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怡红院…隔壁

    回春堂药铺掌柜抬起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洛天倚一番，见对方还是笑吟吟模样，没来由，反而自己感觉有点麻麻的，下意识审视自身仪态，不见状况有何差池，犹犹豫豫，问洛天倚：“小友……可是有事？”
    洛天倚随意问道：“敢问掌柜贵姓？贵堂……贵药铺，可有上万年份药草售卖？譬如人参、当归之类？”
    何掌柜耳听洛天倚话语，得到两个信息，一十有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读个书的，二则这个年轻人要么书读愚了，要么就是个五谷不分的落魄公子哥，而这两样，都是最好……不必和他认真的。
    还万年药草，你个小娃子，当万年药草是白菜呢，还譬如……譬你个鬼哦。
    何掌柜表面客客气气，回道：“小友客气，在下免贵姓何，小老儿店里，各类草药倒是齐全，几百年份的药草，也有，往上，上千年份的草药，小老儿倒是有幸见过，但万年药草，整个归州，估计都找不出几家药铺可以拿的出来，除非那些个千年世家，譬如谢家、宋家、秦家、李家、黄家、皇甫家等等那些豪门大族，所以……小友，可还有什么需要。”
    洛天倚笑了笑：“何掌柜，我可不是这等大家族的公子哥，我也不屑高攀谁个，我姓洛，敢问何掌柜，一般万年年份以上的药草，譬如人参，当归之类，价当几何？在下直接说了，贵铺若是没有，我可以……让贵铺有。”
    何掌柜一听，如打了鸡血一般，猛地停止了手里正写的如同鬼画桃符一般的药方，直起了腰，客气地对洛天倚邀请道：“阁下可肯移步，到内堂说话？”
    洛天倚摇摇头说：“小子实话实说了，小子还有两位同伴侯在门外，何掌柜若是有意，请直接这里说吧，勿让他人旁在即可，小子先拿药给掌柜的看看。”
    洛天倚现在，还真没把所谓万年的药草……放在眼里。
    何掌柜大惊失色：“阁下，还真的是有啊。”
    洛天倚没时间及耐心和何掌柜的磨叽，直接把一坨黑疙瘩自胸口摸出来，随意地往柜台上一丢。
    何掌柜却如被踩了一脚的模样，口歪嘴斜的，小心翼翼把柜台上的黑疙瘩双手捧起，同时抬头，对洛天倚很是不满地瞪了一眼。
    洛天倚不仅没有生气，就因为何掌柜这二个动作……一捧一瞪，心下已经决定，其后也把药草都交给何掌柜处理。
    直接收购也好，代卖分成也好，洛天倚最不喜的，是那种深藏不露的腹黑之辈。
    何掌柜拿出一块深红色绒布，小心摊开在柜台上，把黑疙瘩放上面，不知从哪翻开一本古色古香的书来，很是熟悉地翻到某页，看看书，再看看黑疙瘩。
    最后再捧起黑疙瘩，在光线明亮些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了，心情激荡回到纹丝不露声色的洛天倚面前，诚恳地说：
    “恕小老儿先前怠慢，阁下自己开价还是老朽说出一个大致数出来让阁下斟酌，这块不是人参，也不是当归，是天麻，年份……估计在二万年再往上，具体的，小老儿也说不仔细，小老儿估计阁下是有急事，这样吧，小老儿出八千两银子，再加上……再加上……挨，小老儿就没脸没皮一回吧，阁下这块圣药，价值在需要的人眼里，那就是无价之宝，所有，这个价格，是没办法估到准确的，但是，小老儿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大数目，就八千两了，阁下你看……？”
    洛天倚丝毫不在意地说：“八千两，确实有点少，这样吧，小子有个附加条件，就当着抵那剩下的万两银钱吧。小子就一个要求……保密，何掌柜能做到吗？”
    之前两个人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其他人等也离的较远，否则洛天倚也是不敢就在大堂和何掌柜交易。
    何掌柜深感意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正是让他看不透了，也幸亏自己实话里实说，对方把这天麻的真实价格，说的八九不离十。
    何掌柜老脸一红，也不扭捏，吩咐人取银子，倒茶。
    洛天倚不清楚状况，试探问道：“何掌柜是准备给小子银子还是给……”
    何掌柜不疑有他，豪气地说：“老小儿托大，还叫你一声小友吧，小友需要银子……金块……还是银票，都可以，全要银子的话，小老儿马让人去兑，很快的，小友坐下喝杯茶的功夫都不要。”
    洛天倚没时间磨蹭了，让何掌柜拿出二百两银子，剩下的，全是银票。
    临走之前，洛天倚顺手从胸口掏出三块黑疙瘩，对何掌柜说：“我手上还有一些，何掌柜可以多找些买家，后面的，我只是寄卖的形式，何掌柜是个爽快人，我就懒得再找别家了。”
    说话间，洛天倚也不理会从柜台内冲出来的何掌柜，匆匆和齐叔及小七重新迈开了脚步。
    洛天倚边走边回头对何掌柜说道：“掌柜的尽管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洛天倚顺手把手里的褡裢往小七手上一塞，说道：“拿好，里面是些银子，等下你和齐叔各自去分，我初来此地，两眼一抹黑，若事情顺利，就算是我的小小谢意，若事情仍有什么差池，还要仰仗二位帮忙。”
    刚才洛天倚在药铺内之时，齐叔已从小七口中逼问出事情的真相，齐叔气的，恨不能当面撕裂唐二这小子的两条腿，拿了人家的东西，还躲起来。
    当时，小七就被齐叔狠狠地斥骂，若不是杵在街口，齐叔说不定就动手打了。
    小七，没爹没妈一个孤儿，唐小子，虽然有个妈，但纯粹是个帮不到也动不了的药罐子，两个……都是让人不省心也让人放不下的半混账。
    小七年轻人心性，忍不住打开褡裢看了，结结巴巴惊呼：“二……二百两。”
    齐叔一听，也是吃惊，但强行压下复杂情绪，转而去看洛天倚神色。
    同为年轻人，洛天倚仍旧一幅云淡风轻高冷样，仿佛刚才小七的惊讶，就如此刻的微风一般与他不相干。
    洛天倚淡淡地说：“是让你拿着，怎么安排，得听齐叔的，免得你小子，分不清高下，若是像唐二那般，一头钻进女人裤裆里，三天都不够你花的。”
    齐叔在旁，没针对银钱表达什么意见，倒是说：“抓紧点，很快就到了，就是不知唐二狗这天杀的混账，这时候在不在那个女人裤裆里候着我们。”
    说话间，一条晃眼炫目的宽阔大街，比洛天倚先前见过的几条，还要大出一倍不止，估计这街面跨度，有十丈左右了。
    小七稀奇地指着侧街靠主街最近的一栋三层砖木结构的楼层叫到：“到了，怡红院。”
    齐叔很严肃地提醒说：“还没到，这是怡红院没错，我们要去的，是怡红院……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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