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于心不忍

    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再让潘芳郁回到监狱里去，即便是她现在仍然是假释阶段，我让她回去了，我的良心过不去。可我依然要守卫我的爱情，即便是周宁志已不在我身边。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太狠心了。
    胖子说：“不狠心。我反倒觉得你太仁慈了，要换作是我，那我就不是让她回到监狱里去，而是直接获一个可以死的罪。”
    靖玫拧着胖子的耳朵不放，胖子疼得嗷嗷直叫。
    我很羡慕胖子和靖玫两个人，有吵有闹有说有笑，日子简简单单地过，即便是没有结婚，但却过得非常惬意，斗嘴的时候两个人互补相让，恩爱的时候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我真的羡慕你们，有的时候我真想当一回九兔子，希望我爱的人能够为我而死。”
    靖玫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别胡说，什么九兔子八兔子的，人怎么能和兔子相比，你还真以为胖子说的故事是真的呀？那是网上看来的，在网上随便一搜都可以搜得到的。”
    “我知道。”我说，“就因为它的假的，所以我才羡慕，你说古代的时候梁山泊和祝英台能够化蝶双飞，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呢，如果我们死了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在天做比翼鸟，在地做连理枝？”
    “胡说什么呀！”靖玫心疼道，“周宁志不在你身边了，但不代表他已经不爱你了，宋玉宇天天在你身边，那他就一定是爱你的吗？照这么说，胖子还天天在你身边呢！”
    我瞄了一眼胖子：“你爱我吗？”
    “爱！”胖子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到天荒地老，到海枯石烂，到海角天涯，可惜这话我说了没用呀！”
    的确没用，我听了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如果这话从周宁志的嘴里说出来，我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去找宋玉宇了？”靖玫忽然问我说。
    我点点头。
    靖玫叹气道：“不应该的，你都不知道宋玉宇会用什么手段让潘芳郁离开你。”
    我确实不知道宋玉宇会用什么手段，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只要潘芳郁离开我的视线就好。潘芳郁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但她这颗定时炸弹爆炸的时候，我和周宁志都不得好。
    “打麻将不？”胖子提议。
    我说：“好，叫杨过来。”杨过随叫随到，晚上他基本上没什么事。现在他是大队长了，有些事情交给手下去办就行了。可是今天胖子给杨过打电话的时候，杨过却是没接，发了微信也没回。我很奇怪。
    无奈，又特别想打麻将，只好约了裴晶晶。裴晶晶正好也路口执勤，现在晚上要配合路政查超载车，所以裴晶晶这段时间基本上都要忙到九点多。胖子刚要打完裴晶晶的电话，突然地，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是周宁志打来的，拿起来一看却是旅馆里的服务员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慌张地说：“失火了！失火了！”
    失火了？我放下手机火速赶到了乐家旅馆门口，只见几辆消防车正在灭火，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询问了之后，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奇怪的是，我们一直未打通电话的杨过也在，并且，他的身旁有两位民警押着戴着手铐的潘芳郁。我更加奇怪了。
    大火只是烧掉了我们的储藏间，还有几个不背阴的房间受到了殃及，从大方面来说旅馆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杨过把潘芳郁带到了我的面前。
    “纵火犯抓到了。”
    杨过的语气显得十分从容，似乎，抓到了纵火犯只是一桩小事一样。潘芳郁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看见我，瞪了我一眼，嘴里说了句什么，但我却没有听清。
    又来了几位消防上的人，询问了我几句之后便离开了。听服务员说，大火大概是从晚上六点烧起来的，六点十分发现火情，六点十五分的时候杨过到了现场，从乐家旅馆后门抓到了正在抽烟的潘芳郁。
    我似乎听懂了服务员的画外之音。
    时间太紧了，杨过和消防的人到的太过及时。潘芳郁在乐家旅馆的后门被抓得太蹊跷……一切似乎都是有人在安排一样，但仔细一想又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经过冗长的手续和记录之后，失火一事在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全部了了。潘芳郁就是纵火犯，然而她看我的眼神里似乎有着太多的难以相信和不甘心。
    她被抓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在审讯的时候连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她认罪了，因为又是在假释期间，她原来的刑期改成了二十年，并且没有任何假释的机会。
    后来我听说她被关在了西北的一个很远的城市里，在哪个城市的外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戈壁，那是一没有围墙的监狱，里面关押的都是丧心病狂的人，然而没有人愿意越狱，因为没有人愿意在没有水和支援的情况下，走出一千多公里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我又去找了宋玉宇。
    “满意吗？”
    宋玉宇喝着茶的语气非常淡然，似乎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他亲自安排把一个女人送进了监狱。
    “你现在不要来和我谈什么残忍，这个社会本来就是残忍的，我要保护我的妹妹，所以我这一次帮你也是在帮她，潘芳郁是杀人犯！”
    我点点头：“我很满意。”
    “那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残忍吗？”宋玉宇突然反问我。
    “什么意思？”我反问他。
    我喜欢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这是我的方式。
    宋玉宇说：“我说，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通过特别手段把你曾经最好的朋友又一次送进了监狱，并且还是那种不太可能出来的监狱，要知道那种戈壁上关押的烦人，多数都是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出来的犯人。”
    “什么？！”我惊呆了。
    “不要和我做出那种震惊的表情，其实你心里早就想着要潘芳郁死，是吗？”
    “你太残忍了！”我说。
    宋玉宇笑了笑：“好，就算是我残忍，那我换一个方式来说，你是不是就想让潘芳郁永远地消失在你的眼前？”
    “是！”
    宋玉宇放下茶杯：“来，喝茶，今年新上市的普洱，味道很不错的。从品茶中可以悟出很多人生道理，我反正是悟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咬着银牙。
    “对喽！”宋玉宇给我倒了一杯茶，“有些事，不要想得那么天真，你以为潘芳郁出来能和你再一次做好朋友，那一次的事情还是我替你们办的，我都没有告诉你当法官宣布潘芳郁的刑期时，潘芳郁在法庭上是如何咒骂你的。”
    “她说什么了？”
    “很重要吗？”宋玉宇说，“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她说，这一辈子如果可能出来，必然要让你碎尸万段，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不得好死，让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从潘芳郁出来之后所做的一切，她正在一步步的执行着她的计划，她在牢房里计划了四年半，计划已经非常成熟了。”
    “难道你都知道她的计划？”我好奇地问。
    宋玉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当然，如果她出来，第一步，向你要钱，至少百万起步；第二步，放弃要钱，但是要人……第三步，人也不要了，开始要你的身边所有要的一切，其目的就是利用你的愧疚，然后让你毫不知觉自愿地付出一切，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一无所有了，然后，她会说出她曾经遇到的一切，将功补过，你坐牢，她减刑……这就是人心。”
    听完了宋玉宇说的话，我忽然觉得我曾经对潘芳郁的于心不忍竟然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太仁慈了，仁慈到连我自己被骗了都不知道。
    我保护着周宁志，利用着宋玉宇，潘芳郁何尝不是在利用我？我现在才觉得胖子说的话是对的：要么让她永远消失，要么让她死。什么叫残忍，我现在所做的都不叫残忍，潘芳郁如果真的把她的计划全部执行成功了，那么她或许才叫残忍。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我毫无知情，最后会不知不觉的被潘芳郁拿走一切，然后我会坐牢。
    只要她说出当初杀人的时候的具体情况。现在她没机会说了，因为她烧的是我的旅馆，她说再多，那也是对我的污蔑，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杀人纵火犯而重新开启审核程序，这也是人心。
    在重新装修那几间被烧掉的房间时，胖子说：“这下危险解除了，你是不是应该让周宁志回来了？”
    “嗯？”我很奇怪的说，“我？我怎么让他回来？”
    胖子却是很奇怪的问：“难道不是你让周宁志离开的吗？”
    我惊道：“不是啊！”
    胖子立即放下手中的活：“你就这样让周宁志一个人去别的城市了，放着现在好好的旅馆不开，独自一人去了别的地方？你不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吗？”
    我恍然大悟，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周宁志为什么突然的要去别的城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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