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判若两人

    小洁笑道：“我很能吃的，奚叔叔，王姐，你们放心，一会儿我可以负责扫盘子的。”
    “好，我看好你。”奚听玉笑着说。
    小洁很专注的吃饭，所有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每样味道都很好。她吃饭几乎没有什么形象，还会吧唧嘴。
    “多吃肉，你太瘦了。”王梅花给她夹肉。
    小洁嘴里还塞着食物回答：“我最爱吃肉。”
    王梅花和奚听玉相视一笑，更别说王梅花，看到小洁这么吃，她就觉得非常满足了。
    “你喜欢吃，我每天做给你吃。”王梅花说。
    听的到这话，小洁停下来，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王梅花，她没说话，但是进食慢了一些。
    “怎么了？”奚听玉看她神色不对。
    “……”小洁仍没说话，她不喜欢，不喜欢别人对她说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你不相信五大姐的话？”奚听玉读懂了她的意思，他说，“我认识梅花很久了，非常了解她，她从来不会说自己做不到的事。”
    小洁看向王梅花：“可是王姐，你为什么要每天做给我吃？”
    “因为我愿意，我喜欢看你这样吃饭，我以前天天做梦，就是梦到我能再给你做饭吃。”王梅花说着，声音微微有些哽塞。
    再？
    “……”小洁心里一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小洁，你吃今天这顿饭，就没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吗？”奚听玉说。
    “我……”其实这个肉丸鸡蛋汤是她小时候唯一美好的记忆，她记得自己被父亲抱给了一个陌生人，她被塞在车里，在车外她看到有个陌生的人给了他一叠厚厚的钱，他面带笑容的数着钱，然后高兴的转身而去。
    她一声声的大叫，直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她再也看不到。后来她忘记了父亲长什么样，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背影，冰冷而残酷，是她的恶梦。
    之后她被带到另一个地方关了几天，然后她等到了她的养父母，带她到另一个陌生的国家，有了另一个身份。
    她很害怕，养母一开始对她很好，非常温柔。每次吃饭的时候，她就会口齿不清的叫着要吃肉丸，肉丸。养母给她做过肉丸，但从来都不是她记忆的味道。
    后来养父母经济条件越来越差，他们对自己也越来越没耐心。本来薄弱的亲子关系，变得不堪一击，之后她离开了那个家。
    她在美国很多个城市流浪之后，去年才回国的。回国她打工，在路边唱歌卖产艺。她赚到钱时，有一次在一个餐馆看到有肉丸汤，她点了一次，完全不是记忆里的味道，她便放弃了。
    突然，她抬起头，看向了王梅花。
    小洁无数次想记起自己的母亲，她在稍大一些的时候知道，回想自己那个记忆便清楚的知道她是被自己的父母放弃的。她的父亲拿到钱把她卖了，走的毫不犹豫。
    所以，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亲生父母。
    “我女儿小时候爱吃鸡蛋肉丸汤，每次我做鸡蛋肉丸汤，拌在饭里她能吃掉一整碗饭，都不需要我喂的。”王梅花含着眼泪说。
    小洁听完这句，放下了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梅花有一个女儿，在女儿四岁的时候，被她的前夫卖给了人贩子。她一时愤怒，冲动的误杀了前夫，因此坐了六年多的牢。出狱后，她一直没有放弃找到自己亲生的女儿，找了很多年。”奚听玉说。
    “……”小洁听完这句，震惊的立即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却碰到后面的椅子。奚听玉立即扶住后面的椅子，避免她会摔到自己。
    “我女儿叫易燕，我去美国找过她，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她回到了国内，而且她喜欢朋克音乐，所以我在三里屯开了个酒吧，叫燕儿回酒吧。我希望她看到这个名字，知道她的妈妈一直找她，等她回家。”王梅花含着眼泪说。
    “你是我妈妈……”小洁不敢置信看着她，“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就是你的妈妈呀，小燕，我一直在找你。”王梅花也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女儿，“你一点儿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被卖掉的，我亲眼看见的，他把我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拿了那个人的钱。”小洁说。
    “你妈妈是事后才知道的，她也很痛苦，很愤怒。在冲动之中，她误杀了你的父亲，还因此做了牢。她没有一天不想你，没有一天放弃过找你，她非常的爱你。”奚听玉说。
    小洁看看奚听玉，又看向了王梅花。
    “燕儿，我真的是你妈妈……”王梅花走到她面前，“我是妈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妈妈要胖很多的，不是你这样的，她很高很大的……”她不是不记得的，只是眼前的王梅花跟记忆里的母亲真的不一样。
    “人总会变化，你妈妈也会变。”奚听玉说。
    “我这里有一张照片。”王梅花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你三岁我抱着你的照片。”
    小洁将照片拿过来，照片里的王梅花确实胖很多，脸上还有横肉，那时的她看着又高又壮，跟现在真的判若两人。
    奚听玉也看到了，再看看王梅花，忍不住笑了。
    本来很伤感的时候，奚听玉一笑，气氛好像松快很多。
    王梅花瞪了他一眼，然后捂住奚听玉的眼睛：“你不能看。”
    “我已经看到了。”奚听玉握住她的手腕，“那个时候的你，其实挺可爱的。”
    “想笑我吐，想笑我丑，你就直说。”王梅花说。
    “你丑，我怎么还想亲你，你一点都不丑，真的。”奚听玉说的一本正经。
    小洁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人，一会儿看着王梅花，一会儿看看奚听玉，最后目光落在王梅花的身上，突然间记忆里的母亲跟她好像重合了。
    “燕儿……”
    “我知道我叫燕儿。”小洁说，“我一直都记得，我开始学中文的时候，学的第一个字就是燕。”小洁低低的说。
    王梅花将女儿一把抱住：“我的燕儿，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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