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变故

    长余和沉易要去的是瘦老大他们的据点，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是城市中的红灯区，为了方便行事，长余和沉易的身上都施展了障眼法。这里是杂乱小巷，树木丛生，垃圾随处可见，即便是白天，也够昏暗的。
    走进阴鬼巷，小巷曲折悠长，巷子的两边有很多围在一块儿睡觉或赌博或吸毒的混混，能在光天化日下做这些，也就只有这个连政府都懒的多看一眼的荒芜地区了。穿过小巷，转个弯就到了原本是瘦老大来接应他们的地方。
    来到接应地方，瘦老大他们的身影一个也没有。长余左右瞄了瞄，砸吧砸吧：“瘦老大人呢，不是说好了来这里接应的吗？”沉易四处看了看，发现有很多人都在或明或暗地往他们这里看来，他们的穿着和面貌都十分扎眼，如果待久了，也许会成为这些人的猎捕目标。
    “打电话没？”沉易问道。
    长余扬起还在拨打的电话，有些疑惑不解：“从刚刚进来到现在我一直在打他电话，奇了怪了，一直没人接，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其他人有联系方式吗？”
    长余耸耸肩，“没有。”
    “那有他们确切的地址没？”沉易走进长余，低问一声后扫了一眼周围那一双双盯得发紧的目光，又压低声音说：“此处不宜久留，有很多人似乎已经盯上我们这两个陌生面孔了。”
    长余翻了翻手机，“有是有，之前我不是让瘦老大发过来过不过，这里的人怎么会盯上我们，我们跟他们可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在这种地方，就是他们的天下，突然之间闯入两个陌生人，难免不会被他们盯上，不仅是想从我们身上掏出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是在堤防我们会是政府派来暗访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听了沉易的这番话，她瞬间感觉周围投来好几十双阴寒和虎视眈眈的目光，浸的人浑身出冷汗，不自觉地她主动贴近了沉易，垂着头低低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呃，按手机高德地图搜出来的接下来我们应该往这条小路穿过去，再转几处似乎就可以了”
    沉易点了点头，迈开脚步走了几步，故意放得很缓等长余跟上来很自然地就牵住了她的手，长余微微一怔，直眨眼，懵懵的。沉易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淡淡抿了抿唇：“怕你等下走丢了，牵着一起走，免得到时四处找你。”
    温暖的阳光穿古朴叠叠的树叶，落在他轻扬浅笑的眉宇间，温温暖暖。
    瘦老大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真是见鬼了。
    兜兜转转好几个圈子后，长余他们才在不完全对的地图下找到了瘦老大他们所说的那栋废弃工厂门口。门口两边易拉罐和啤酒瓶堆积成山，写着“佳阳纺织”的厂牌已经三百六十度旋转挂在门口山，在冷风吹吹下，发出凄凉的当当声。
    铁门已经锈迹斑斑，原本的水泥地龟裂开来，长出一些杂草，大概是经常有人走过倾轧杂草大多是断的倒的。按理来说这里如果是他们的盘踞点在门口也该有一两个放哨的人才是，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莫名地滋生出一种不妙的不安感。
    沉易适时拉紧长余，“我走前，你在后面好好跟着。”
    “放心我不比其他女人弱小。”长余探过头来嘻嘻一笑。
    沉易皱了一下眉，面色严肃：“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柔弱的需要别人来保护，可是现在我是男人，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在我喜欢的女人面前，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顺从我一下，因为这是我作为喜欢你要保护你的男人的尊严。”
    这句话莫名戳中长余心中的柔软，“好吧，为了你男人的尊严，我乖乖跟在你后面就是。”
    沉易静静看她两秒旋即伸手拍拍她的头，浅笑：“乖，回家赏你一颗糖吃。”
    推开铁门，外面的杂草已经疯狂深入里面，但多数被踩断，细小地盘踞在裂开了的水泥地面角落里，这是个空旷较大的场地，一看就是以前用车子装载货物的场地。
    但疑惑的是进来走了一大半圈一个人也没看见。
    长余不禁生疑：“一个人也没有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
    “但愿如此。”沉易沉沉地回了四个字，目光深邃地望向面前紧闭的仓库，突然停了下来，“如果这里面也没人的话，也许我们真的是走错地方了。”
    长余拿起手机瞧了瞧，上面显示的的确是这里，“我再打个电话试试”长余不放心，再次拨出了瘦老大的电话，空旷安静的工厂里突地扑扑扑地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以及缓缓响起来的手机铃声――
    与此同时眼前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隙。
    猝不及防地，长余几乎为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拽住沉易的袖子，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向打开一条缝隙的门望去，“瘦老大的手机铃声是从里面传来的。”
    即使打开了一点缝隙，可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长长的一段时间里，长余和沉易都站着没动，一遍又一遍听着手机铃声从门缝那儿传出来。
    响了半天，里面也没人接起电话。
    沉易迈开腿向前走了几步，锐利的目光一下子锁住门口底下不断震动的手机，“瘦老大的手机在门缝下，看来是手机的震动把这虚掩的门推开了”
    解释了门是怎么突然打开的，可又一个问题接踵而来：“那为什么瘦老大的手机会落在这里？”
    一般仓库的门是卷帘门或是自动门，可这是双开门，应该是他们自己改装了，如果这样推测，他们并没有找错地方，只是为什么本该热热闹闹的盘踞点此时一点响动也没有一个人也不曾看见，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手机呢？
    “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沉易上前捡起手机，并一点一点推着门，黑漆漆的仓库里一点一点涌入光芒，而紧随涌出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血腥味如同海中翻腾的水浪滔天奔涌而出。
    沉易推门的手顿了顿，然后一下子推开了――
    眼前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使他们完全震惊住了。
    目之所及的视线里，全是刺目的鲜血在流淌，几十号人密密麻麻在狭小的空间里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中，死样惨烈，就像是被人关在笼子里不曾反抗地一个接一个屠杀。更为惊骇的是她要来接的人石小东被吊在仓库正中央房梁上，眼珠子被挖，手脚被砍，肚子里的肠子被拉出在外，任留血液滴答滴答往外流
    沉易转身伸手遮住了她的双眼，紧了紧喉咙：“别看”
    温热的泪水刷地顺着他的手指滑下，揪疼了他的心，他移步用身体挡住了石小东的身体，用手轻轻为她擦着眼泪，“南夏，别哭。”
    “这么多条人命啊，是谁下的了这样的狠手？又是谁能这样残忍地把石小东弄成这样？他还是个孩子啊啊，还有小左，他在哪？我必须要找到他小左，小左”长余推开沉易，几近疯狂地去翻开一具又一具尸体大声呼喊：“小左，石左左瘦老大老三你们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