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好商好量

    莫嫣然朝顺风使个眼色，顺风走过去，“二位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香云讪笑道：“顺风妹妹，夫人让奴婢过来带少夫人过去前厅。”
    顺风一听便咬紧下唇，虽说她有这样那样的心思，可服侍少奶奶一直是她和顺水的事，如今沈夫人派了香云、碧玉过来，显见是对她二人不满意。
    想到白日被抽的那些大耳光，脸上现在还肿痛的难过，不去凑到夫人面前是好，可这样一来不是等同告诉所有人，她和顺水失宠了？
    香云心里好不得意，一直就不待见顺风、顺水，不就仗着是少奶奶身边红人，平日里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府里人都知道在少奶奶床下搜出男人衣服。
    虽说二爷咬定那是他的，可少奶奶和男人私通的传言已然传来。
    再说，夫人都没辟谣，下人们也乐得多个茶余饭后的闲话。就算没这事，也要让这事变成事实了。
    莫嫣然把话都听在耳里，悄悄在顺水耳边说了几句，又从杜雨雁送来的首饰匣里挑了两只翠玉兰花簪交到她手中。
    之后顺水走到顺风身边，“即是夫人发话，就有劳二位姐姐，正巧我和顺风此时也不宜见客。”
    顺水指了指她还肿起一大圈的脸轻笑，“二位姐姐且稍等，待我先为少奶奶梳妆打扮一番。”
    香云、碧玉连声说‘好’，能不惹到少奶奶最好。
    顺水便趁机将两只簪子递到香云、碧玉面前，“少奶奶过门多日，也未有表示，这两只簪子就当是多谢二位姐姐连日来的照应，来，妹妹为姐姐插好。”
    香云、碧玉一见翠玉簪子通体翠绿，一看就知是好东西，虽不及各房主子们所戴的贵重，在一众奴婢中却没有几人能戴得起的。哪有不喜的道理，由着顺水将簪子为二人插在发间。
    “奴婢谢少奶奶赏。”
    莫嫣然低垂着眉眼，内心却邪恶地想：若是杜雨雁没安好心，她也正巧拿这两个丫头当替罪羊，看看杜雨雁是想如何陷害她。
    反正这俩丫头也不是省心的主儿，就当是借杜雨雁的手教训教训了。
    让香云、碧玉稍候，顺水扶着莫嫣然进屋梳妆。
    因梳妆台及梳妆镜都在主屋，莫嫣然不得不再次面对沈辰那张怨愤的脸。
    顺风也跟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从食盒里端出一只砂锅，盛出一碗清粥，配上几碟素淡的小菜，都端到床边的小架上放着。
    “二爷喝粥！”
    沈辰理都没理，只盯着梳妆台前的莫嫣然，想到她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喂，你之前说的话……不是认真的吧？”
    莫嫣然头也不回，笑道：“自然是认真的。”
    沈辰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又是气，又是无奈，还有一丝丝的酸，他知道只要他愿意，莫嫣然就算是认真的又能如何？已是他的妻，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他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哪还有她要求这、要求那的余地？
    可一想到明媚的小脸上会挂起寒霜，他就心里不舒服，多么想看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啊。
    可那样的条件，他如何能接受呢？
    “二爷喝粥……”
    顺风强撑着一丝笑容，发火的二爷让人害怕，沉默的二爷更让人恐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爆发。
    可就算随时二爷可能爆发，她还不得不提醒二爷喝粥，若是把二爷饿个好歹，她可担当不起。
    沈辰越想心里越烦，见莫嫣然先是净过面之后，坐在梳妆镜前，长长的秀发被顺水打开，又仔细地梳理着。
    而莫嫣然手上也不停，在胭脂盒里翻来捡去，对着铜镜试着哪种胭脂能更好地遮掩住脸上被打过的痕迹。
    “这么晚了你还梳头做什么？”沈辰越想越觉得不对，对着铜镜中的莫嫣然直瞪眼。
    大晚上的不卸妆反而上妆，这是要给谁看？难道她还真有情郎不成？
    莫嫣然透过铜镜回他一个白眼，“自然是去见二爷的宝贝郡主，人家可是相府的贵客，我岂敢怠慢了？”
    “她还没走？”沈辰当时就乍毛了，“不行，你不能去见她。”
    莫嫣然只当沈辰是怕她见了长平郡主，会让长平郡主不快，便叹口气，回过头，有些怏怏地道：“夫人的吩咐，去不去可由不得我。其实，二爷也不必担心，既然二爷不能许我想要的一生一世，我自然也不会妨碍二爷娶妻纳妾。若是二爷和郡主还有情意在，我也不会硬霸着正妻的位置，不如咱们好商好量，二爷写一封休书给我，我怎么嫁进来就怎么出去还不成吗？”
    说到最后，莫嫣然的双眼发亮，满怀期许，若是能这样最简单的离开不是更好吗？
    当初是不知有长平郡主，她不敢和沈辰提休妻一事，就怕惹毛了这位爷会事得其反，如今再看沈夫人的意思，怕是恨不得早早把她以各种名目休出府，连通奸的罪名都用上了，她再不走就真是不懂好赖了。
    她再霸着正妻的位置就没多大意思，不如主动提出休书一事，正好趁了众人的意？
    不但沈夫人满意，沈二爷能和青梅竹马的郡主在一起，不也该是喜悦的？
    可她的提议听在沈辰耳中却激起他心头的无边怒火，“爷说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还不服，你说爷哪里待你不好了？你就那么想离开爷？”
    莫嫣然无语，心想：人家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二爷和郡主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怎么又扯出白眼狼的话题了。
    既然说不通，莫嫣然干脆就不说话了，大不了她再去探探长平郡主的口风，若是她痴心依旧，就多给她和沈辰制造机会，到时她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就不怕沈二爷不心软。
    毕竟是蜜里调油的感情嘛，莫嫣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沈二爷还真是抢手，都病成这样了想着他的女人还前仆后继的，就明天又蹦出个什么什么公主，莫嫣然都不觉得稀奇。
    而那些郡主啦、公主啦、贵为当今皇上的堂妹，自然是不能做妾。
    她被休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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