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792，学会放弃3

    林夕去看王爷……实际上是童乐心的时候，童乐心还守在李子昊的身前，照顾他，可李子昊口中还呢喃着琳儿两字。
    童乐心本来是不会照顾人的，可是为了照顾万琳来讨好李子昊，不得不从林夕那里学会照顾病人的方法。
    “怎么样了？”林夕问道。
    “子昊……王爷的伤势稳定了。小神医的药很有用。”童乐心说道，可眉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愁。
    “我不是说他，我是问你。”
    “我？我有什么事情？”
    “还硬撑？”林夕叹口气说道，然后张开双臂，“瞧你都快哭出来了。放心，没事，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放心地哭一通。”
    童乐心摇摇头说，“不用了。眼泪这种东西，是会有流干的那一天。这两年多的眼泪，比我出生那一段时日，哭的还要多得多。所以，我不想哭了。没用。”
    林夕心下大呼糟糕，这连伤心都不想伤心的，难道是真的已经想通了什么？
    是想通了，看破红尘？还是想通了，接纳万琳？或者……人生已经看开想通，没有什么理由留恋人事了？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那个，乐心，你听我啊。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但是还有那一二所在……”
    林夕扯过一旁的椅子，就开始跟童乐心长篇大论，论起人生，论起轮回，论起家长里短，甚至还有佛家儒家道家思想，如果不是林夕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不能与人说道，她早就以亲身经历感化童乐心了。
    童乐心也不多说，只是嗯啊地答应着，视线在李子昊和林夕之间徘徊。
    林夕以为这是童乐心根本没听进去，于是更加卖力地劝说。
    直到……
    童乐心噗地一声乐了。
    林夕的话戛然而止，纳闷地看着对方。
    嗯？她刚才说的那句佛偈真的那么有趣吗？
    “我啊，才没有你说的那样。”童乐心说道，“放心好了，我还没有那么蠢。如你所说，现在万琳已经差不多不会离开了，正是子昊内心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我努力的话，也许就能真正得到他的心。而且……若是行不通，我也按你说的，打不了便一纸休书。我可是十六家童家的大小姐啊，怎么会愁没人娶我！至于常伴青灯什么的……一想到只能和佛经相伴，天天吃素我就受不了了。而且死的话……他们，还不值得赔我上这一条高贵又可爱的性命。”
    说到高贵又可爱，童乐心自己都笑了。
    林夕听得出，她说的都是出自真心的，便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说起来，小雅……呃，应该是小夕？”
    “不用了，小雅这个名字就挺好的。”林夕说道，“想说什么？”
    “小雅，你之前说你要恢复能力……从布洛妮娅的口中问出来了吗？”童乐心说道。
    前天，林夕审问到很晚。而昨天又发生了那种事情，童乐心根本就没有空闲去问。
    林夕露出很沮丧的表情，然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嗯，血液中有海楼石，这还真的挺叫人意外的。但有解决方法也很好。”童乐心说道，“所以那个解决方法就是特拉法尔加罗吗？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比起林夕的果实能力到底为什么，童乐心显然更加好奇这个特拉法尔加罗是谁？
    若是以往的童乐心大概不会好奇，因为在她的眼中只有李子昊。而现在情况已然发生改变。
    “什么样的人啊……”林夕回忆着，眼角不自觉带着笑意，“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一个严肃认真，有些冷峻但是却叛逆的人，后来发现他是一个有点小腹黑，小傲娇。而且还有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的……对其他人很冷酷，但对自己却很温柔体贴的……”
    林夕细数着罗的优点，甚至比劝说童乐心的时间还要长。
    童乐心也没有打断她，反而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林夕。
    直到床上的李子昊因为疼痛而不禁闷哼一声，林夕才注意到童乐心看她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停止了叙述。
    “你去照顾王爷吧，我……也不应该在这里打扰了。”
    林夕的声音也唤回了童乐心的思绪。
    童乐心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唤醒自己一样。
    “嗯，当然、当然……没错。我……我也该去照顾王爷了。”
    “那……我就先离开了。”林夕起身离开。
    “嗯……没错，小雅，去吧，去吧。”
    林夕离开这里的时候，有些着急。
    她虽然是后来才看见，但她总觉得童乐心的眼神令她有些不舒服。
    但……
    那是恶意吗？
    不，不是。
    那眼神之中绝对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负面情绪。
    然而或许就是这正面情绪太过明亮，明亮到有点……
    林夕摇了摇头，“这都是错觉，错觉。”
    -
    当晚。
    林夕将一些细软和轻便的衣服收拾好，然后放在自己能够拿到的显眼地方。
    这些细软自然是拉西雅嫁妆中最为值钱并且好携带的，并包括了展夜拿来的那一尊值钱的观音像。
    “这样就好了。路费绝对够用了。”林夕看着那个深棕色麻布包袱，将蜡烛熄灭，拉过薄被，进入梦乡。
    而就在林夕熟睡的时候，王爷所在的院落，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
    童乐心在李子昊的屋中，令起了一张床，不过那张床却简陋的很。
    所有的仆人都劝过她，说是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由下人来做的，但童乐心却执意不让。
    因为她想让李子昊认识到，能够这样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她，不是万琳。能够这样以后照顾他一辈子的，是她，不是万琳。而……能够这样一心一意爱着他的是……
    提起“爱”这个字，童乐心的脑海中却奇怪地浮现出了那个女人，那个……救了她两次性命，还不遗余力帮助她的化外女人。
    那个女人对她那么的好，比那个无情的父亲，那个只会争斗吃醋的母亲……都好。
    可是……
    童乐心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景象赶走。
    她大概只是对她太依赖了吧？那种情感只是喜欢，闺蜜之间的那种喜欢、亲切。
    但说句实话……
    童乐心觉得自己的对李子昊的这份爱意已经……快要被磨没了。
    而也许当爱意化为乌有的那天，也是童乐心懂得人生道理的那天。
    ——人生中的执着并不是都是好事，学会如何放弃，也未必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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