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半死不活

    这天，桃花被佟石头抽了几十鞭子，还揍了几十鞋底子，女人全身被打得万紫千红阳光灿烂。
    一直从中午过后打倒黄昏，女人再也顶不住了，华丽丽晕死了过去。
    她的脑袋耷拉下去，身体在梧桐树上荡来荡去，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了。
    瞧着女人后背，肚子跟两腿上的鞭伤，还有红肿发亮的屁股，他竟然一点都不心疼，仍旧坐在椅子上怒气冲冲。
    一个保安心里不忍，上去在桃花的鼻子前面探触一下，马上打个冷战，说：“老板，不好了，嫂子……死了。”
    佟石头说：“那么不禁打？我瞅瞅。”他站起来靠近桃花，将女人的脑袋掰过来，帮她撩起了遮脸的长发。
    还真是，桃花眼瞅着就要没气了，白眼上吊，奄奄一息。
    “老板，出人命了，咋办？”保安问。
    “别怕！老子不是第一次杀人，把她卸下来，装在车厢里，扔村南的野地里去，虎吃狼撕，听天由命……。”佟石头吩咐道。
    “这个……。”保安有点为难。
    “让你去你就去，犹豫个啥？出了问题我负责。”说完，佟石头伸个懒腰，扭动一下肥胖的身体，回屋子睡觉去了。
    两个保安没办法，只好把女人从梧桐树上弄下来，松开绑绳，光溜溜抬上了汽车的后尾箱。
    那个保安非常不忍，顺便将女人撕裂的衣服也拿上了车。汽车发动，一口气开出村子。
    村南有条山沟，汽车停稳，两个保安将女人拖出来，扔在了山沟的瓦砾堆里。
    春季的夜晚真的很冷，保安担心桃花冻死，还将她的破烂衣服盖在了身上。
    然后，他俩才无奈地离开，让女人听天由命。
    桃花在瓦砾堆里真的躺了一夜，发着高烧，浑身战栗不已。
    她牙关紧咬，咯咯作响，身体出现了痉挛，做梦也想不到会落个如此下场。
    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醒过来昏迷过去，再醒过来，再昏迷过去……。
    第二天早上，王二牛带着樱子跟王前进走进了梨花村，来敲佟石头的家门。
    当当当，当当：“开门，开门……！”
    两个保安打开门，问：“你们是……？”
    “我找佟石头，你让他出来。”王二牛说。
    “我们老板不在……。”保安撒谎道。
    “放屁！我知道他在家，你告诉他，王二牛来访，不出来，老子一把火烧了他的鸟窝……！”王二牛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佟石头有钱咋了？老子不鸟，打他个桃花朵朵开，似是故人来。
    “谁在门外喧哗？”王二牛的声音刚落，佟石头就出来了，癔症着脸，一副不削的样子。
    “我，王二牛！”王二牛器宇轩昂说。
    “你来我家做啥？”佟石头瞅见他，那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是这小子搞破坏，弄得老子血本无归，我曰你先人个球球。
    王二牛说：“桃花嘞，你让我见见她。”
    佟石头问：“凭啥？她是我媳妇……。”
    “我是他娘家人，邻居家的哥哥，见一下我妹子，犯法啊？”
    王二牛一句话，把佟石头镇住了。
    是啊，人家桃花是燕儿山人，王二牛，前进跟樱子都是燕儿山人。
    他们是邻居，也是从小长大的伙伴，等于是娘家的亲戚。
    “她不在，被我赶出门了……。”佟石头仍旧那么不削。
    “啥？你真的赶她走了？老子早知道你会这么做！”王二牛很生气，恨不得一巴掌拍佟石头的胖脸蛋子上，骂两声流氓，再踹三脚，将他的蛋蛋踹个四分五裂，让他丁丁上的毛七零八落，九死一生，十分痛苦。
    真是个老表脸，翻脸不认人。
    “嘿嘿，你别生气，我自己的媳妇，喜欢咋着就咋着，你管不着……！”佟石头嘿嘿一笑，满不在乎。
    “混蛋！王八蛋！你到底把桃花弄哪儿去了？把她还给我，还给我！！”王前进一听就急了眼，上去抓了佟石头的脖领子。
    “你松开……！”佟石头怒道。
    “还我桃花！不然老子就揍死你？”王前进不但没松手，还举起了拳头。
    佟石头发现不妙，冲旁边的两个保安使个眼色，那意思：老子养你们是干啥吃的？没瞧见老板在被人欺负？还不揍他丫的？
    两个保安卷起袖子，马上要冲王前进下手。王二牛在旁边不干了，抬腿两脚，一脚一个，把两个保安给踹飞了。
    佟石头吓一跳，想不到王二牛的身手如此了得，简直跟杨进宝不相上下。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赶紧求饶，赔笑脸：“二牛兄弟，你别着急，桃花没走远，就在村南的山沟里，你到哪儿就瞅见她了……。”
    王前进这才松开了手，怒道：“找不到桃花，瞧我回来咋着收拾你？二牛，咱走！”
    说完，王前进摇响了三马车，王二牛跟樱子一起上车，直奔村南的山沟而来。
    没错，桃花就在山沟里躺着，女人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
    她目前躺的位置，正是七年前，春桃跟杨进宝躺的地方。
    七年前，杨进宝在佟石头的饲养场打工，老金跟春桃偷情，被捉贱在村东的打麦场上。
    佟石头把春桃弄回家，一顿毒打。
    杨进宝因为管闲事，袒护女人，也被老佟一顿毒打。
    俩人被打个半死，被人用马车拉出来，就是扔在了这个地方。
    可桃花跟他俩不一样。
    因为那时候，春桃跟杨进宝是相依相偎，共同照顾，男人给了女人活下去的动力。
    桃花却没人照看，就那么在山沟里冻了一夜。
    三马车开上村南土疙瘩的山路，视野很好，樱子的眼尖，抬手一指：“哥，二牛哥你们瞅，那就是桃花姐，桃花姐啊……。”
    两个人男人仔细一瞧，还真是，此刻的桃花像一具死尸，就那么平躺在瓦砾上，身上乱七八糟覆盖了一件衣服。
    女人的头发特别零散，肩膀跟两腿全果露在外，不知道是死是活。
    “桃花！桃花……！”王前进停了三马子，顾不得绕道过去，连滚带爬从山坡上出溜下来。一步一跌向着下面冲去。
    “樱子！块！救人！！”王二牛也吓一跳，赶紧拉起樱子的手，同样跳下了土疙瘩。
    “桃花！桃花，你咋了，咋了嘛？”王二牛是一口气滑下去的，身上的衣服都被搓得泥泞了。
    可他浑然不顾，扑上去将女人溜光的身体抱在了怀里，揽在了胸膛上。
    他看到了女人一身的伤痛，瞅到了她肩膀上的鞭痕，鞋底子印，还有屁股上的两个大水泡。
    他心疼地不行，抱着她竭力嚎啕起来：“桃花！你这是做了哪门子虐啊……？呜呜呜……。”
    王前进哭得声泪俱下，顿足捶胸，撕心裂肺。
    王二牛跟樱子也扑了过来，瞅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切。
    王前进哭嚎几声，立刻怒道：“桃花，一定是佟石头把你打成这样的，你等着，我去为你报仇，杀了那狗曰的！！”
    男人咬牙切齿，站起来就要回家跟佟石头去拼命。
    “前进哥你站住！！”王二牛却张开双臂，阻拦了他的鲁莽。
    “干嘛？桃花死了，你让我杀了姓佟的，为她报仇！！”王二牛怒火冲天，好像一头发了怒的狂狮。
    “你给我冷静点！先救人，救人要紧，说定桃花没死，还有救……。”王二牛说完，同样扑向了桃花。
    他抬手先摸摸女人的……脉博，然后又摸了摸桃花的胸……。
    还不错，她没死，就是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不过脉搏很微弱，心跳很缓慢。
    他又翻开女人的眼皮瞅了瞅，发现没散光，于是赶紧哈腰，将她背上了肩膀。
    一边冲着山坡上的三马车奔跑，王二牛一边说：“先送她到医院，她还能救活，快呀！！”
    “喔喔喔……。”王前进跟樱子也慌了手脚，兄妹二人一边一个，帮着王二牛扶了桃花的身体，向着山坡上攀爬。
    好不容易才上去山坡，扑通！王二牛扔死猪一样把她扔在了车上，然后赶紧上车掉头。
    樱子跟王前进同样上车，再次抱了桃花的身体。
    樱子脱下自己的外衣，帮着她裹在了身上，王前进搂着桃花，仍旧心疼不已。
    “桃花……不怕，不怕，啊？前进哥来了，我来救你，这次回家，我再也不准你出来受苦，我养活你一辈子，一辈子……。”
    王前进不知道说啥好，就是心疼她。
    他没有恼恨她的背叛，也不计较她跟其他男人睡过觉，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爱一个人，是不会计较她的出身的，爱就是爱，没有理由。
    樱子的心里也不好受，佟石头跟桃花的夫妻感情很好的，咋会忽然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佟石头还算有点良心，没真的打死她，要不然，他们今天见到的，应该是桃花的尸体。
    一路上，三马车风驰电闪，可王前进还是催促王二牛开快点，再开快点，早一刻进医院，桃花就少受一点痛楚。
    三马车在公路上呼啸起来，超越了好多汽车。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四水县城的医院。
    “医生！救人！救人啊！救命啊……！”三马车刚刚停稳，王前进就跳下车，抱起了桃花，直奔门诊部的大门冲了进去。
    好几个护士看到了他，赶紧冲出来迎接。
    就这样，桃花被送进了急诊室。
    前进，王二牛跟樱子这才坐在长椅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个小时候以后，医生出来了，王前进赶紧站起来问：“医生，她的病咋样了？”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问。
    “我，我是她男人，她是我媳妇……。”王前进赶紧回答。
    “喔，她醒过来了，烧也退了，没事，你们可以进去了。”
    “喔……。”王前进一听，迫不及待冲进了急诊室。
    王二牛却没有进去，反而攥紧了拳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忽然，他气呼呼冲出门诊部，再次跳上了三马车。
    樱子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赶紧问：“二牛哥，你干啥去？”
    王二牛怒道：“佟石头草菅人命，我去揍他！不把他的屎打出来，为桃花出气，我就不叫王二牛……。”
    樱子闻听同样怒气冲天，说：“好，俺跟你一起去，揍死那个老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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