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地跑出房门,往我自己的家里跑去――我和林筱姗的家!
我按了门铃,没有人开,又“咚咚咚”地敲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开。
我又想起林筱姗那绝望的眼神,巨大的不安从心头里冒出来。
里面没有声音,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代表什么?
代表死亡!
我额头上的汗涔涔地往下掉。
我又“咚咚咚”地敲起门来。
我的害怕随着那“咚咚咚”的声音一点点增长起来。
然而门终于开了。
“林筱姗,对不起,”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
我想给她一个拥抱,一个真挚的拥抱。
然而她把我推了出来,她阴着脸说:
“你走,快走,去找文秀,快走!”
我说:
“你听我解释!”
她摇头道:
“我不听,不听,你快走,快走!”
我还没有回话,从她的身后突然串出一个粗壮的男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像一把铁钳,夹得我丝毫动弹不得。
这一下太突然,我没有反应过来,听得林筱姗吼道:
“你放开他!”
那男人依旧拽着我往里拖:
“这小子现在知道了我们的事情,还能让他走吗?”又转头对我说,“我们等你半天了。”
林筱姗急得跺脚:
“我给你妈打电话,叫你不要回来,你怎么还是跑回来。”
我依旧云里雾里,只说:
“我怕你做傻事,就跑回家来看你了,我妈没来得及对我说什么!”
“你!”林筱姗的眼泪下来了,柔声地说:“难得你还关心我,唉,是我把你害了。”
我被拽进屋内,客厅的窗帘被拉上了,屋里围了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一齐把眼光向我身上溜来。
拽我的男人松开手,屋内的女人“咯咯”地笑道:
“小林,你男人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帅哥,怪不得你拿来当命根子看!”
林筱姗垂着头,没有说话。
我拿眼睛偷偷打量屋里的几个人,四个男人,其中一个大概有五十来岁,偏瘦,黝黑的皮肤,然而看上去很精干,目光像鹰,其他三个男人连同刚才拽我进屋的男人都在二三十来岁的年纪,除了肤色有所差别,长相肖似,刚才说话的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脸色腻百,大概刷了三层粉。
除了刚才说话的女人笑着脸,其他几个人都阴着脸,我看出了来者不善,心里有几分害怕,但依旧壮了胆说:
“你们要干嘛?”
然而这话说得没底气,因为害怕。
其他人还没有说话,林筱姗抢着道:
“丁老,他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年长的男人就是丁老,他瞪了一眼林筱姗道:
“你们结婚的时候,可是你自己向我们保证,不会让他知道丝毫的,现在他知道了,也应当按照你当时说的办!”
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然而林筱姗听了,脸色大变,我从她的脸上读到了偌大的恐惧,我见她颤抖着身体,从喉咙里挤出哀鸣般的声音说:
“不可以!”
丁老冷笑道:
“现在,只怕由不得你了,我们当时都劝过你的,是你死活要嫁给他。”
林筱姗不再说话,只有身体在颤抖着,那代表了她的害怕。
我终于忍不住又问道: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几个人看着我,然而没有一个人说话,屋子里陷入安静,然后就听到了呜咽的声音――林筱姗哭了。
丁老说:
“你爸爸呢,快来了么?”
林筱姗抬头颤声道:
“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话还没有说完,听得有敲门声,林筱姗跑过去开门,过了一会便带着我的老丈人进来了,老丈人见了我,眼光在我身上溜了一眼,丁老迎过去叫了声:
“林哥!”
我小声地叫了声:
“爸!”
他又瞟了我一眼,没有回我。
丁老说:
“怎么办?”
我老丈人道:
“按先前说好的办!”
林筱姗突然吼道:
“不行!”
我老丈人愤愤地道:
“我当时就说你不能嫁给他,你着了魔,死活要和他结婚,还说什么只当两年的夫妻就行,现在事情到了这地步,后悔也没有用了。”
林筱姗一边哭一边擦眼泪,挺直了胸脯说:
“爸,我和您说,首先,我绝不会劝他加入我们,我知道这是一条什么路,您会把自己的女儿带进火坑里来,我却绝不会把我的男人也带进来,再次,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休想伤害我的男人一根寒毛,丁老,薛姨,陈哥,李哥,壮壮,小谱,你们也知道,我惹急了,也是拼命的主。”
几个人听了,面面相觑,最后大家都把目光都投向我的老丈人,齐声叫道:
“林老?”
过了半响,我的老丈人叹了口气,笑着向我道:
“刘治,我问你,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还没有回答,见林筱姗一边使眼色一边摇头,我哆哆嗦嗦地说:
“爸,我不知道您到底问的什么?”
我老丈人正色道:
“关于白鱼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敢说话,因为我不能说出文秀。
我老丈人见我不说话,怒上心来,一巴掌打在我嘴上,听得他说:
“别说你爸只是处级干部,就算是厅级干部,我也没放在眼里。”
我还没有说话,林筱姗急得跺脚道:
“爸,你怎么打人!”
我老丈人横了她一眼道:
“他是我女婿,我教训教训他,有什么错!”又怒目圆瞪,看住了我说,“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说。”
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起来,然而说起来可笑,我这时候看到他的凶神恶煞的眼神,心里虽然害怕,却又忍不住想笑,因为我想起抗日剧里日本人逼供共产党员的桥段来,我差点就要昂着胸脯说:
“不说,打死我也不说,怕死的就不是共产党员。”
老丈人见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气到了极点,紫涨着脸,然而他气到了极点,却又强忍下去了,摆手道:
“不要让他离开这间房子,不要让他与外界联系。”
于是我被关在了自己的家里,我、林筱姗、壮壮和小谱,我们四个人一起呆在我的家里。
白天我们一起玩扑克、看电视,一起吃饭,晚上的时候,壮壮和小谱睡外头的沙发,我和林筱姗睡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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