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卑贱

    悟道堂大殿内，一位黄衣老者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进来后，他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说了，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别随便打搅我！”
    “呵呵，王长老别来无恙。”
    那老者睁眼一看来人是陆浩，立刻一个轱辘，站起身来，摆出一副笑颜，说道：“原来是陆浩师侄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悟道院闲逛，我那墨华师兄最近可好？”
    这王长老一看是墨华的大弟子陆浩，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家师一向安好，来时还托我给您老带好。”
    “真的？难得啊，墨华师兄还记得老朽。”
    虽然知道陆浩的话虚伪的成分居多，但王长老听后还是喜上眉梢，那墨华可是自己这一代弟子当中的明星人物，当年与其说上一句话都很难得，如今他竟然会托座下弟子给自己带好，王长老顿时觉得自己在坤苍宗内的份量又重了一些。
    “不知陆浩师侄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这时，王长老注意到陆浩身后的莫小楼，不禁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看起来都是个凡人，莫非....
    “王长老，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赵羽师叔刚收的亲传弟子莫小楼。莫师弟，快来拜见王长老。”
    莫小楼赶忙躬身说道：“弟子莫小楼，拜见王长老。”
    半晌，未见王长老应答，莫小楼纳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王长老张大了嘴巴，仿佛见到怪物一样，吃惊地看着自己。
    “弟子莫小楼，拜见王长老。”
    “什么？你是说赵....赵羽师兄竟然收了他做弟子？”
    此刻王长老的内心无比震惊，那赵羽是何人？如果说墨华是同辈弟子中的明星，那赵羽就是传说。入门不足百年就已成功结丹，之后又用了百年时间达到金丹期的大圆满境界，如今恐怕已经开始有突破元婴的迹象。此种修炼的速度，除了坤苍宗千年前的萧浩天，整个中土大陆恐怕没有人能比。
    不过这赵羽虽然是个天才，但为人孤傲，除了同拜一师的墨华，这些年来他几乎不与其他人交流，就是这么一块千年寒冰今日竟然收了个弟子。
    “是啊，这么多年了，赵师叔终于肯收弟子了，还要劳烦王长老将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与相应的修炼功法配发给莫师弟。”
    “哈哈，好说好说，此乃老夫分内之事。小楼师侄，你随我来。”
    王长老带着莫小楼来到那块试仙石面前，并告知他使用方法，由于每个修真者的灵根属性不同，所修炼的功法也是各有差别，所以新入门的修真者，一定要先确定灵根属性。
    王长老也很好奇，能够被赵羽看重的人，资质到底会有多高。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赵羽刚入门时，那块试仙石曾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将整个悟道院大殿映的雪亮，那可是百年不遇的纯木属性灵根。不知道今天这个莫小楼会不会像他师傅一样强呢？真是期待啊。
    “开始吧！”王长老有些迫不及待。
    另外，之前守在外面的众多弟子也纷纷进来，都想见证天才的诞生，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块试仙石。
    莫小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手掌放在试仙石之上，过了片刻，试仙石只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王长老有点不敢相信，赵羽看上的弟子仅仅是下等的纯阳体脉？这种资质别说进入内门，就算当个外门弟子都很勉强。
    “师侄，你再从新试一次，一定要将手掌完全放在上面。”王长老怀疑是不是刚刚莫小楼有些紧张，手掌没有完全接触到试仙石的表面，才导致测试结果不准。
    “是，长老！”
    莫小楼再次将手掌放在面前的石头上，此时，大殿内的众人都死死地盯着试仙石，可片刻之后，试仙石散发出的依旧只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下等纯阳体脉！”
    王长老实在想不通，这种废柴般的资质是如何被赵羽看上的，莫不是这小子的家世显赫，私下给赵羽送上了什么难得的天才灵宝？但这时，他看莫小楼的眼神已经变的有些不屑。
    “莫师侄，不知你是哪个国家的皇族子弟呢？”王长老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莫小楼一愣，不知这王长老为何这般发问，他赶忙答道：“弟子家中世代以农耕为生，并不是什么皇室贵族。”
    此言一出，这下轮到在场旁观的众弟子吃惊了，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什么嘛，一个下等灵根的废物都能成为赵师叔的弟子，这不公平。”
    “哼，下等灵根老子就忍了，可他一个山野平民出身便能成为内门弟子，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王公贵族？却只能在这外门吃苦受累。”
    “没错，这个废物凭什么！”
    陆浩的目光在人群中冷冷扫过，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他笑着对王长老说道：“王长老您误会了，这莫师弟本是宋国人士，因家乡毁于战乱，刚巧被赵师叔遇到，这才带回我坤苍宗。”
    “嗯，即如此，那我便给他配发相应物件。”
    碍于墨华与赵羽的面子，王长老也没敢为难，给了莫小楼一枚储物手镯，几卷修炼玉简，一瓶丹药，还有刻着莫小楼名字的内门弟子身份玉牌。跟着陆浩离开悟道院时，莫小楼能清楚的感觉到众人目光中传来的鄙夷与厌恶，他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不管有多艰难，自己一定要修炼有成，叫别人刮目相看。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莫小楼立刻开始了修炼，他首先盘腿坐好，之前在陆浩的指点下，他学会了使用储物手镯，并得知普天之下修真可大致分为七个阶段：炼气，融合，金丹，元婴，出窍，化神，大乘，每个阶段又都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
    在中土大陆中，金丹期的修士已经是绝顶高手，分别在各大门派中担任中流砥柱的角色。而元婴期的修士，纵观整个大陆的历史，也不曾出现过几位，还在世的，都也早已不问世事，终年闭关修炼，成为被门人弟子供奉的祖师级人物。除非自己的门派遇到灭顶之灾，否则这些老家伙是不会出山的。
    至于出窍，化神，大乘，对于世间的修真者来说，这些只不过是典籍中记载的名字罢了，谁也不曾见过那种强大的存在。
    然而，了解到这些漫长的修真过程后，莫小楼并未产生一丝的退却之意，相反，儿时的农家生活磨砺出他坚韧的性格。既然自己的资质驽钝，那我就付出比别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去修炼，从小娘亲就教导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坚持住，时间能给予自己的会很多。
    莫小楼摒弃杂念，闭上双目，全身心的按照玉简中记录的方法开始修炼，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感受天地间灵力的存在，并且要将感受到的灵力引入体内进行不断循环，当发现体内可以保留一丝灵力的时候，就说明修炼者已经进入到炼气期。
    不得不说，坤苍宗的先辈们慧眼独具，坤苍山脉附近的灵气十分充裕，不到半个时辰，莫小楼便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中存在大量的灵力。他立刻按照法诀，将这些灵力一丝丝地从各大穴位引入到经脉当中，并且催动他们在体内循环。
    莫小楼并不知道，在他离开悟道院后，关于他入门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坤苍宗，在一众弟子中产生了轩然大波。很多人不理解，一个废柴怎么就成为了内门弟子，竟然还拜在赵羽师叔的门下，有些激进的弟子觉得，与莫小楼这种山野出身的贱民在一起修真简直是天大的耻辱，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动脑筋，研究怎么把他赶出坤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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