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流言

    转眼，赏花会已经过去两天，在当前时代，一个圈中动态也不是一下两下就能传开的，是以赏花会过去两天这事才被传了开来。
    杜凌霄担心的正是这事传开，所以他也开始未雨绸缪起来，不管事后会怎样总不能坐以待毙。
    卓青青的长相惹人注意，身份是个迷，所以容易让人猜测，所以当时来赏花的小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便是这位长得像卓青莲的女子是谁？然后就迅速传得她们家所有人知道，再然后她们的家人再与亲朋谈起，所以才用了两天时间就传得整个贵族圈都知道了。
    这些贵圈中的夫人小姐们也没啥事干，整天吃饱了便是聊家长里短的事，大家充分发挥想像，这卓青青到底是何许人也？
    更有甚者直接去卓府找卓夫人，一天之中，两波客人，来问的都是卓夫人当年第一胎生的什么？当年是不是生的双生胎？
    而卓夫人却意味不明不于回答，然后便是送客，总之就是各种避而不谈。
    卓府的女儿有两位，庶出的女儿只有一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庶出女儿虽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但终究是有人见过的，跟卓青莲长得不像。
    那么这位姓卓名青青的姑娘身份就太迷了。
    怪只怪现在的卓夫人与原卓夫人长得太像，再之现在的卓夫人是继室，进门之时并没大办，甚至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了回酒，是以官夫人中一直以为她就是卓夫人，根本没曾想过此卓夫人根本非彼卓夫人。
    有些知道点内幕的人就在回想当年的事，记得卓夫人刚嫁过来时，当年就怀了孩子，第二年生，之后就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生了没？生了个什么？后来停了几个月时间，卓夫人又出现在大众眼前，身材好得跟少女似的，再后来听说又怀上，之后就是卓青莲这嫡长女的出生，当时满月酒风光大办了的，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知道些内幕的人充分发挥想像，回忆着当年的事，她们的想像越来越接近事实，甚至有人想到这卓青青才是真正的嫡长女，可大家都想不明白的是卓夫人为什么只认卓青莲为嫡长女，而卓青青这么些年来从未听说过有这号人。
    这就有意思了，贵圈的夫人小姐们接下来的日子可活跃了，大家都在为卓青青的身份而活动着，大家把自己猜测的任何一点可能都急急向旁人分享，以显示自己多么有分析事情的天赋，显示自己要是男儿身都能去衙门办案了。
    短短几天时间，贵圈妇人小姐们的谈资全是卓青青的身份，卓青青与卓府的关系，更有看不惯卓青莲的小姐们一口咬定卓青莲根本不是嫡长女，冒名顶替想做皇子妃。
    正是有这些看不惯卓青莲的小姐们存在，众说纷云的猜测才慢慢定了形——卓青莲并非嫡长女。
    但有些有脑子的官夫人们便不敢这么说，毕竟无凭无据。
    “娘，怎么办？”卓青莲有些无措地寻问着卓夫人对策，再过不久便是她的大婚，如果卓青青的身份暴露出来，她便不是王妃。
    这也怪皇帝，说什么卓家嫡长女，直接说卓青莲不就得了，搞出那么多事来。
    “莲儿勿需着急，没人知道卓青青的身份，只要我们卓家矢口否认，任谁也不能说什么。”卓夫人稳了稳心神安慰卓青莲道。
    卓夫人再次回想了一下所做的这一切中是否有纰漏，给她姐姐接生的及知道的一众人等早在很多年前她便打发的打发掉，处理的处理掉，就是养大卓青青的奶娘今天已经赏了她杯毒酒，知道卓青青存在的除了娘家的兄弟与母亲了。
    娘家人是依附着卓家的自是没有透露出去的道理，那么目前只要卓青青没生出什么事一切还是顺利的。
    想着当年，她想嫁进卓府，想顶替她姐姐，她姐姐的桑事她都压下来，当年那孩子要不是卓老夫人在也不会留下这祸害。等卓老夫人走时卓青青也十一岁了，她便也就放任不管了，谁成想就因为当时心软放任不管才在此时成了祸害。
    “那，娘，你说会不会有事？”听了卓夫人的安慰，卓青莲总算没有原来那般焦虑，但还是担心的。
    “不会有事，皇子妃之位没人可以夺走。”卓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看着女人的倾城容颜，自己的女儿只有皇子才能配得上，以后还要成为太子妃，再然后便是一国皇后，这是她女儿的前程，谁也别想阻。
    得了母亲的肯定，卓青莲总算是安心一点，卓青青即便是嫡长女又如何，没人知道，那她便不会成为威胁。
    卓青莲离开卓夫人的房中，她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因为她有母亲，有痛她爱她的母亲，她只管做她的嫡大小姐便好，她只需要高高在上做她的皇都第一美人便好。
    卓青莲走后，卓夫人思考了很久，之后出了房门。
    贵圈中卓青青的身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而卓青青在杜家却丝毫不受影响，依然是学诗写字，今天秦素雪不在杜家了，卓青青觉得一下子都变得轻松了，所以今天学得很快，学完之后还很高兴地为杜凌霄吹了曲欢快的小调。
    小调是很欢快，但是听在杜凌霄耳中却不怎么欢快，因为又是一曲没听过的曲调。
    她是从何习得？
    杜凌霄手扶额头，闭目沉思起来。
    “怎么了？”卓青青看着杜凌霄似乎有些疲惫，便关心地问道。
    “没怎么，有些累而以。”杜凌霄抬头看着卓青青答，只是他的样子似还有话未说完，所以卓青青也看着他。
    “对了，还不知你生日是哪天？”杜凌霄问。
    卓青青有些奇怪，他后面要说的话居然是问她生日，但还是如实答到：“5月2日”
    这个回答让杜凌霄的心紧了紧，然后又松了松。
    “哪一年？”杜凌霄进一步确认。
    卓青青没想到会问哪一年，这让她怎么答啊，今年是天武四十三年，往前推的话那应该是天武十四年，可是她这个身体明显才十多岁，可是十多岁到底是十几岁？卓青青犯难了，所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杜凌霄，眼中隐隐有些慌。
    杜凌霄也不催，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把卓青青的一丝神色变化都看在眼中，心又紧了紧，
    也许是杜凌霄这看人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卓青青不答不行。
    “你不是调查过吗，干嘛还问我。”卓青青答不出来但也不能被人发现她是个鬼还魂，是以只能把问题抛回去。
    “天武二十七年。”杜凌霄开口了，似回答却更像是告知。
    卓青青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在想自己的。
    原来这身体才十六岁啊，十六才读高中呢，卓青莲应该比她还小吧，没想到居然就要嫁人了，啧啧，果然这种社会女人在家没事干就早早嫁人生孩子玩。唉，青春正好只能带孩子。
    卓青青自顾想着，杜凌霄却又沉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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