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上善若水故几于道

    众人与那终南山掌教一样，也都是感觉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只听陈暮淡淡地说道：“当然可能，只需要……”
    说着，陈暮转而看向了我身旁的韩江水，接着说道：“借助一下龙虎山的龙虎秘境！”
    “什么？！”一听此话，众人皆是一惊。
    这样的回答，显然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明白了陈暮的意图。
    原来，陈暮一开始就想到了要借助这龙虎秘境中时间能够被拉长的特点，以此来增加培训玄门天师的时间！
    所以，陈暮口中所说的三日，其实并不真的只是三日，而是更长的时间！
    看来，纳兰樱从一开始也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方才陈暮如此说的时候，她才会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诧异。
    明白了这些之后，我心里立刻便重新燃起了希望，有那龙虎秘境的神通相助，或许陈暮真的有能力在三日之内，让玄门中多出百名天师！
    而这时，却忽然只听一个声音忽然在大殿中响了起来。“不可！”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便之间说话之人，竟是龙虎山长老褚正阳！
    这位褚长老上次我来这龙虎山的时候就曾经见过，是龙虎山的律法长老，性格比较固执。
    此时，褚正阳便是一脸铁青的样子，看上去十分严肃。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只听褚正阳接着声音低沉地说道：“龙虎秘境乃是我龙虎山祖辈留下的至宝，对于我龙虎山弟子来说，想要进入其中都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怎么可能向整个玄门开放！还请诸位见谅，望陈先生另想办法！”
    褚正阳声音严肃，没有给陈暮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过也都并没有表达出太多的不满。
    大家也都是玄门中的人，对于玄门中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
    每个门派之中，都是有着各自的隐秘的，而这些隐秘，自然是不会对外界开放的。
    就如同是这龙虎秘境一样，这龙虎秘境在龙虎山中，简直就如同是禁地一般的存在，就连龙虎山内部的弟子，也是要经过层层选拔才能够进入其中的，更何况是其他门派的人了。
    所以，众人虽然觉得褚正阳有些自私，不过也都能够理解。
    褚正阳话音刚落，便只听韩江水有些不悦地说道：“褚长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阴阳将倾，众生倒悬，你怎的还只顾着这些规矩！”
    韩江水向来是顾全大局不拘泥于小节的人，从他敢将那龙虎金纹传给我这么一个愣头青就能看出一斑。
    如今，韩江水同样是要比褚正阳看得更远一些。
    而此时，褚正阳却仍旧是坚持己见，固执地说道：“我身为龙虎山的律法长老，必须要对龙虎山的规矩负责，我绝不赞同对外开放龙虎秘境！”
    如果不是因为上次亲眼看到这位褚长老为了保护龙虎山而身受重伤，我真的会觉得他实在是可恶，竟然如此不近人情。
    不过现在我知道，这褚长老也只是在为了龙虎山的利益，而坚持己见。
    “你……”韩江水被褚正阳固执的态度给气得够呛，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身后站着的韩琪，也是无奈地摇头叹气，很明显，他对褚正阳的态度，也是十分不满。
    而这时，却只听陈暮不紧不慢地说道：“褚长老，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褚正阳虽然固执，不过对于陈暮还是相对客气，他放缓了语气，说道：“有什么问题，陈先生请问便是。”
    陈暮淡淡说道：“褚长老既然身为龙虎山掌教长老，那你便应该明白，在龙虎山之内，凡事都应该依照龙虎山的律法办事吧？”
    褚正阳义正辞严地说道：“那是自然，在我龙虎山中，但凡有人敢违背我龙虎山的律法，必定会受到严惩！”
    我之前就听韩琪说起过，褚正阳在执行龙虎山律法之上，是相当的严格，而他自己，也是一直十分自律的，在这方面，完全算是合格的。
    “很好。”听到褚正阳的回答之后，陈暮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那我倒是要问问褚长老，在龙虎山的律法之中，有哪一条哪一款，规定这龙虎秘境不允许对外界开放的吗？”
    听到陈暮的问题之后，褚正阳整个人顿时便怔在了那里。
    “这……”褚正阳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一旁的韩江水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了褚正阳，说道：“褚长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我龙虎山律法之中，好像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吧？”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片哗然。
    我也是感到很诧异，按照道理来说，如此重要的事情，在龙虎山创立的最初，就应该会被写进龙虎山律法之中的，可为何却没有呢？
    还有，既然龙虎山律法之中并没有这样的规定，那为什么龙虎山历代以来，似乎都是这样执行的呢？
    而这时，只听褚正阳也终于是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在我龙虎山律法之中，确实并没有明文规定这样的事情。可是……”
    不等褚正阳多说什么，便只听陈暮轻飘飘地说道：“既然没有律法明文规定此事，那就说明，将龙虎秘境对外界门派开放，并没违背龙虎山的律法，自然是可以进行的。”
    而褚正阳却仍旧是不愿就此松口，继续坚持地说道：“可是，虽然本派律法中没有明文规定，但我龙虎山历代掌管律法的长老，都是这么做的啊……”
    褚正阳话音未落，便只听陈暮原本轻缓的声音，忽然变大了几分，厉声说道：“错的事情，一个人做是错的，一万个人做同样是错的！”
    陈暮的声音近乎呵斥，让褚正阳与整个大殿里的人，都是微微一惊。
    我也是不由得有些诧异，没想到向来沉稳的陈暮，竟然会为了这点事情动了怒气。
    而且，陈暮不管是从年龄，还是从身份上，都不应该对褚正阳如此呵斥，那龙虎秘境借与不借，总归是他们龙虎山内部的事情，陈暮都不应该插手。
    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陈暮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方才那凌厉的气势，声音平缓地说道：“当初龙虎山祖辈，创建这龙虎秘境的初衷，只是单纯地为了弘扬道法，为玄门选拔出更多优秀的后辈，这也是为什么龙虎山律法之中并没有将禁制龙虎秘境对其他门派开放写入的原因。而你口中所谓的历代传承下来的做法，都只不过是参杂了后世的狭隘观念，才会造就而成的。”
    陈暮的声音虽然轻缓，可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个前辈，在教育一个晚辈一样。
    这一刻，之前关于那阴阳之门的传说根植于到道法起始的事情，又重新闪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当时我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念头，此刻又重新出现。
    连韩江水都想不起来的龙虎山律法，陈暮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向来沉稳的陈暮，为什么会因为龙虎秘境的事情，如此激动？
    还有他此时教育褚正阳的口气……
    这一切都太过异常，我实在是不敢再细想下去。
    褚正阳被陈暮一句句说着，他整个人都已经无话可说。
    而最后，只听陈暮接着说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如此浅显的道法至理，褚长老不会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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