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初莲选妃

    “姓名？”
    “初莲。”
    “多大了？”
    “十九。”
    “家住哪里？”
    夕颜随便编了个地方。
    管事的太监仔细瞅了瞅夕颜的容貌，点点头，算是通过了，让她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凉亭下等候。
    这里已经有七八个姑娘在等了，一会儿会有小太监带她们一块进宫。
    这就行了？选妃怎可如此随意？难道就不怕招进别国的探子？甚至就连女子最基本的清白都不查验？
    不过这倒让夕颜放下心来，如果真查验清白，她少不得就得用点手段。
    夕颜犹记得过去看清宫剧，那入宫的女人，是经过一道又一道的筛选，家世更是查了一百八十遍。
    很多女子为了博一个能出头的机会，上下打点，为此不惜散了全部身家。
    怎么到了这儿，就跟儿戏似得？
    没有多大一会儿，果真有个不大的小太监从宫门口出来，不知道与管事的太监说了什么，就把她们几个姑娘领走了。
    夕颜不知道，她们刚走，就从背阴处走出来一个人。
    “把刚才的花名册给我看看。”
    “是，楚大人。”
    楚杰接过花名册，眼睛定定的看在初莲这个名字上，若有所思。
    名字相同，人却不像，难道只是巧合？
    毕竟那人此刻应该在太子府，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管是与不是，楚杰都拿走了花名册，从另外一条路进宫。
    “皇上——”楚杰跪在下面。
    “今天又有多少女人进宫？”楚恒泫微闭双眼，以手扶额，靠在龙椅上。
    他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不是初莲，来多少人也没用。
    “这是今天的花名册，请皇上过目。”楚杰把花名册恭恭敬敬的放在龙案上。
    “你看着办吧。”楚恒泫连看也懒得看。
    楚杰当然知道他不感兴趣，于是说道：“今天报名的女子里有一个名字很特别，叫——初莲。”楚杰为了观察楚恒泫的反应，故意把声音拉的很长。
    “谁？”闭目休息的楚恒泫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睁开眼睛，并放出夺目的光芒。
    楚杰心中暗叹，果然，不管是不是本人，只要跟这个名字挂钩，皇上就来了精神。
    楚恒泫立刻拿起花名册寻找初莲的名字。
    初莲，初莲，会是你吗？你真的来看我了？
    因为选秀是太上皇下的旨意，楚恒泫根本就不同意，所以即便把很多女人弄进宫，他也没看过几个。
    只有几个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他不好伤了老臣的面子，便勉强应酬了一下。
    但是应酬之后，楚恒泫就委婉的告诉她们，他对她们不敢兴趣，劝她们早早离开，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皇上选秀，凡是参选的女人，全部被安排住在了储秀宫。
    最近进宫的女人实在很多，床位不够分，内务府临时加了很多床，凑合着用吧，反正她们也待不久，很快就会离开。
    因为储秀宫本来就是个临时住所，如果你走运，被皇上看中，就会有封号下来，到时候会分得正经的宫殿，成为一宫娘娘。
    如果不走运，就会被移出宫去，从哪来回哪去。
    若实在不想走的，就降为宫女，做伺候人的下人，分到各个宫殿，反正这里不养闲人。
    所以说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里的人都不会待太久。
    夕颜来的晚，又没有花钱打点，就被分得离门口很近的床位。
    无论谁出入，都会打她的床头经过，是一个不得休息的地方。
    而且关上门之后，能感受到从门缝处吹进来的丝丝凉风。
    好在现在已进入初夏，而不是入冬，倒也凉爽。
    这几天皇宫里出出进进的女人确实很多。
    有走过场的，当天进来当天就走的；也有住了好多天，一直没机会见到皇上，不肯死心赖着不走的；还有抱有其他目的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屋子的女人加起来叽叽喳喳，究竟是几台戏？
    不就是选妃吗？至于来这么多人吗？看来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不在少数。
    因为此次选妃跟以往的规矩不同，女人参差不齐，有学富五车的大家闺秀，也有目不识丁的山野村姑。
    “你好，我叫小梅，你叫什么？”夕颜隔壁床的女孩凑过来跟她打招呼。
    “我叫初莲。”夕颜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回首同小梅说话。
    这张床的上一任姑娘一定是个吃货，夕颜在边边沿沿扫出来许多瓜子皮、花生皮、栗子皮，也不怕招老鼠。
    “你是不是也想当皇妃啊？”小梅问。
    这话问的，要是不想当皇妃，那你来干吗？
    “你不想吗？”夕颜反问。
    小梅摇摇脑袋，“我不想，我只是来走个过场，赚些银子回家。”
    “呃？”夕颜一愣，来应选皇妃，还能赚银子？有这好事儿？楚恒泫是有钱儿没地儿花了吧？
    年前战争结束，割地赔款时，他可是一个劲的哭穷，这回倒有闲钱选妃了？
    夕颜在想，他是不是把祁烜廷给耍了？
    “你不知道？听说没留下的姑娘都可以领十两银子。”小梅说的很小声，怕被别人听了去。
    十两？还真有这事？
    看着这个叫小梅的姑娘说的有鼻子有眼，夕颜心里却犯了嘀咕。
    十两银子对普通的人来说，也许很多，可是对官家小姐和富商之女来说，估计连看也不会看吧？
    她们身上随便儿一件罗衫和脚下一双云鞋都不止这个价钱。
    而且，若真是有这种事，西月国所有的姑娘都来皇宫转一圈儿，那楚恒泫还不得破产？
    “每个人都有吗？”夕颜细问。
    “我也不知道，我是听我同乡说的，她前两天刚从皇宫里出去，说只要进来住了一晚，就得了十辆银子，所以我才来试试。”小梅的语气有些羡慕，似乎很渴望这十两银子。
    夕颜注意到小梅的双手长满了茧子，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
    这十两银子，也许他们一家人一年也赚不到。
    夕颜便留了一个心眼儿，等见到楚恒泫之后，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收拾完床铺，夕颜与小梅又闲聊了几句。
    小梅比她早进来一天，知道不少事情，总比她两眼一摸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