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慕寒时给沈清离服用的药,是一种脉象看起来很虚弱的药,本身对身体没有任何的伤害,但那是建立在沈清离没有怀孕的基础上。沈清离怀孕了,这是一个意外,也是致命点。他自知道这一切后是想着把沈清离的孩子给引了的,可沈清离却没有喝他的“安胎药”,他才会在沈清离怀孕八月时,想致她肚中的孩子死去,即使是生出的是死婴也没关系,他那时只想沈清离活下来,若是沈清离没有制止的话,这一切绝对是顺理成章的。
可他也没想过沈清离会想着拿自己的命去换她肚中孩子,她宁愿死也想把她和慕寒时的孩子生下来……
“到底我还是自私了,我知晓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要我的命。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不要他,他的父亲已经抛弃他了,而我不能……”
“寒时他其实很怕孤独的,他一个人长大,自小就生活在没有安全感的世界里,没人能渡他温暖,我以为我可以的,却要面临着即将死去……”“这孩子生下后就给他送去吧,就说我和你在一起很幸福,一切安好,是我……不要了他!让他找个好的人家娶了……”
“安长言,谢谢你。安长言,对不起……最终负的人还是你……愿来生,来生遇见的先是你……”
安长言在坟头坐了很久,摸着墓碑上的字一遍又一遍,他知道到死沈清离也还是忘不了慕寒时的,沈清离之所以会忽然要求嫁给他也不过是作秀罢了,做给慕寒时一个人的秀,她希望慕寒时在她死后会恨着她然后把她给忘了。可是他却当了真,在刻碑文时,他是以哥哥的名义刻的,不然能以什么名义呢?他们连堂都没拜完,连老天爷都不成全,他能怎样?
终于,他踉跄地起身向木屋走去,无人知晓他也是沈清离当初放出来的献祭孩子中的一员。他不同于慕寒时,只是个小国的不受宠的皇子,而他却是国亡的俘虏,在他国未亡是他是太子,可国亡后什么都不是,一开始他也有想过复仇的,他想方设法的想逃出梵国的牢笼,可在绝对的防守面前一切都是无计于事。最后在知道他将做为献祭的贡品时,他的心已是灰败没有希望的,直到沈清离悄然的前来将他们放出。早在那时他就记住了沈清离笑着的模样,那样明媚,那样的温暖。被放出的他逃到了郊外,被路过的神医看中,带到了神医谷学医。直至出师才出的谷,他出谷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沈清离的下落,可在看到沈清离日日缠着慕寒时时才知道他晚了很久,他喜欢的丫头现在已经芳心暗许给了慕寒时。他知道后也没离开,而是暗中跟从着沈清离,护着她,替她解决暗中的麻烦。
那些年他就是看着她和慕寒时的感情见长,甚至互许终身他都在场,尽管心很疼,却也替他的丫头高兴着,他的丫头就要幸福一生了吧?
他可是为了这丫头连仇都不想报了,他不想成为沈清离的仇人,若是可以,就永远不认识他也好,她就不会知道,有个人那样的爱她,不会去因为他的喜欢而去烦恼。
他哪里会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甚至他再晚那么一些,清离将永远的离去……
他推开屋门,屋里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他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他曾说是他的师傅,其实不然,那是沈清离放他们出去笑着的模样,言笑晏晏,仿佛把世间的阳光都盛进了眸子里。那时的他还不精画艺,只能把她的笑勾勒出几分熟悉。后来,他一直在画她的背影,他跟在她身后看到的背影,不敢画全,只因她的身边一直有慕寒时。他甚至在想啊,沈清离被人流冲走时,若他抓住了她的手那该多好?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冲撞的越远,他却无能为力。他是看着沈清离撞进慕寒时的怀里的,当时他见慕寒时护送她出去时还暗暗感到庆幸她脱离了人流,可如今忆起,他不禁在想,若是那日他不顾一切的挤上前去护她,会不会她爱的人就会是他?
可惜没有如果啊,到最后他也是一个人。
后来他终生就守在了沈清离和他一起居住过的山上,当然,这次他依然是谁也没等,因为谁也不会来。那座无名的山后来被人取名为不归山,据说上那座山的人都能看到一行醒目的大字。
“来世初心不改,依旧待你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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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国的王在大限时是笑着离开的,因为他又梦见了,沈清离不小心撞入他怀里的情景,他羞红了脸,她调笑的语气。
“我只是不小心才会被挤进人流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哈哈,你莫不是害羞了吧……”
那时,花开三月,天下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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