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十三俊杰

    剑有灵，则不凡，因此而为灵剑。青湛有灵，嗜杀，我谓之为杀灵！虽然其灵性只是一丝，不过却也是极为罕见了。
    得了青湛，秋轩便带我回了十三峰上峰，秋轩说，我们是不得随意下去的，除非秋夕准许。他肯定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极为隐晦的一丝同情。
    我不喜欢这种眼神，我感觉这种怜悯是对我的的侮辱，因此没有理会，转身走回住所。
    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放下一切，忘记一切。
    这是秋轩跟我说的。
    我猜想秋轩跟我可能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目的可能不同，但差不多都是一个方向，那就是不可能忠心于苍穹派，十三峰。我们的秘密对于秋夕来说，就算不是完全了解，但至少也知道不少，他如此放任我们，定是有把握将我们捏在手心，让我们翻不起风浪。
    我每日便待在练功房，默默修炼。但是，我感觉，这样修炼下去，我要在五年内超越秋夕，覆灭苍穹派，很有难度。而且，我修炼的六道分魂*，需要的是炼魂，我的魂，只有通过感悟才能壮大，在这里，我只有仇恨，没有感悟。
    我需要的，是一个环境，让我暂时的忘记仇恨，感悟我的魂。
    我不能找秋夕，我要的是，他自己来找我，来给我这个机会。只有如此，才能掩饰这个破绽，让他不对我产生怀疑。
    一直等了近两个月，秋夕的传唤才缓缓而来。
    接到传唤，我故意拖延一会儿，才慢慢走去。
    秋夕没有对我的迟到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看着我眼里的恨意。
    “你的心，不够静！”
    我没有说话，移开了视线，没有与他对望。
    “这是我苍穹派修炼功法，你拿去。回去后，去后山瀑布，等什么时候心静了，再回来。”
    我挥手收下功法，转身便走。
    秋夕，已经给了我功法了，相信，他也是练的这种功法，他应该不知道孙爷爷是我师傅，虽然在苍穹派，我的一举一动，他肯定都知道，但孙爷爷，要比他强太多，故而，有时候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是致命的。
    他要我传承他的道，定是在传道的时候，将我的魂吞噬，然后借尸还魂。我冷笑，你欲吞噬我魂的一刻，便是你还债之时。
    回到后山瀑布处，我没有去看阿虎，我们是兄弟，短暂的分离，怎能淡去我们的感情。
    回到那块巨石之上，我缓缓盘膝坐下，膝上放着青湛。
    好久没来，那两只鸟儿可还记得我？我缓缓伸手，果然，那两只鸟儿立刻飞到我手心，呷呷嘴，抖抖身子，那可爱的模样，让我露出了微笑。
    “以后，你叫大灰，你叫小灰，可好？”
    鸟儿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我笑了笑，将它们放在我肩膀上，开始凝神打坐。
    每日自有外门弟子送来水果，其实，吐纳一天，吃的东西也并不多，差不多一天吸收的灵气便可保证数十天不死，但这苍穹派的水果，蕴含灵气自然不少，吃得多了，自然也省去了许多吐纳的麻烦。我吃的时候，也分给大灰小灰吃，看它们吃得津津有味模样，我心中也渐渐变得平和。
    我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我已经没有去记时间了，在这里静坐的日子，其实还是很美好的，只是这美好，注定不是我能拥有的。
    铭天诀我一直在修炼，苍穹派功法我也看了，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修炼功法。苍穹派还分阶段性，秋夕交给我的，上面注释说，能够练到灵丹境，再以后，则没有。而铭天诀，我只要到了那个境界，下一个境界的功法，自然就能够看到。我将苍穹派功法摊在膝上，而脑中却在看着铭天诀，秋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修炼的，会是另外一种功法。
    至于六道分魂*，我闲暇时也在练习，说是练习，其实也只是静静聆听，感悟周围的生命，但这就是上面教授的练魂方法，说是要循序渐进，慢慢滋养。
    我在这不知坐了多久，大会和小灰一直在我肩上，偶尔飞出逛上一圈，却当我肩膀是家。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吸收灵气的缘故，它们在这，倍感温暖吧。
    终于有一天，秋轩飘然而至，带给了我一个消息。
    苍穹派，和白玉门开战了。
    白玉门，我摇摇头，不了解。
    听秋轩说，是因为秋夕数年前和白玉门长老束河一起前往异象之地，后者莫名其妙死了，经过几年的调查和准备，白玉门查清楚是秋夕暗中下的毒手，这才上门问罪来了。可秋夕本就是苍穹派顶梁长老，如何能有损失，商议不合，这便打起来了。
    掌门要求我们内门弟子皆要出阵，一是展现我们的实力，二是对我们来说，也是一场试炼。
    “我在这待了多久？”
    “两年多快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白玉门，束河长老......”我听闻来龙去脉，有些兴趣。
    “你认识。”秋轩冷冷一语。
    我微一诧异，是他！脑中闪过当初第一次见秋夕时候，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人，一个白衣少年，只是当时没太在意。
    秋轩没带我回十三峰，而是给了我一套白衣换上后，来到主峰太和殿前。很多人已经到了，粗略一看，大概两百多人，都是内门弟子。我站在了稍前几排，前面便是秋宏。最前面领头的有十二个人，秋轩带我过来之后，直接站在了那十二个人之中。
    掌门和几位长老都没来，我们便在底下窃窃私语，正好秋宏又站我前面，我便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开战？”
    秋宏转头微微一笑，“我也不知，不过，看样子快了。”
    我点了点头，“前面那些一脸傲然的是什么人？”
    秋宏深深看了我一眼道：“那是苍穹派十三俊杰，你也看到了，秋轩师兄也在其列，现在排名第二。”
    “为何是前十三的排名？”
    “因为有三个人，虽然实力不到前十，但依旧极为惊人，受得掌门欣赏，和前十同样待遇，这便是十三俊杰。”
    能受到掌门的欣赏，战力定是不凡，也不知现在的我，和他们有多少差距。
    再次窃聊几句，掌门和几位长老便来了。掌门看起来并不忧虑，似乎胸有成竹，随意提了几句原因，便要我们整装待发，三天之后出山与白玉门一战。
    也许是为了我们这次能够胜利，掌门很是大方的每人发了一颗启灵丹，当然只是寻常的启灵丹。我看着手中的启灵丹，心中隐隐有些想法。
    回到上峰住所，我立刻凝神打坐，倒不是在修炼，而是想着另外的事。
    听闻秋轩说，白玉门明面上的实力与苍穹派差不多，自然，除去隐藏实力，相信应该也是差距不大。而这一战，秋夕竟连我也派上了战场，他就不怕一个失误我便死在战场上了么？除非，那十三俊杰中，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若真有什么意外，他拿什么来替代我？
    我不能猜出他的想法，但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打算出去一趟，不能下山的规矩我必须暂时无视，秋夕既然拿我作他的肉身，定然对我有所监视，我倒要看看，他的底线，会不会太深。
    下山之前，我找了一次秋轩，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他。秋轩的住所和我的差不多，也是茅草屋，我不知道为何如此，是看淡了奢华富贵，还是故意装作清高。秋轩很诧异我的到来，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装作很平淡。
    “我需要一些补充灵力的丹药，还有你的启灵丹！”
    秋轩淡淡看了我一眼，“为何给你？”
    “启灵丹对你无用，这场战争，你自保绰绰有余，而我，需要这些保命。”我深吸口气，瞥了他一眼，“你我，是一路人！”
    秋轩眼睑垂着，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不过看得出，他在思索。半晌之后，秋轩大有深意看了我一眼，丢给我一个袋子，转身进了屋。
    “十三俊杰，有问题！”
    我怔了怔，拿了袋子，没有清点，揣进怀里，转身慢慢离去。
    “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完这句话，我已经飘身下了峰去。来到阿虎住所，我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我哑然一笑，他们外门弟子，还需要去练武场练功呢。
    推来门，我直接坐在我以前的床上，床很干净，看得出阿虎一直都在整理，可能是希望有一天我回来还可以住在这。
    过得两个时辰，阿虎才回来。见我坐在床上，揉了揉眼，大叫一声过来抱住我。
    我推开他笑道：“许久不见，还是这么夸张啊。”
    阿虎长高了，也长壮了，此刻用高大来形容一点不为过。我站起身来，他足足高我一个头。
    “富贵儿，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阿虎有些激动，“今夜，我们再醉一场！”
    我摇了摇头，“三天后与白玉门一战，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们外门弟子也有半数参加，不过，因为你的关系，胡山师傅没把我报上去送死。”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去醉一场！”阿虎大手一拍，就欲邀我去那山洞。
    我关上了房门，望气术凝聚双耳，静听着周围的动静，按住阿虎肩膀，“阿虎，你听我说！”
    阿虎见我严肃，停止了嬉闹，坐在床边，等着我说。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三天后要去战场，可能是错觉吧，我总觉得此事有些问题。若我出现什么意外，希望你，能够帮我达到目的！”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这么说！”阿虎有些紧张，紧紧盯着我。
    “我不知道，只是猜测，可能是我多虑了。这有些东西要给你，记住，若万一我真出了什么事，你能帮我最好，帮不了我，就离开这里吧。”
    我从袋子里拿出那颗启灵丹，加上我得到的一颗，总共两颗，交给了阿虎。
    “这是启灵丹，在绝对安全的时候用，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还有，这是苍穹派功法，好生练习。”
    我不敢多待，怕有人监视我，极为小声地告诉阿虎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阿虎是我朋友，若我不在，他则是我最后的希望，尽管他资质太差，不过看过他的努力，我知道他不是庸才。
    十三俊杰，有问题！
    我说秋轩和我是一路人，他没有反驳，反而还出言提醒，看来他的目的，和我基本一致，不过，秋轩突然冒出这一句，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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