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终生监禁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的一夜，舒予的生死，就看这一夜能不能挺过去了。
    半夜时分，得到消息的舒予的弟弟，赶到了医院。
    “姐，我姐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男孩，长相很清瘦。
    “小童，你来了。”夏桥招呼着，来人正是舒予的同胞弟弟舒童。
    “我姐呢？她到底怎么了夏桥姐？”男孩焦急的问道。
    “你听我跟你慢慢说。”
    过了好久，大男孩的眼角流下了泪水，看样子，他也是忍了半天了。
    “夏桥姐，你说我姐姐会没事嘛？”舒童睁大眼睛看着夏桥。
    “这个......”
    “你姐姐一定会醒过来的！”我走到身边，坚定的说道。
    “你是？”
    “我就是赵衡，你姐姐是为了救我才......”
    “原来是你。”
    本以为舒童会失控，没想到这个大男孩淡淡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就安静的坐在那里。
    人们都说，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十分的孤僻，性格偏执，重感情，想必他对姐姐舒予的感情也很深厚，之所以没有冲我发火，想必也跟姐姐平时的教育有关。
    “舒予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她刚来公司的时候，舒童弟弟才十多岁，这么多年舒予是又当姐姐又当妈妈的，连我看着都很心酸，不过这孩子也争气，学习也很认真，去年还考上了警官学校。”夏桥在一旁夸赞道。
    “希望他姐姐吉人天相吧。”我淡淡说道。
    一宿，我们三人都没有合眼，透着玻璃窗一直观察着里面属于的情况。
    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监视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闻声赶来的医生护士来来回回的做着抢救，我们三个人紧张的在外面守着，尤其是舒童，两只手攥着拳头，额头上全都是汗水。
    医生抢救了很久，终于，监视仪器上显示出一道直线，伴随着是仪器的声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不知道医生这句话我是怎么听下去的，只知道旁边舒童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姐姐，再接下来我眼前一黑，跟着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扶，扶我起来.......”醒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要起来。
    “赵衡，你要做事什么？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要乱动！”守候在身边的夏桥忧心道。
    “不行，我要去看看舒予，她醒过来了是吧？手术很成功是不是？”
    “赵衡，你别这样好不好？舒予她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夏桥的声音有些哭腔。
    “不可能，手术不是很成功的么？你骗我是不是？”我一脸不相信。
    “赵衡，我求你，你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舒予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夏桥哭了。
    “死了，原来昏迷前，医生说的是真的。”我呆坐在病床上。
    为什么？在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孙洁也是，现在舒予也是，明明只是普通的同事，为什么要救我？本来我就是个将死之人，就让我去死好了，为什么偏偏是她？
    “赵衡，你别吓唬我好吗？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我没事。”
    第二天，舒予的葬礼上，人不是很多，除了舒童一个亲属以外，还来了几个孤儿院的长辈，再有就是和舒予比较要好的几个同事了，大家眼眶都有些湿润，想必都为舒予年纪轻轻就去世的事情有些难以接受。
    “老院长，您来了。”舒童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虽然很是难过，但还是像个男人一样招呼着全场。
    “孩子，节哀顺变，唉，舒予这孩子，怎么就......”老院长有些哽咽。
    整个追悼会过程，我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面色沉重的一直望着舒予的遗体，直到她被推进去火化，一个美丽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舒童，你要难过的话，就骂我两句吧。”回去的路上，我见舒童一言不发，有些担心。
    “赵哥，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你，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姐姐的离去，过阵子就会好了。”
    舒童的董事让我心里更难过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姐姐留下的遗产，够我继续把学业完成了，我一定不会辜负姐姐的心意的，我一定会当上一个好警察的，对了赵哥，害死我姐姐的凶手抓到了么？”
    “嗯，抓到了，这两天就出庭审理了。”
    “可以让我去么？我要亲眼看到，害死我姐姐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舒童的眼睛冒着凶狠的目光。
    “好，我知道了。”
    尽管舒予生前留下不少的遗产，还给舒童留下了一套房子，公司出于对舒予遭遇的同情，补偿给了舒童一些钱，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至少舒童以后的生活多少能保障一些，相信天上的舒予也会欣慰的。
    三月的天气，已经开始飘着小雨了，出庭的那天，天空中正下着毛毛雨，似乎是舒予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我们一行三人开车来到法院的门口，门口跪着的而一个老太太引起了我的注意。
    “唉，自己做的孽，却让自己的母亲费尽心声，真是个畜生。”我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夏桥紧跟着我后面，其次是舒童。
    “大娘，起来吧，下雨了，身体会做病的。”我劝说道。
    “不，我不起来，我一站起来，我儿子就没命了！呜呜~~~”老太太伤心的哭道。
    “你这么跪下去也没有用的，你儿子犯的是杀人罪，法官不会因为你跪在这就放过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儿子杀了人，可是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逼不得已，他其实是个好孩子啊，都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的溺爱，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呜呜呜呜~~”老太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就是家庭教育的不幸吧，过分的溺爱孩子，给孩子不相符的优厚条件，让孩子在扭曲的环境中成长，虽不能完全怪罪于父母，却也是逃避不了的责任。
    “这也不能怪你，天下的穷孩子千千万，怎么别人没杀人呢？你不能把错误全部怪罪于自己，今天的路完全都是他自己走的，怪不了别人。”
    “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你又不是他，你怎么会了解他的痛苦？我家孩子这么优秀，是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老太太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护着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您爱您的儿子，你可知道，被你儿子害死的那个生命，她也是别人家的好女儿，弟弟的好姐姐，未来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可是就因为您儿子的不甘心和扭曲的心理，让一个美丽的生命就这么离去了，这样对于她的家庭，难道公平么？”我气愤的喊着。
    身后的夏桥拉拉我的一宿，示意我别说了。
    身后的舒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他走过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老太太，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走进了法院的大门。
    我和夏桥紧随其后，身后的老太太哭够了，也进去了。
    尽管老太太一再求情，方鸣杀人的事情也终归是事实，法官酌情考虑，方鸣也是年少冲动，加上性格缺失，最终法外留情并没有判处死刑，而是终生监禁。
    这对于方鸣来说，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吧，希望他余生，能在监狱里好好反省。
    临走的时候，方鸣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错了，对着舒童的方向深深的鞠上一躬。
    可是又能怎样呢，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复生了，活着的人也将背负一辈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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