传来：“你从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小玲子脑子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对呀，我可以离开啊，凭什么要在这里等死?黎青哥哥还留了银票给我呢，我可以去找他啊！”
    “不过，万一月华姐姐没走呢?”
    “那有如何呢?她若离开这里，苏妈妈肯定会严惩我，十有八九小命就丢了，我若离开，月华姐姐却不会受罚，照样被苏妈妈捧在手里，养尊处优的活着。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差距。”
    想到这些，小玲子忽然轻哼一声，开始收抬东西，打算趁着馆里的姑娘们尚未醒来，悄悄溜走。
    若是有人问起，只说月华姐姐打发她出去买些水果。
    但是背个包袱显然不太合适，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小玲子赶紧把衣服放回原处，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细软值得带走，便轻轻掩了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外走去。
    奇怪的是，路上并没有遇上一个人，连平时一惯蹲在门口的看门大爷也不见了踪影。
    小玲子抓住机会，飞跑起来，直到跑出好远，才定了定神，略缓了一口气，认准了方向，然后，一脸坚定地朝西北方向的军营走去，内心惶恐、忐忑却又透着莫名的欢喜。
    月华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沉的，就觉得这一觉睡得很累，好像一直在奔波似的，四肢胀痛难言。
    脸上也湿乎乎的，一些温热、腥骚的液体正顺着脸颊流淌到脖颈间。
    呛得她有些发呕。
    月华伸手要擦，却猛然惊觉，她的双手被绑住了！
    吃惊地睁大迷蒙的双眼，这才发现她竟然被关在一个小小的木笼之中，双手双脚均被绑住，嘴也被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