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春之野大学的球场，你认识吗？”
    面对手冢不着边际的问话，小少年回以漠然：“那个最新修建的地方对吧？我知道。”
    手冢沉默的从裤口袋里掏出个网球丢给少年。
    龙马接过，面上闪过疑惑：“这是干什么？”
    “3天以后的下午三点，我会在那里等你。独自前来。球我会带来。”
    说完这句。手冢沉默的转身即走。
    留下尚处于微愕下的小少年。
    这样算是挑战吗？
    好奇怪。
    跟以往的行事作风不太相同啊。
    回家的路上。龙马沉思了很久。最终手冢出人意料的做法不得其解。莫名其妙的说辞，说明奇妙的挑战。
    归功于莫名其妙的一天。
    还有临出网球部前，龙崎老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和手冢谈过关于比赛的事情了吗？”
    “是的。”
    “他这次会全力以赴，你最好好好准备一下。他比你所遭遇过的任何一名对手都更强。就像你爸爸一样。”
    比任何一名对手都更强吗？
    抛开手里紧握的网球。龙马在路边靠着身后的护栏站住。护栏身后是湍急水流。斜阳的余晖下，泛着粼粼波光。
    一转身。
    手里的网球抛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飞扬的弧线，顺着风落进了湍急的河流里。随着河水跌宕起伏。
    河水拍打泥岸。
    龙马盯着那被拍打冲击过的地方愣神。
    感觉腰上一紧，紧接着，一个温热胸膛从背后靠了上来。手还在他腰上挠了两下。龙马待要拍开那两只不安份的手。却被对方先行一步按住了自己的手。
    龙马无奈的挣了下，对方的手死不松开。便没好气的道：“英二学长，别闹了。”
    “英二？”双眸危险的睁了睁，握在腰上的双手力道加大。勒得小少年一下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气急败坏的转头。不二冰蓝色的眸子再度眯起，嘴角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呵呵，弄疼你了？那我轻点。”
    手上力道果真放松了，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不二学长，你怎么在这？”声音里透着些许惊讶。
    “呵呵……看到我很失望吗？我好伤心啊。”不二依然笑着，丝丝呼吸喷洒在小少年白皙的颈上肌肤。哪里看得出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额，没有。”琥珀色瞳眸慵懒的垂了垂。
    “呵呵……”身后继续传来一丝轻笑。一会后，转了话题：“话说龙马你一个人对着河流伤心，是为哪般啊？”
    “切，才没有。”小少年嘴角一撇。
    轻笑声淹没在发丝里。不二整个身子趴在小少年背上。头埋进了少年的头发里。墨玉的发丝在橙色的余光里泛出令人心动的浅绿。不二身子忽地一怔，将少年抱得更紧。
    小少年微有不解。却也隐约察觉到此时的不二大概有心思。至少心里是不舒畅的。便任由他这样抱着一动不动。
    良久不二从他发丝里抬起头来，像是叹息般的说：“明明才十二岁，怎么活得跟二十岁似的。”
    “不二学长……”这声里有些触动。原来不二学长是在关心他啊。
    “哎，肚子饿了。龙马想吃什么？”沉默一阵后。不二恢复到以往的牲畜无害的笑脸。
    “烤鱼。”小少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顿时有了精神。
    不二“噗嗤”一笑。
    伸出手指在他精致的脸蛋上刮了下：“果然，龙马终究是孩子呢。”
    “切~你也一样。”龙马不满轻哼。也就十四岁而已。差不了多少。
    这几天。小少年心情很烦躁。
    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菊丸刻意趴在他身上磨来蹭去，不二故意逗弄，大石毫不掩饰写在脸上的忧心……就连粗神经的桃城也感觉了，故意大声的跟他说话。结果通通被无视掉了。
    明白其中原因的大石不禁担忧的望了手冢一眼。
    后者回以一抹淡然的神情。
    大石头疼的叹息。
    不二手指点着下巴来回摩挲，若有所思……
    这天。
    龙马少年回到家里。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后头有模模糊糊的说话声传来。一个是臭老头子的，另一个不知道谁的。听音色，应该也是男人的。
    家里很少有外人。
    龙马少年不觉好奇。
    便往后院走了过去。
    果真在后院里看到了两个人。黑色僧袍的臭老头，还有面对着臭老头，背对着自己的黄、色黑线条纹上衣的中年男人。
    这身衣裳挺熟悉。
    龙马总算想了起来。那个经常在学校网球场出入的周刊记者，井上。
    而他们此刻谈论的话题中心正是自己。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龙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哦？”越前南次郎回以含糊的应答。
    “过去的龙马确实如你所说。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因此一个翻版是永远不可能超越你的。他上次比赛所表演的二刀流，也是你越前南次郎的翻版。但是在那次眼睛受伤事故之后，他所打出的反向追身球，却不是一个复制品。不是翻版，而是越前龙马自己的风格。换句话说，龙马他已经超越了众所周知的越前南次郎。我说的对么？”
    “不对。尽管他已经不再模仿我，但他还是始终不能击败我。”越前南次郎难得的严肃神情。
    “按您的意思是说龙马还需要些东西。”井上看着南次郎，目中有些急切的渴求着答案。
    “对，但是问题在于他必须超越自己。战胜心理上的那个自己。”南次郎说。井上越来越糊涂，弄不懂其中的意思。南次郎也未打算解释。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轻浮气。双手枕在脑后，半跑半跳，的离开了。嘴里直嚷着“饿死了，饿死了……”
    走进居室。
    随手扔下网球包。
    小少年扎进柜子里没有目的的一阵乱翻。衣服，鞋子，袜子飞得到处都是。最后从柜子底下抱出了把半新的吉他。
    然后就出门了。
    走到楼底下正好撞见了吊儿郎当的南次郎。小少年没理他，对不良大叔瞪了眼之后，飞快拉门出去了。
    留下南次郎一个人站在原地眨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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