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进步

    秦明月不由得抬头看了自己家母亲一眼。自己母亲可是糊涂了一辈子，怎么这会儿见事情倒是明白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十几年来，母亲一直都身居高位，作为京城勋贵世家女眷中身份最高之一，见的，听的都不同凡响。虽然开始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她身边有秦明月早就放着的几个从宫里出来的内务府老四大家的嬷嬷，她们时常提点着阴夫人，十几年下来，学都学会了。
    其实，阴夫人还是很聪明的，毕竟她出身书香世家阴家，读书识字。只是，她性子懦弱，又从小受到女四书的影响，在家听从父亲的，出嫁听从夫君的，老了听从儿子的。她嫁到秦家后。秦家就已经开始破落了，不但东拼西凑，还碰上一个渣男夫君，宠妾灭妻。偏偏婆婆还是一个无比偏心的，一心都在二房上面，一向不待见她，也不教导她，还总是往不好的方向引导她，使得她越发的愚蠢，也越发的怯懦，因为日渐贫困，她还要照顾她生养的两子一女，所以，她眼界越来越窄，眼皮子越来越浅，什么东西都想往自己手里划拉。时常还要去娘家打秋风。
    现在则不一样了。秦明月成为国师后，手头上的产业越发多，银子也越来越多，她不但给秦家置办了产业，留下银子生意，还专门买了一些产业送到母亲的手里，每年还给母亲拨出来十万两银子专门给母亲零花。别的各种绫罗绸缎，珍宝首饰，古董字画之类的，更是流水一样的不断送给母亲。除了秦明月送的，宫里也时常有赏赐，比如沈家，曾家等姻亲家族更是不断的送礼物给阴夫人，这使得阴夫人手头宽裕的很。
    手里有钱了，见识广了，站的位置高了，身边有人指点，自然会有进步。这十来年下来，还真的气度不凡，见识不薄了。
    秦明月说：“母亲说的是，人家常常说，一代好媳妇，三代好儿郎。娶进来一个好媳妇，家里能兴盛三代。比如说我大嫂。就是一个能干贤惠的，京城中的勋贵人家，都数得着的。看看她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兴旺发达，就是我大哥也能一心放在仕途上，不用照顾家里。我常年在外，也多亏了她孝敬照顾母亲。她生的几个孩子也都是好的。我们秦家后继有人，多亏了大嫂。”
    阴夫人说：“你大嫂确实是一个好的。我就是看你大嫂好，所以想着，一定要给胜良找一个好的回来，这样我们秦家才能持续兴旺下去。这一点，沈家老太太，经常跟我说。”
    秦明月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我会放在心上，请母亲放心吧。”
    阴夫人满意了。又想起来小儿子说：“你四弟，听说，你打算让他外放？”
    秦明月说：“大哥继承了我们家的爵位。四弟的前途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好在，他读书很有天分，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到了翰林院。这几年也算是历练的可以了。以后要是想要大出息，还是要外放才行。将来成了封疆大吏，回到朝廷，那就有了入阁的资格。这一点，母亲出身书香世家还能不明白？”
    阴夫人点点头说：“这确实是。凡是能入阁的，一定要正经中过进士，进过翰林院，还外放做过封疆大吏的。这才是正途出身。这一点别说是我们大周，就是历朝历代也都是如此。你四弟也是一个好的。他媳妇更加好。俞氏出身书香世家，读书识字，本来就是一个才女，长得也不亚于你大嫂。可是，我就担心，她那一身江南女子的柔弱，生孩子会不会困难。你又有规定，不许纳妾。这将来要是子嗣上艰难了怎么办？谁想到，她肚子倒是争气，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了，如今，又怀了身子。这一胎，怀像也很好，不管是儿子女儿，我都高兴。对我这两个儿媳妇，我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我一直都担心你，你虽然贵为国师，可是，成亲十年来，都没有孩子，我能不担心吗？就是皇上不说，皇后不说，王爷也忠心对你，没有孩子，将来难免孤单了些。现在好了，你有了福儿，以后开怀了，再生儿子，这日子也会越发的好起来。哎，说起来，我还真的是有后福的。”
    秦明月笑着说：“母亲，你没有后福，谁有后福，你可是天下最有福气的老封君呢。”
    母女两个笑起来。
    跟母亲说了话，秦明月出来了，就到了祖母的院子里去。安老夫人虽然身体还行，到底是年纪老了，耳朵也背了，脑子也有些糊涂。秦明月略微坐坐就出来了。
    从祖母院子出来，想了一会儿，秦明月就到了父亲的院子里面去。父亲秦平正在无聊中，庄子上的姬妾都没有带来，他只能跟几个清客相公闲着聊天。秦明月去了，他自然是高兴。不过，秦明月跟他没有多少共同语言，略微坐了一下就走了。
    辛苦了一天了，到了晚饭时分，秦明月和一家子一起吃了饭。萧瑞也赶过来，陪着吃了饭，饭后，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了自己的府邸。
    晚上，夫妻两个看着廖嬷嬷带着安福安置了，两口子才有机会一起聊天。
    秦明月说：“今天你看都没有，我父亲苍老了很多。我问了大哥，也问了一直给我父亲请脉的太医，他们都说，我父亲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了。”
    萧瑞叹息一声说：“明月，你不要难过，生老病死，哪怕你是国师也没有法子的。除非我们开始修行，成为修士，寿命才能增加，不过，即使是成了修士，增加了寿命，也终究有用完的一天，除非是渡劫成仙。可是，成仙之后呢？就真的于天地同寿了吗？你不是跟我说过，道藏上说，哪怕是仙人也有三灾五难。就算是没有这些灾难，天地就是永存的吗？还是有尽头的一天。既然都有这一天，那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了。”
    秦明月被他说的笑起来：“你现在嘴皮子倒是练得顺溜了，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说了一堆？”
    萧瑞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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