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各怀心事

    “盼着朕死……哈哈……都盼着朕死……”纸醉金迷的大殿内，舞姬们在下面跳舞，皇帝怀里搂着一个美妾，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眼神却非常狰狞，手中抓着美妾的柔软，下意识的便使了力气，直痛的那个美妾眼泪汪汪，却不敢痛呼出声，只因上个痛呼出声的女人现在已经喂了狗。
    皇帝冷哼了一声，松了手，从那种愤怒的情绪中回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美妾，被她那种想哭却不敢落泪的表情勾的心头火气，邪笑一声，将酒杯里的酒洒在了那个美妾的胸前。
    “哎呀，爱妃的衣服湿了，朕来给你擦干净。”说着，他便俯下了身子，双手也开始撕扯那名美妾的衣服。
    那美妾不知所措的看了眼下面跳舞的舞姬，却见那些舞姬看都没有朝这边看一眼，继续跳着舞，而乐师们也是如此，太监和宫女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泥塑一般。
    殿外，皇后拎着食盒冷着脸看着守门的大太监，“本宫来探望陛下，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拦！”
    大太监苦着脸，“启禀娘娘……不是奴才不让您进，实在是陛下吩咐了，奴才不敢不听命啊……”
    皇后怒极反笑，“呵呵，你听他的命令，我告诉你，他楚越然是天，我便是地，他统御四海万民，整个天下都是他，可是这一角皇宫，却是我的地盘！我看谁敢拦我！”
    推开了大太监，皇后一个用力推开了殿门，看到殿内的荒唐景象，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气的脸色发紫，指甲都陷进了掌心。
    她的陛下，她年少时便心许的帝王，竟然当着殿内那些卑贱之人的面，和自己的妃子行苟且之事，无遮无拦，毫无羞耻之心！
    殿上的宽大王座上，皇帝正和那个妃子颠鸾倒凤，因为丝竹之声并未停止，且他沉浸于欲望中，倒是没有发现皇后的到来。
    皇后关闭了殿门，挡住了外面的那些人，怒斥了一声：“都给我停下！”
    乐师们这才发现皇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舞姬太监宫女们也吓得跪在了地上，一时间，整个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并没有彻底安静……那王座之上，皇帝依然在低喘着，老牛一般在妃子的身上耕耘着……
    那个妃子惊恐的转头看着皇后，她却不敢推开皇帝，羞的用衣服遮住了脸，死尸一般躺在那里。
    皇帝彻底释放之后，舒缓的松了一口气，这才从那个妃子身上起来，就那么大刺刺的坐在那里，随便用衣服遮挡了身下，对着皇后笑道：“阿娇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下。”
    皇后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悲痛，厌恶，转变成了现在的平静，她看着皇帝，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陛下，臣妾给你送莲子羹来了，既然陛下还有事，臣妾这就告退了。”
    皇帝看着皇后笑道：“莲子羹留下吧，朕刚好有些饿了，对了阿娇，朕准备三日后举行一次大选，你看着操办一下，京都各位大臣家有适龄的女儿也都报上来吧。”
    皇后平静的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
    “还有，将倪美人提为昭仪吧。”皇帝指了指依然在躺尸的那个妃子。
    “是。”
    皇后离开后，皇帝有些厌烦的对跪在地上那些舞姬乐师们摆了摆手，“都滚吧！”
    说完，又看了眼身边躺着的倪昭仪，“你也滚！”
    都走完之后，大太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奴才罪该万死，没有拦住皇后娘娘。”
    皇帝没有理会大太监的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殿内的灯火。
    他似乎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在一次游春中，马儿受惊，差点就伤了当时丞相府的大小姐。
    那时的他虽贵太子，却并不受宠，整日里活的很是郁闷，是阿娇给他灰色的生活带来了一些色彩，他还记得偷偷从皇宫出去找阿娇私会时的场景，那时的阿娇就是一个小辣椒，虽然看着温婉，却是个暴脾气，外出游玩他不方便暴露身份，遇到一些纨绔，都是阿娇帮他教训的。
    想到一些美好的场景，皇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沉沉叹息了一声，他抬手，捂住了额头，一阵穿堂风吹过，他感到有些凉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赘肉的肚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阿娇……阿娇……我到底是完成了我们的承诺，我做了皇帝，你就必然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此生绝不会改变……”
    离开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皇后茫然的在皇宫内走着，若说她对皇帝还有多少爱情，那是可笑的，几十年的宫斗下来，所有的爱意都被消磨了，莺莺燕燕的后宫里，她始终稳坐皇后之位，靠的也不过是她的手腕高超，儿子争气，外加一点皇帝顾念旧情而已。
    只是到底是陪了几十年的人，两人一起相互扶持，走过了最黑暗的年岁，楚越然登基那天，破了祖宗规矩，携着她的手一起走上了金銮殿，坐上了那代表了皇权的宝座。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深刻的记着那一天她的心情是怎样的激动，她和楚越然一切接受百官万民的朝拜，那一刻，她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楚越然看，她相信楚越然也是一样的，他们深爱着对方，甚至于在登基的当晚，楚越然发誓自此一生，只会有她一个皇后，他们的儿子日后也一定会这个国家的皇帝，他们会恩爱一辈子。
    呵呵……恩爱一辈子……在皇室，这句话就是一个笑话。
    皇后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内，她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看着满园的秋水怔怔出神，她知道，从今日起，她和皇帝之间算是彻底陌路了，她不会和一个毫无廉耻之心的男人共眠，同样的，皇帝也不会愿意看到她的脸。
    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她的心中又苦又涩，又带了一丝释然，人，总是要变的。
    “大郎……你莫要怪我……你疯了……我却要为我们的儿子打算……”皇后对着满池的秋水喃喃着，一边流泪，一边说着狠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