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回家坦白

    “姐，二零零八年已经快过去一半了，你还打算拖到几时？难不成非要我在你肚子里种上一个，你才肯开口？”如果真这样，韩文志不介意今晚卖卖力气。
    “好了，我也知道时间不多了。死就死吧，我们五一回去说。”夕颜把心一横，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唠叨死吗，不就是被训斥吗，反正上刀山下火海也有人陪着。
    “真的？”韩文志怕她又反悔。
    “什么真的，假的，赶紧把这收拾收拾，接下来你还有很多功课要做，不许偷懒！”夕颜跳下柜台，去拿簸箕。
    她训练韩文志辨别药材，弄了一地的渣，得赶紧扫干净。
    韩文志收拾台面，让其恢复整洁。
    张建生在外面平息了一下情绪，原来人家不是亲姐弟，害他以为看到了***的戏码。
    其实这也怪不得别人往歪处想，夕颜在介绍韩文志的时候，只说这是她弟弟文志，别人自然会认为他姓杜。
    看到今天的这一出，张建生明白，他儿子是没机会了。人家都已经谈婚论嫁了，还有他儿子什么戏？
    张建生推门进去。
    “张老，您怎么来了？”夕颜见张建生进来，赶紧过来。
    “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做事总是丢三落四。这不，把钥匙落下了，到家进不去门才发现。”张建生拿起落在诊台的钥匙，说道。
    “张老，您怎么还亲自回来拿啊，您给我来个电话，我直接送您家去多好，就不用您再跑一趟了。”韩文志说道。
    “你们也挺忙的，再说我也没什么事，就当出来遛弯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张建生让他们留步，自己打车走了。
    夕颜和韩文志送张建生出来，直到看到他坐车离开，才互看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你是算准了张老会回来拿钥匙吧？”夕颜问。
    “我还不是帮你解围？有些事不能说，不能做，只能让别人看见，自己意会，才能不伤彼此和气。”张科看夕颜的眼神，韩文志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中间有张建生夹着，夕颜就不好明白的把话说清楚，免得张老难做。
    这样多好，他们把该传递的信息全部传递给了张建生，让他自己回去劝劝儿子，别把希望放在夕颜身上。这样私下把事情解决，就不用放到台面上来，大家也就不会尴尬，也不会有不愉快。
    至于以后张老是否还会留在东昊中药房，那就随缘吧。
    “就你鬼主意多，见到张老落下钥匙，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平时夕颜教韩文志识药材不会来这么早，更不会不关门，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张建生看见。
    “姐，你可别忘了五一的事。”他们俩也不算完全做戏，韩文志是真着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就算是鸵鸟，也不能把头埋在沙子里一辈子，总要抬头的。
    五一回家，夕颜就像赶鸭子上架一样，实在不想进家门，可是已经站在门口了，难道再调头回去吗？
    “姐，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投胎。”韩文志拉着夕颜的手，推开了杜家的大门。
    杜爸爸杜妈妈都在，一个看电视，一个看报纸，倒是难得的同框。
    平时他们俩都是各干各的，除了吃饭很少如此安静的坐在一起，就好像专门在等夕颜和韩文志似的。
    “爸，妈。”夕颜进门叫人。
    “干爹，干妈！”韩文志打过招呼，先把行李放到夕颜的卧室。
    “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跟人跑了呢？”杜妈妈眼皮一挑，脸色不愉。
    “妈，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忙嘛！”知道杜妈妈生气了，夕颜赶紧坐了过去，挽着杜妈妈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头，撒娇道。
    “忙？你能有多忙？能忙到几个月不回家？”杜妈妈斜了她一眼。
    “妈，别生气，消消火，我给你削个苹果，算是赔罪好不好？”夕颜麻溜的拿起茶几上的苹果，迅速削皮，双手递到杜妈妈嘴边献殷勤。
    这时韩文志放完行李出来，坐在杜爸爸身边，朝夕颜使眼色：赶紧说啊！
    没看到老妈正在气头上吗？我怎么说？夕颜朝杜妈妈努努嘴，看向韩文志。
    你要是不说，那我开口！
    不行！再缓缓，再缓缓。夕颜眼神制止。
    “我说你们俩眉来眼去的，累不累啊？有话就直说。”杜妈妈接过夕颜削的苹果，一口咬下去。
    杜爸爸用报纸挡住脸，看不到表情，可是报纸后面，嘴角是上翘的。
    听到杜妈妈这么说，韩文志就开口:“干爹，干妈……”
    “爸，妈，我给你们说件事，你们别太惊讶啊！”夕颜见状赶紧把话接了过去。
    “什么事，说吧？”杜妈妈正等着呢。
    “嗯。”杜爸爸也放下了报纸。
    “呃……是……”夕颜犹豫。
    “说啊！”杜妈妈催促，承认有这么难吗？
    “跟爸妈还有啥不好意思的？”杜爸爸暗示。
    韩文志也给夕颜眼神鼓励。
    “呃……”夕颜再犹豫。
    韩文志见夕颜还是犹豫不决，打算亲自上，“干爹，干妈……”
    “你也有事啊？等着，先来后到，排队，等你姐说完了再轮到你！”杜妈妈用眼神制止，把韩文志的话截死。
    “呃……”韩文志顿时偃旗息鼓，丈母娘得罪不起啊。
    “咳咳——咳咳——”杜爸爸差点蹦不住，当场笑场，只能假装咳嗽。
    “死丫头，有什么事，你今天最好说清楚，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如果不跟我说实话，今天这槛你是过不去了。”杜妈妈非常严肃的说道，还有没有家规了？
    “妈——你发这么大火，我哪还敢说啊？”夕颜低头认错，跟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
    “少来这套！”杜妈妈不为所动。
    “妈，如果我说我交男朋友了，你会不会高兴点？”夕颜小心翼翼的观察杜妈妈的脸色。
    “谁啊？”杜妈妈的表情很平淡。
    咦，怎么会没反应啊？她妈不是最操心她的婚事吗？
    “你不高兴吗？”夕颜问。
    “我高兴什么啊？现在你跟我是两条心，这都要和人家跑了，我都不知道是谁，你说我能高兴吗？”杜妈妈假装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