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姐姐。”小宝抱着她的胳膊，有些不安的叫她。
    柳清拍了拍他的手“没事，快睡吧。”柳清轻拍着小宝背哄他入睡，隔壁的声响渐渐的小了，隐隐还可以听到柳明武低声说话的声音，吴翠兰的声音不一会就弱了下去，柳清听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了，就放下心来，不一会就眼皮发沉渐渐的睡了过去。
    柳清做了一个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是吴翠兰和柳明武吵架，一会是老屋传来刺耳的尖叫，争吵声，又梦到自己躺在地上，额上的鲜血流了一地，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前世爸妈悲伤的眼神，似要穿透时空
    第二天早上柳清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额上全是冷汗，柳清怔怔地发了会呆，眼里有些悲伤，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小宝还没醒，柳清看了眼窗外，天边已经发白了，柳清也睡不着了，就起身传来衣服起来。
    清晨的雾气很重，柳清穿着打满补丁的薄褂冻的有些发抖，就又进屋加了衣裳才去洗漱。厨房吴翠兰正折了柴火往灶洞里丢，看见柳清过来了，就起身给她倒了热水拿了洗脸的帕子过来。柳清看见她眼睛下面黑黑的一圈，想来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了，柳清识趣的没有多问，就接过帕子洗起来。
    “娘，怎么看见爹？”柳清有些疑惑，平常这个时候柳明武也起来了，去老屋的话现在也太早了。
    “你爹去地里了，看这几天应该是要下雨了，就去瞧瞧。”吴翠兰笑着给她说。
    柳清点点头，看吴翠兰把煮好的粥端上来，就赶紧洗了碗放在桌子上，筷子摆放好，就去房里叫了小宝起床，小宝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眯着眼赖在被子里不肯起来，柳清无奈的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给他穿好鞋子，挠挠他的胳肢窝，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穿戴好衣服去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柳清突然放下筷子对吴翠兰问道：“娘，我昨天做的双皮奶味道好吗？”
    吴翠兰有些疑惑的看她，但还是夸赞道：“味道很好，娘没吃过这么精致的点心。”小宝呼噜噜的喝粥，听到柳清的声音也赶紧点头，小鸡啄米般把柳清逗笑了。
    柳清三两口把碗里的稀饭吃完，笑嘻嘻的说“既然你们都觉得好，我想去镇里卖，娘，你觉得怎么样？”虽然吴翠兰说的夸张了点，昨天的双皮奶也确实做得还不错，柳清就动了心思。
    吴翠兰有些惊讶，随即低下头思索起来，才道：“这个不太行吧，过一久就要热起来了，这个东西怕是放不住，再说了，镇里太远了，你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被人欺负。”
    柳清想了想说“娘说的也对，不过我还是想去试试看，不是还没热吗，若是天气热了就再想法子。”考虑了半天，柳清不想半途而废，就是怕镇里有那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来找事，但是柳清没说出来，怕吴翠兰担心。
    “行，你弄就去弄吧，不过你可不能一个人去，娘不放心，你爹他还要顾着老屋那边，没时间去镇里，娘就跟你一道个去，娘看着也放心些。”吴翠兰点了点头，支持女儿的决定，这个女儿做事她还是很放心的，再加上又是个心里有主意的。
    柳清开心的抱住她蹭了两下，就飞快的跑了出去，丢下一句“那我去村长家跟他订些奶。”
    柳清一路上飞快的向村长家去，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整个人神采飞扬。到了村长家的时候，村长正坐在树下看着儿孙嬉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柳清有些感叹，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村长看见她来了，笑呵呵的道：“清丫头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呀，您还不许了不成？”柳清有些俏皮的皱了皱鼻子。
    “不敢不敢，小时候你就敢揪村长的胡子了，现在你长大了，可不敢惹你。”村长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
    柳清大囧，连忙过去坐在他身边讨好的笑着“村长爷爷还记着呀，小时候不懂事，不懂事，我来呀，有事找您帮忙呢！”
    “你这丫头啊，咱进屋说，外头冷。”村长“哈哈”的笑起来，招呼柳清进屋去坐。
    柳清在屋里的凳子上坐，村长家的房子是用青砖垒的，柳清想着以后也要拉了青砖来盖房子，这样就不用担心下雨屋子漏水了。柳清收了心思，正经危坐“我是想让您给我留些那个牛奶，每斤我给三文钱。”
    村长讶异地挑了挑眉说“看样子你这要的还不少，那我这里估计没有那么多，最多每天七八十来斤，还要留些小牛的口粮，差不多能留下六十斤吧！”
    “可以，可以，那您可要跟我留着啊，我每天过来挑。”柳清有些喜不自禁的看着村长。
    村长微微一笑，有些疑惑的道：“你这丫头要这么多奶干甚？“随即又说“看你的样子是认真的了，那钱不能这么来算。
    柳清听了有些犹豫的说“我去卖些小吃食，您就给我优惠点嘛，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爷爷现在也还病着”柳清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里隐隐有水光浮现。
    村长笑着摇摇头，柳清见了垂下肩膀有，接着又听见村长带着笑意的声音道：“你这丫头急什么，村长爷爷还能多收你钱了不成？”
    柳清眼睛亮了亮，立马坐直了身子，对着村长说“那您是？”
    “这奶不值个什么钱，白给你都成，不过你这丫头估计白给你是不会要的了，那就十斤收一个铜板你看行不行？”村长笑眯眯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这”柳清确突然犹豫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不行，真是占了您的大便宜了，要不，您看这样，您每天给我留六十斤奶，我给您每天十五个铜板。”
    “行了，你这丫头就别见外了，就十斤一个铜板吧，只要你常来走动走动，看看村长就行了。”村长说着有些感慨起来，迈着步子看向外面。
    “您放心，清儿肯定常来，就怕您烦了。”柳清笑眯眯的上前搀住他往外走。
    村长笑着和她一道往外走去，看着儿孙嬉戏，才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连柳清也一转眼都已经长大了，感慨的叹了口气，柳清扶着他走着，陪着说了一会话，看老人开心起来才起身告辞回家，村长还去拿碗给她挤了满满的一大碗给她，让柳清又是感动又是感慨万千。
    柳清露过老屋的时候觉得老屋阴森森的就像择人而食的凶兽般，尽管是白天，太阳照耀，柳清还是觉得心里发冷。里面隐约传来阵阵的叫骂声，应该是她那大伯娘和三婶又吵起来了，其实还有柳明正不耐烦的吼声和刘氏的呵斥，柳清就这样面不改色地走过，头也不回的。
    柳清回家又做了一些双皮奶，柳清提了篮子给村长家送去一份，虎子家一份，小宝去给隔壁林婶婶家送了一份，自家留了一小份。
    中午吃过饭以后，柳清就在院子里和吴翠兰商量怎么运过去的问，吴翠兰有些犹豫的说“要不咱们提过去，过者找村里的人家借了板车给拉过去。”
    柳清也是有些头疼，提过去不太现实，用板车拉她们两个没那么打的劲，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去拉些桌椅板凳什么的过去。正想着，刚回来了又去了老屋的柳明武回来了，看母女俩脸上愁容满面不由得憨憨的摸了摸头，走过来有些忐忑的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我就去看了看，翠兰？”
    柳清本来还有些发愁，听见他忐忑的语气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想着老爹肯定是昨天被吴翠兰吓着了，吴翠兰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瞪了一眼柳明武，看他如受惊的小鹿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一个高大的汉子露出这种表情还真的辣眼睛，柳清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柳清笑了半天，看柳明武满头雾水的模样就忍住了笑把事情跟他说了“你要卖吃食？就是中午那滑嫩嫩的像豆腐样的什么奶来着？”柳明武中午回来的匆忙柳清就没来得及跟他说，看他的样子不禁忐忑了，老爹不会不同意吧？
    “双皮奶，怎么了吗，爹，你放心”柳清刚准备来好好的劝说他话就被打断了。
    柳明武拍着双手大声说道：“卖那个好，好啊，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呢！别的问题你就别操心，爹给你弄好，你把心放肚子去。”
    柳清简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看着老爹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干巴巴的说“那就拜托爹了。”
    “瞧把你能的。”吴翠兰忍不住笑着啐了他一口。
    柳明武咧着嘴憨憨的笑了。下午一家人在院子里商量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柳清在一边托着腮帮子偶尔也插上一句，小宝下午也没有出去，就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