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玄眃上人

    话音刚落，大厅轰地一声炸开锅了。
    “张道友，你消息果然灵通，的确有材料流出！”
    “你高兴个啥劲！看看荷包里灵石够不够再说！”
    稍后，有十数名红衣女童拖着玉盘，站在石台两侧，每块玉盘上用特殊材质炼制幕布覆盖，有高有浅，不知何物。
    “第一件竞拍之物，乃玄铁夜行衣，苦楚大师近期力作。铁精来源矿藏丰富的炼道宗，经十八道地火淬炼后，又融合三钱玄阴石炼制而成。此物适宜夜间使用，玄阴石吸收月华，能隐蔽行踪，不为人轻易发现。缺点就是稍许笨重，体修道友可以无视。底价八百灵石，每次竞价递增五十灵石，出价最高者拥有！”
    “八百，我出八百！”话音刚落，从大厅后排传来急切的喊价声。
    这一嗓子略显突兀，大厅内鸦雀无声。
    苦华大师眉头紧锁，很不满意地瞥了主持一眼。这次交流大会看来不会顺畅，师侄哪里请来的笨托儿，这算起价还是起哄！
    苏原一听此衣能隐蔽行踪，又适合体休，忍不住想报价。再三琢磨，自己又不是月黑风高、杀人越货，似乎无用。
    良久，三层包厢内传来粗犷的声音。
    “鄙人盟武宗战无咎，算是体修，众位道友给个薄面，战某出资九百灵石若何！”
    听闻有人接盘，苦华大师眉头松弛下来，主持可怜楚楚，看了一眼苦华，慌忙说道：“可还有道友继续报价？”
    也不知是战无咎人缘本来就好，还是体修少之又少，连续问了三次，草草收场。
    撤去了第一个玉盘，第二位女童上前一步，主持缓缓将幕布拉开，露出三寸长法器。
    手指穿花蛱蝶，法诀接二连三。主持大喝一声：“还不与我起！”
    “嗡”
    “吟！”
    三尺长剑悬空而起，剑尖冲下，剑柄朝上，流苏剑穗甩在半空。
    只见此剑，通体幽寒，发出蓝莹莹光芒，三尺之内寒气逼人。剑有灵性，似乎不甘桎梏，左右挣扎，隐约有一飞冲天之势。
    “不好！此剑通了灵性，田师侄快快收了控法！”
    苦华大师一跃而起，随手祭出法器，化作红黄两道光芒，与蓝光打斗在一起。半空中，苦华手持两道灵符催动法诀，灵符光芒大乘，绕过红黄二光，紧紧贴在蓝色光芒之上。
    蓝光骤然大作，似是逃窜，灵符紧紧贴行。
    “收！”
    灵符化作点点灵雾，覆盖剑体，蓝剑挣扎几下后，复又恢复三寸大小，从半空中跌落。
    苦华大师一把抓住，满脸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丹有丹灵，器有器灵！器道宗所有外销法器一概不曾认主，均是用秘决激活，怕丧失法器灵性。没想到，苦华能有机会见到器灵！
    此物乃水玲珑大师所作，名曰碧水寒冰剑，剑体主材青金石，经水罗秘法淬炼，又加入一两三钱千年寒冰髓，在我器道宗寒池祭炼半年。此物还不曾报了底价，不能算上拍卖品，须得水师姊同意，方可参加拍卖。”
    “不行！哪来的规矩！”
    “我们就是冲着碧水寒冰剑而来，器道宗这样做，不怕失去道义？”
    “苦华大师不要以筑基修为，就把我等看成傻瓜，莫要让人寒心！”
    “对！我们不是傻瓜”
    “好的自己留着，差的就找托儿欺诈，这难道就是三宗作风不成！”
    这位倒好，三宗一起骂。
    大厅内乱哄哄乱做一团，更有好事者发出怪叫，吹起了口哨，起哄闹事。
    这苦华大师紧握小剑，站在台上，愤怒地满脸通红。
    “好吧！苦华就做一回主，此物底价原本底价两千，现在六千！”
    “六千五百！”
    “七千～”
    “九千！”
    “一万！”
    “哼！”一声冷哼，玄眃上人猛地站起身来，施展开筑基修为，一旁练气弟子承受不住威压，脸色苍白，更有甚者，跌落座椅，倒在地上。
    “两万灵石，若有比此更高价位，玄眃扭头就走！”玄眃上人说罢，恶狠狠看向四周。
    所视之处，众道友纷纷低头，谁敢说话，谁敢不服！玄眃上人又不是主办方苦华大师，一不小心得罪强敌，仙路可能就在今晚断送。
    苦华冲着主持点了点头，主持慌忙喊道：“两万灵石第一次！”
    停歇了半息，加快了语速。
    “两万灵石第二次！”
    “两万一千灵石。”
    淡淡的声音从二层某处包厢轻轻飘过。
    玄眃上人猛地抬头看向二层，众人随着玄眃上人凶恶眼神，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二层一处包厢。苏原忍不住看向对面包厢，正是刚才朝自己微笑的年轻人，轻描淡写般截胡玄眃上人，这脸被打惨了。
    “你！”
    玄眃上人恼羞成怒，深深记下年轻人容貌，拂袖而去。
    对面此人不简单！苏原倒吸一口凉气。玄眃上人方才施展威压，令苏原感到畏惧。碧水寒冰剑通灵，让苏原想起了魂器。苏原自诩能和魂器过上几招，但在玄眃上人威压下，一招必然毙命！纳气分十二层，按三宗大陆说法，灵动三层，练气九层，之上才是筑基。自己呢！纳气四层，练气一层而已！秘密的生意不能全依靠像老鼠般躲躲闪闪勾当，需要实力，需要能确保安全的实力！
    “咳咳，交流会拍卖继续，下面是一些常见炼器材料，均由器道宗内门师兄淬炼，斑驳杂质几乎去除。”主持要化解此中尴尬，打起圆场来。
    小型拍卖不温不火，继续进行，十几种炼器材料，四种精致法器各得其所。
    还剩下最后一个玉盘，应该是这批拍卖压轴大戏。
    苦华大师亲自上阵，迟迟不肯揭开幕布，却在那里翻来覆去地讲解五行与炼器原理来。
    “好吧，说了这么多，苦华不再掖掖藏藏，最后压轴之物就是”
    苦华环顾四方，稍加停顿，猛地解开幕布。
    “三钱雷泽尘砂！可委托我器道门打制独门法器，必能发挥二成天雷攻击效果！此乃皇甫世家委托出售，只以物易物，不收取灵石！”
    “何物！”
    “我愿全部家当，换取一钱～”
    “你那点家当，一毫都换不成，哈哈。”
    “肃静！皇甫世家出了位雷灵根弟子，拜入我器道宗内门！器道宗愿用三钱雷泽尘砂换取百年份练气期灵草三十种，这里列出所需三百种灵草名册。换取雷泽尘砂后，苦冥、苦楚、水玲珑三位大师任选一位，帮助制器，不收取任何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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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去与灵药宗兑换？”
    “五十年份灵草都难寻，百年份灵草没听说过啊！”
    “我看这回器道宗颜面丢尽，这不是糊弄咱们中阶练气弟子嘛。”
    “我若是有了百年灵草，至于现在还停留在练气六层吗！说不定筑基都不在话下。”
    “众位道友，尔等屡次诽谤我器道宗名誉，只此一次，绝无下回！就是因灵药宗也无存货，方出此下策！”苦华筑基修为顿时外放，一股威压滚滚而来，比那玄眃上人还要浑厚几分。
    “可否借名册一观？”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又是二层包厢，居然还和那位不要命的年轻人做了个面对面。难道说世道变了？练气期弟子开始造筑基师叔的反不成！
    这似乎玩的有点大了。
    现场静寂无声，无数双眼睛望来，苏原如坐针毡，无比压抑。
    无数目光中充斥着各种猜疑、吃惊、蔑视、嫉妒就连对面年轻人也来了兴致，一摆手，身后守候数人，俯下身来，像是在吩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