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笑谈科举逸兴扬

    第31章：笑谈科举逸兴扬
    提钱伤感情啊！楚旭极是无奈……这就是精明过人的二当家！这就是精益求精的二当家！瞧人家想的多周到啊。出手多大方啊！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不舒服呢？
    楚旭停杯许久，终于只是笑笑，却一个字也没答，金霖急放下杯子，挨过来拉拉步曼舞的手：“二哥，你说什么呢！楚兄虽是文人，自有侠骨，哪里是为金银卖命的人？”
    她正微醉，撑着头：“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想赚钱，有甚么不好？只要不损人利已，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金霖无奈，只得向着楚旭抱拳：“楚兄，你别见怪，二哥他一向如此的，他绝对没有轻视之意，心中俱是一片赤诚……”又推推步曼舞：“二哥！”
    楚旭慢慢的饮尽了杯中酒，看一眼他隔袖相握的手指，又转开眸，去看着遥遥的月华，悠然道：“不妨事。她突发惊人之语。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
    …………
    第二日，便着手拟定分科取士的办法。试题的格局金霖已经拟好，分了县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每一级的试题，都有很严谨的格局，由较易，到极难，但仍是留了一些供考生展示独有才华的地方。
    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明确各种细节，比如，什么样的人可以参加县试，又如何到乡试，会试……同时各级中举之后的名称、待遇等。这个本来就是古代的独有产物，很多东西可以照搬，倒是没费多少工夫，到第三天时，步骤已经基本流畅。
    金霖身体较弱，这些日子，当真疲惫不堪，正以为已经大功告成，可以略略休息，步曼舞却又抽了一些细节，要求改写。这下，不止金霖不解，连楚旭也有些儿疑惑，手头这个版本。三人已经一致认可，处处恰到好处，既然已经基本定稿，又何必要改？
    步曼舞于是有点儿小得意，在这两个文才斐然的书生面前，难得有能卖弄一下的机会啊……而且，数日之功，马上就要展于世人面前，也实在心情大好。笑眯眯的喝茶哼歌，卖了会儿关子，才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万事开头难，世上凡有创新，总要遇阻力，我也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金霖道：“国主金口，特指二哥来做此事，这正是为国为民的善举，说句功在千秋，也不为过。我们只消无愧于心，就算有人反对，又何必理会呢？”
    步曼舞笑着摇头，道：“是。我知道这是国主的旨意，不过，那又如何？小霖子，你可以试想一下，目前现行的，所谓的察举，不过是世家大族，自己举荐自己，哪有几个平民才子有机会出头？而且除了举贤，这官位爵位，也多半可以世袭……所以，这科举制度一出，等于是绝了这些官儿的路，直接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不反对才怪。一伙人群起而攻之，国主总不能完全不理。”
    金霖道：“若有人无理取闹，我们当然要据理力争。”
    步曼舞笑眯眯的摇摇手指：“迂腐啊！典型的呆书生处理方式。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如果用你的方法，我担保，咱们手头这个方法，会被改的乱七八糟。”
    金霖道，“那怎么办？要……让步一些吗？”。
    “也不对，小霖子，听我说……我听过一个故事，说一个人，想在在墙壁上开一个窗子，家里人都不同意，但是他转而要拆房子，家里人为了阻止他拆房子。便会同意他开窗子……所以呢，有的地方，我们可以尽量做的过份，但有的地方，我们又不妨照旧。”
    金霖听的有些糊涂，看一眼楚旭，想知道他是否已经听懂了。他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步曼舞，唇角边带着一个极浅极浅的笑，眸中神色极是温柔，温柔到，几乎有些宠溺……金霖忽觉他的瞳仁在灿烂的阳光下极致瑰丽，似乎异于常人，正下意识的微微侧头再看，他已经迅速察觉，垂下睫去，金霖看步曼舞已经说完，只好乖乖低头：“二哥，我不太明白。”
    她并没留意两人的情态，站起来负了手耍帅：“其实很简单，我们在其中，特意做出几个特别过份的地方，就是冲着他们去，当然会最大限度的吸引这些人的注意。让他们首先，第一反应，就是要驳斥这几点……然后我们乖乖认输，然后拿回来，对此进行相应的改动，第一次，只改一部分，另一部分仍是过度，然后他们再反对，我们当然十分谦虚呀，于是收回来再改。第三次。就可以用咱们这个定稿了……国主允他们两次，总得驳一次了吧？他们也总不能啥也反对，而且反对起来没完没了吧？所以呢……这样一来，那些看似细微，实则严谨之处，就可以保留下来了。”
    她笑眯眯的向他眨眼：“明白了不？”
    “明白了，二哥好历害。”
    嘿嘿。她乐滋滋的呷茶，顺带看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楚旭，这个人，外表总是像金霖一样斯文无害，可是不知为什么，常常让人隐有敬意……即使在这种，明知自己说的有道理，而他又不曾出言反对的时候，仍是不敢轻易忽视他的意见。
    他却一径垂着睫，看不到他的眸子，神情也是一贯的宁定温和。
    不知为什么，她竟没来由的心酸，忽然没了卖弄的心情，于是对金霖摊摊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自己琢磨琢磨。”一边说着，便站起身来：“我现在呢，就去宫中见国主，一则问问他对那律法，有甚么高见，二来，针对这科举取士，也跟她套套词儿……至于这东西要怎么改，我只会出主意，卖弄文字机巧的事儿，我是帮不上甚么忙的，你们俩人辛苦辛苦罢。”金霖应了，她便转身出去，回身一笑，随手关上了房门。
     e70;她走了许久，楚旭仍是看着那两扇门，神色极是温柔。身后金霖铺开纸张，看着满纸烂熟于心的字迹，却是无处下手。没奈何，还是叫：“楚兄，你看，要改那里才好？”
    楚旭微震，定了定神，四平八稳的走过来：“依我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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