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归来

    在塔塔利亚沼泽的深处流传着一个关于王城尼瑞尔的传说。
    据说那里原本是一片高耸的山脉，直到有一天诸神在天上的战争进行到最惨烈的时候，德利卡（九头蛇神、又作食人花神，塔塔利亚的守护象征）被敌人从他的神国里击落，巨大的身体将整片山脉全都砸塌。
    但是随后他从那里的地下获得了无穷的力量，转而回到天上战胜了他的敌人，从此那片变成平原和山谷的土地就永远受到了德利卡的庇护和祝福。
    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是尼瑞尔的建筑风格确实是粗犷豪迈，远远超出沼泽民族贫瘠的想象力，那富丽堂皇的宫殿更不是干瘪空荡的粮仓可以比拟的。
    高耸的王宫内墙全是由魔法巨石打造，宽敞平整的路面可以并行八辆马车，沿途的廊柱上精雕细琢着沼泽先祖的丰功伟绩，甚至连宫殿大门上的门钉，都在阳光下反射出白银特有的炫白光泽。
    如果不是此时大殿里传出的不和谐声音，这里看起来应该像是一个富饶平和的国度。
    “陛下！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为塔南提供军粮和战士了，从尼瑞尔一直到隐士城，城镇和村庄的人口十不存三，逃离和饿死的人民不计其数，到处都是暴动和起义，回荡在塔塔利亚天空中的都是人民的哭泣声啊陛下！”
    年老的布鲁克将军泣不成声地跪在王座之下，他原本是尼瑞尔王城的禁军统帅，但维斯特上台之后，就将他打发去负责押运给塔南的粮草补给。
    多次往返克鲁罗德和塔塔利亚之间让他对人民所遭受的苦难心有余悸，当维斯特还是摄政王的时候他就多次进言，但却从没有得到过一次认真的回应。
    而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自己的良知了。
    “哦？是吗？”
    维斯特面色阴冷的从王座上站起来，他盯着布鲁克的眼神锋利的能渗出刀子来。
    这些前朝遗老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勋，对他的话一直都是阳奉阴违，今天更是公然在大殿之上顶撞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很久没有杀人了，以至于这些人都忘记了自己的雷霆手段。
    “你们有听到什么吗？”
    他走到台阶之前冷冷地环顾下方的臣子，蜥蜴人特有的舌信不受控制地在唇边吞吐，宛如一只择人而噬的毒蛇。
    所有人都深深的低下了头颅，在这卫兵的斧头和国王陛下王冠上的宝石一样冰冷的大殿里，任何言行都必须建立在顺服国王意志的基础上。
    这一点，已经有数位大臣和将军用自己的生命做出过明证了，只有少数良知未泯的人在眼角的余光里布上了一丝同情，然后偷偷地投到了布鲁克颤抖的背脊之上。
    “看来是没有了。”
    维斯特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这让他扫视殿内的视线稍微回暖了一些。
    “那么，就是你在危言耸听恐吓本王了？”但是当他再度回到王座之上站定后，却对布鲁克下达了这样的结论。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您的子民正在承受无边的苦难，塔塔利亚真的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啊！”
    布鲁克闻言一愣，但随即更加大声的争辩起来，眼泪混着鼻涕在他那张被战火与岁月留下无尽沟壑的脸上串流，看起来像一条竭力尽忠却得不到主人欣赏的老狗。
    “拖出去！”
    维斯特不耐烦地挥挥手，立即就冲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蜥蜴人卫兵抓起布鲁克的头发和手臂，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哭嚎不止的布鲁克向外走去。
    如果不是大清洗杀了太多的人现在实在无人可用，维斯特早就忍不下去了，再听这个老家伙在大殿里聒噪，他不保证自己还能保持住一个国王的气度。
    “那么现在，谁愿意去护送这批军粮？”
    当布鲁克的哭嚎彻底消失在长廊的尽头之后，维斯特再次冷冷的问道。
    不论如何，他必须维持住和塔南的这层联盟关系，借助野蛮人的力量帮助他弹压国内的反对势力，而且只有不停的将内部矛盾引向国外，他这个王位才会坐得安稳，在这一点上维斯特有着无比清醒的认知。
    “陛下，臣愿意为您分忧。”
    一个满头棕色卷发棕色胡子的人类从将领一侧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并且走到大殿中间恭敬的单膝跪下，这极大的满足了维斯特的虚荣心。
    要知道，他深知自己的王位来路不正，而下面的这帮大臣将领在向他行礼时都透露着浓浓的虚伪和不情愿。
    “哦？格伍夫将军？”
    格伍夫并不是塔塔利亚人，他是在维斯特篡夺王位之后才加入塔塔利亚军队的，而在这之前，他一直是游荡在克鲁罗德和塔塔利亚之间的赏金猎人。
    虽然在成为将军之前格伍夫的主要工作就是个盗贼打交道，但是他却有着积极敏锐的政治嗅觉，当听到塔塔利亚发生政变以后，如鬣狗一般的他立即就闻到了权力更迭空间中诱人的腐肉味道。
    为此他袭击了一个盗贼据点，并且将数辆大型弩车和设计图一起献给了维斯特，不出意料的，他的行为立即就得到了急于提拔亲信稳固自己统治的新任当权者的高度赞赏，一举当上了塔塔利亚的将军。
    “是的，陛下。”
    格伍夫抬起头，以一条忠诚的家犬该有的眼神崇敬的回应着维斯特的提问，极有个性的山羊角唇须甚至讨好的抖动了两下，以表示自己坚定不移拥戴的决心。
    “很好，你的忠心会得到应有的赏赐，这次护送完成后，尼瑞尔禁军统帅的令牌我会交给你。”维斯特对格伍夫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种时候，他非常需要有一个人出来领受国王的恩赐以展现他的恩德和宽容，而后者又刚好闻到了当权者的需要，两个人简直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陛下您的智慧就如天上的明月，您的恩典像大海一样宽广...”
    格伍夫开始毫不吝惜地抛洒那些令人恶心的赞美，但是场间的所有人都只能忍住那种食物冲破胃壁涌入喉管喷出口腔的欲望，如果他们不想和布鲁克一样的下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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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瑞尔王城以西是数百里连绵不绝的沼泽，而更西边则被一片高耸的断崖所拢括，断崖之下是无尽之海，在那片大海上数百年来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大漩涡的传说。
    而传说的内容就只有一个――死亡。
    而此时此刻，那片令塔塔利亚人谈之色变大海之上，那个被死亡阴影笼罩了数百年的大漩涡之内，却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条条的黑影。
    巨大的漩涡疯狂的逆时针旋转，将所有靠近它的生物以及死物撕碎扯烂然后狠狠地拉进黑暗的海底之中。
    但奇怪的是，那些从海底出现的黑影却以一种相反的姿势随着大漩涡一起旋转，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形状越来越凸显也距离壮阔的海面越来越近。
    直到第一道黑影出现在阳光之下时，终于可以看清那原来是一艘巨大的战船。
    就像一粒被吃到嘴里的泥沙一般，当那艘战船随着漩涡旋转到它的最外圈时，一股巨力从船底托住了船身就像舌头顶住了那粒泥沙，然后恶狠狠地像吐口水一般将战船用力的吐了出去。
    “咚！”如同遭遇了炮弹袭击的海面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而当水花散去雾气沉降，那艘战舰的完整形态终于暴露在了海面上和阳光里。
    冥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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