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阵图

    “砰，砰，砰……”
    赫伽疯狂地进攻，一直进攻，一刀在手，刀花绚烂无匹，在身前炸开。两人一路跑一路朝对方挥刀。
    “科恩？”赫伽一刀斩飞科恩，飞身靠近，“你可还记得，曾经被你贩卖过的人？”
    “你在说你？”科恩一刀架住赫伽，戏谑道。
    “是又如何？”
    一刀斩过圆弧逼退赫伽，科恩持刀抢进，一边砍，一边大笑:“看看你，仇人就在眼前，你却无能无力，是不是憎恨，憎恨这个世界的不公，憎恨自己的弱小。若是你很强大，此刻的我已经死了，不会跟你在这里干耗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我要你死啊！”赫伽怒吼道。
    两刀相撞，火花四溅，刀与刀磕磕碰碰，刀身多处地方已经崩了口，卷了刃，两人不管不顾，在雪地中战斗。
    “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今天去排队吧。你看我这样作恶多端，都没有人收我，你看来也不会。我承认，我自己罪孽深重，死后大概要下地狱，可那又怎么样，我活在当下，活在人间，活的潇洒，死后的事，谁去管呢。”科恩哈哈大笑，“哦哦，当然，死后的事多多少少还是要管一些的，比如说，给吟游诗人一点钱，让他帮我写几首赞美诗，在墓志铭上刻几行好听的诗句，再给神父一些钱，帮我在天堂找个好位置，这些都不是不可以，关键得看我心情。”
    “那你怕是没机会找神父了。”赫伽道。
    “我也没打算死啊。”
    看得出来，科恩很得意，非常的得意，看见别人报仇不得，徒劳无功，愤怒的大吼大叫，发泄心中的不满，对这个世界的愤恨，这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欢乐。
    科恩笑道:“说大话，谁都会。我也可以说，下一秒，哦，你要死了……你看，你还活蹦乱跳，屁事没有……所以说，还是做些实际的事比较好，咱们坐下来谈谈，说说你的想法，需要什么，是金钱，还是女人？”
    山坡上狼藉一片，枯树残枝满天飞舞，飞雪激荡，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刀痕，人影晃动，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山坡上的雪所剩无几，露出黝黑的腐烂枝叶，一脚踩下去，黑色的汁水沁满脚背，恶心糜烂。
    “你有没有注意到？”赫伽脚踏在石头上，硬撼科恩劈下来的一刀，拧腰发力，刀刃刮擦，火光四射，尖锐刺耳，一刀撩飞科恩，揉身跟上去，朝科恩的双腿斩去。
    “什么？”科恩在空中回旋，一刀拨开赫伽的刀，稳稳落地，再抢攻。
    赫伽一边招架，一边道:“从一开始你说的必定要杀我，到再三认定会杀我，再到反过来，你杀不了我，前前后后，没话多长时间吧。”
    “那又如何？”科恩落在一块石头上，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抬头说道。山谷很冷，大雪，大风，科恩打的浑身燥热。
    赫伽笑了笑:“也许再过不久，你会说，求你别杀了我。”
    “哼，找死。”科恩猛扑过来，从上到下，借助地形优势，一刀直下，势大力沉，劈飞赫伽，赫伽在山坡上滚了几圈，抬刀架住科恩砍过来的刀。
    科恩脚下一踢，飞雪溅射，迷糊人眼，他的腿再踢过来，赫伽以手肘相应，再回手一拳打在科恩膝盖内侧，打的他一个踉跄，赫伽借力拉开身形，站直身体。
    黑色的，浑浊的气体从赫伽手中升腾起来，他手上的刀，咔嚓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钢铁一般，肉眼可见刀身锈蚀掉了，只剩单纯的跟刀一样的刀气，几股气体分出来，环绕在赫伽身边，刀气锋利无匹，轻轻掠过光秃秃的树干，树干断成几截，迅速枯萎化成飞灰。
    科恩的心底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源力，吞噬生机？
    心底虽然有些慌，但科恩毕竟走南闯北，经历过许多事情，手上不乱，他抹了下刀身，长刀逐渐赤红炙热，冒出浓浓黑烟，像是岩浆一样，水汽翻腾，他周身渐渐起了雾气，朝赫伽走来。
    他身材好大魁梧，看起来更有气势，握着赤红色的长刀，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更有压迫感。
    赫伽眯着眼，举起了刀气。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杀得了我，趁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练练，等你强大了再说，免得被我斩下头颅，死不瞑目。”科恩开始奔跑助力。
    赫伽反唇相讥道:“能杀你就行了。”
    “去死！”科恩暴喝道。
    两刀相遇，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声若雷鸣，热浪滚滚，赫伽的发梢被科恩的刀气点燃，烧了一点。他的半边袍子也起了火，烧成了灰烬。
    赫伽的刀气劈下来，几条刀气翻滚绞杀，科恩挡了一半，余下的一半疯狂的切割科恩的身体，余势不减，四下奔散，在地上横七竖八，划出深深的沟壑。
    “啊！”科恩怪叫一声。
    两人回身，又一刀……
    赫伽的一块袍子飞上天。
    科恩惨叫一声，往后退，他的手臂鲜血淋漓，刀也碎了，那几道刀气古怪的很，疯狂地往他身体里切割，穿刺，他调动本就不多的源力阻挡，却石沉大海，没有音讯。那几道刀气反借机倒壮大不少，疼痛难忍，科恩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抱着手臂往旁边滚开。
    “怎么会这样？”科恩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还没遇到过这种怪事。
    赫伽举起刀，科恩瞪大眼睛，惨笑道:“你杀不了我的，只要我不想死。”
    赫伽挑了挑眉头:“你还在说？”
    科恩躺在地上笑了笑:“我能说，当然是因为我能做到，只要我不想死，你绝对杀不了我。”
    “哦，是吗？”
    “我只想知道，我俩到底谁更强……哎，人呐，果然不能有赌徒的心里，这此真的输的很惨……”科恩失魂落魄道。
    赫伽缓缓靠近，举起了刀。
    “再见了！”科恩嘴角微扬。
    “嗡！”
    一声轻响，一面圆形的透明阵图在科恩身下展开，震飞了赫伽，那阵图华光四溢，无数铭文飞旋，气息玄妙。科恩哈哈大笑:“我怎么会不为自己准备退路。可恨啊，我花了大价钱，从阿尔忒弥斯城邦弄来的阵图，，这么宝贵的东西居然用在了这里。今天算是我栽了，下次，我要连本带利，一起找回来！”
    阵图消散，科恩也消失不见了。
    赫伽愤怒地一拳砸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