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此情追忆

    朱砂缓缓的转过身来，带着无比的激动之情，将目光望向这位传说中的灵域之主。
    当他正面看到眼前这名神秘女人的真面目时，却也是身躯陡然一震，几乎有些呆若木鸡之感。
    在他面前的半丈开外，正静静的伫立着一名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美丽女子。
    她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
    而身上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头顶云髻上方，也只是仅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而已。
    她整体的装扮虽然十分简洁，甚至看上去并没有可以修饰，却是显得极为清新优雅。
    朱砂的所有注意力，几乎立刻被对方的一个特点所吸引，这位传闻中的灵域之主冷凝霜，果然一如传说中的那般，面上神情冷然凝重，白皙的脸蛋上完全不见一丝笑意。
    她就是如此极为随意的一站，却几乎立刻使得周遭天地尽数失去颜色，似乎这整座岛屿及后方的天地一色，都是为了衬托她而生，
    这就是灵域之主的真正模样么！
    朱砂瞧着面前这女子的绝代容颜，几乎立刻有些呆滞当场。
    当初根据魈的讲述中，这位灵域之主冷凝霜，乃是当时天地间四位绝代美女之一，同那当年的武才人齐名，可单单是朱砂的感觉上，她显然在气质之上远远胜出那武才人一筹。
    “想不到传说中的灵域之主，竟是这般年轻美丽的模样，”朱砂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万分道：“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武尊、道尊和法尊三人，为什么要为你而倾倒，甚至不惜将自身的年华也滞留于灵域之中，甘愿同您一起生老病死。”
    “哼，嘴巴上好像抹了蜜一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冷凝霜目光冷冷的望着朱砂，口内竟似生出一丝嗔怒的味道：“这些胆大包天的论断话语，只怕都是魈那个老家伙所告诉你的吧！这个老东西竟敢在背后乱嚼舌根，若是被我遇到，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朱砂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冷姑姑，您若是想对他老人家出手，只怕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如今的他已经被毁灭身躯，仅仅残留一丝魂魄，本是一直藏身在我的第三重识海之内，不过在进入灵域之前，他也是因为无法进入而选择了放弃。”
    “魂魄？哼哼，这家伙乃是天生‘天保九如’的生命命格，想要将他杀死又怎么会如此简单，所以能够将他逼到这般落魄的境地，想必也只有那个家伙了。’
    冷凝霜面色深沉，好似也开始回忆起什么道：“不过他虽然平素自恃甚高，却也有些不少优点，不仅天生一身硬骨头，更是忠勇赤诚，有着不可触及的底线，可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你这条小命才能够保存到今天。”
    “也正是由于他这宁死不屈、披肝沥胆的个性，才深得你父亲的信任，也成为他最好的兄弟之一，甚至连同你如今活生生进入灵域，他实在是居功至伟。”
    她说到这里，忽然好像意识到什么，当下口内惊讶的轻咦一声，目光深邃的盯望住朱砂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你冷姑姑啊！”朱砂满面笑容，极为认真道：“您同我父亲乃是同一代人，而且又曾经是他的红颜知己，这一声姑姑自然是必须要叫滴。”
    冷凝霜呆呆半晌，白皙的脸蛋上竟是出现一抹潮红，长长叹息一声道：“你这小子倒真是会甜言蜜语，分明是在故意奉承和巴结于我，其实我哪里算的上你父亲的知己，无非是当初众多暗恋者之一罢了。”
    朱砂显然也没有想到，对于当年同父亲的一段旧情，她竟然会直接这么豁达的讲出口来，甚至话语之内，分明是在自曝其短，完全没有在忌讳着什么。
    冷凝霜看到朱砂在听闻自己的话语后，竟是有些发懵，顿时想起当年的不少往事，当即也是心内一软，向着对方道：“你也不用这么诧异，其实暗恋、甚至可以说是疯狂迷恋一个人，并不算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恰恰相反，我其实在很多时候也在想着，甚至试图说服自己，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而后来在十大散仙中一个极会看相的家伙见我愁绪难解，于是单独找了个机会开示于我……”
    她说到这里，那双美丽的眸子也好似愈发明亮起来道：“天下万事，唯有情字难解，不过芸芸众生中，所有的男女情事，无非都逃不脱一个‘受虐’之论，就算是身为半神人物，也是避免不了这个桎梏。”
    “受虐之论？”朱砂听到此处，已是眉头大皱，他年纪轻轻，又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晴事，自然有些难以理解。
    “呵呵，无非就是一种自我开解的论点，比如我暗恋你的父亲，便等同于受虐于他，而他深爱着你的母亲，也等于受虐他人，以此类推，这天底下的人又有哪一个能够逃脱这个范畴呢！”
    冷凝霜说着说着，却忽然住了口，显然有些意识到，在朱砂这个年轻人面前说起这些，似乎总是有些不妥。
    她当下面色一沉，已经是话锋一转，转开了话题道：“好了，过去的事情记在心里就好，就不用再提了，咱们现在倒是来说说你吧。”
    “我？”朱砂忍不住一吐舌头，这最终的话题，终于还是转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当然是你，知道吗？自从在十多年前一位半神故人的口中，知晓了魈和你的事情，你可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一直在暗中蠢蠢欲动的我们，乃是何等的震撼不已，何等的欢欣鼓舞，甚至对于你未来的期待和寄望，又是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冷凝霜一边说着，平素冷静淡定的情绪，竟似乎也有些隐隐激动起来道：“而当初能够侥幸存活的你，几乎已经囊括了我们所有的希望，这也正是为什么，魈会一步步将你培养起来，并最终送入灵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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