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深爱

    整整三天，尹玉枫一直守在沉鱼身边，看着她慢慢的衰老，这对尹玉枫来说，是及其残忍的，看着曾经的绝世容颜一点一滴的流逝，看着那张曾经让他着迷的脸庞，已不复存在，他的心就好像在滴血一般，但这样，并不影响他对沉鱼的爱，只是在那份真挚的爱情里，又加了几许怜惜之情。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沉鱼她就快要醒了，若是让她看到自己的模样，我怕她会承受不了。”尹玉枫握着沉鱼的手，一脸焦急的模样。
    尹天常沉思了半响，才开口：“枫儿，你最好别瞒着沉鱼了，她早晚会知道的。”
    是啊，这句话提醒了尹玉枫，她早晚会知道的，这件事已成定局，她早晚都要面对。不管她有多么伤心，多么难过，甚至多么绝望，她都要面对。
    “枫儿，她要醒了。”尹天常提醒道。
    果真，沉鱼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咦，尹伯，你怎么会在的，我这是在鬼谷吗？”丝毫不知情的沉鱼，见到尹天凡在身边，心中还十分欣喜。
    “是啊，这里的确是鬼谷。”尹天凡淡淡的笑道，看着她苍老的面容上，却有一双灵气十足的眸子，感觉十分不协调，尹天常心中有些惋惜，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毁了。
    “枫，我们怎么会来鬼谷的，还有，我怎么觉得好像睡了很久似的。”沉鱼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尹玉枫，让他回来自己心中的疑问。因为聪明绝顶的她，已经觉察除了怪异。
    尹玉枫还是一脸深情的望着她，望着她那张苍老的脸，说实话，她那张脸已经没有任何光泽，曾经白皙柔嫩的脸颊被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所掩盖，只有那双乌黑明亮的双眸没有丢失，可现在看来，确实那么的骇人。
    不过一切尹玉枫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丝的厌恶，他爱她就该爱她的一切不是吗？
    “哪有睡很久，只是你自己的错觉罢了。”尹玉枫宠溺的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是吗？可我总觉得乖乖的，尤其是脸上，总觉得有点不舒服。”说着沉鱼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动作，让尹玉枫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过尹天常好像一脸平静，没什么变化。
    “枫，给我去那镜子来。”沉鱼始终说出了尹玉枫所担心的话。
    “沉鱼，你先起床吃点东西吧，照镜子等过一会吧。”尹玉枫极尽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尽量打消沉鱼的怀疑。
    “你不去，我自己去照。”正是尹玉枫的推脱，才让沉鱼更加肯定自己的脸出了问题。
    “枫儿，去吧。”尹天常淡淡的说道。
    她早晚都会知道的，父亲的话在耳边回荡，算了，让她面对吧，反正由我陪着她，相信她会挺过这个难关的。
    于是，尹玉枫递给了沉鱼一面镜子。
    猛地，她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很出人的意料的，沉鱼看过她的脸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苦笑了一下，然后放下镜子，拿出自己的汗巾，遮在了脸上。然后出去了。
    霎时间，尹玉枫和尹天常都愣在了那里，沉鱼这样的反应，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原本以为她会大哭大闹，甚至要死要活，然后会哭着求尹天常帮她恢复容貌，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的平静，即是这样，他们俩才会更加担忧，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很平静的。
    尹玉枫刚想跟上去看个究竟，沉鱼却又回来了。
    “尹玉枫，我们分手吧。”沉鱼望着他的双眼，平静的说道，随时波澜不惊的语气，但她的眼神却泄露了她的心事，她的内心在挣扎，在痛苦。容颜尽毁，让她的自信一去不复返，她觉得她以配不上眼前的男人，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尹玉枫被她的话惊得差点晕过去，没想到她知道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尹玉枫深深的了解她的想法，所以他丝毫都没有责怪她，对她，只是深深的爱和怜惜。
    尹天常看着二人，知道自己该回避，于是知趣的离开了。
    “沉鱼，你不要了我了吗？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里离开我吗？”尹玉枫猛地拥住沉鱼，像个小孩子般在撒娇。
    一时间，沉鱼下定的所有决心，都被瓦解了，她明白，自己在深深的依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她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她明白此刻尹玉枫一定不会在乎她的容貌，可天长地久，他可以不在乎吗？若是等他厌倦了自己，就算他不赶自己走，若是在与别的女人相好，我能受的了吗？
    “是，我是答应过，可那是我没有毁容之前，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莫沉鱼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她已经变成一个人不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妖精了，我不想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与其等着你日后来厌倦我，倒不如现在来个了断！”沉鱼推开他，决绝的说道。虽然她的心在痛，可是语气丝毫没有放软，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加悲惨罢了。
    “沉鱼，不要这样，我真的不在乎你的容貌，我爱你，也爱你的全部，不论你是美或是丑，我真的都不在乎的。”尹玉枫再一次拥住她，深情的说。这些全都是他的心里话。
    一瞬间，沉鱼真的很感动，她真的想就此依靠这他过此一生，因为她真的好累。
    “不，不，你不会的，这张脸，连我自己都觉得丑陋，你怎么会不在乎呢？你在乎的，只是你现在不肯说，等你厌倦了，你会很痛苦的，我不想到时我们二人都痛苦，所以现在还是分开的好。”沉鱼伤心的说，面纱可以遮住她的面部表情，却遮不住眼中那一抹深深的忧伤。
    “沉鱼，你看着我，我爱你，你摸摸这里，它在说，尹玉枫爱莫沉鱼。”尹玉枫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放自己自己胸膛上，让她切身的感受自己的爱。
    “不，你在骗我，我不要听。”沉鱼的情绪有些不稳，其实当她看到自己的容貌时，她就已经极尽崩溃了，一切只是她在隐忍罢了。
    “好，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只好想办法来证明我的爱了。”尹玉枫苦笑了下，悲凉的看着沉鱼。
    “你要干什么？”沉鱼心中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既然，你因为容貌而自卑，那我也毁了容，陪你好了。”语气很悲壮，话毕，尹玉枫掏出匕首，向自己的脸深深划去。
    “不！”沉鱼大呼一声，要去阻拦，无奈，尹玉枫的动作很快，一道深深的血痕已经印在了脸上，是那么的清晰。
    “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值得吗？”沉鱼一把打掉了他的匕首，顷刻间，泪水如黄河决堤一般，哭的泣不成声。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尹玉枫仍旧是一片深情的望着她。
    “快去找尹伯看看，说不定可以医好的。”
    “除非你答应不离开我，否则我拒绝医治，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尹玉枫趁机向沉鱼提条件。
    “好，我答应你就是。”沉鱼彻底被他征服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上天还是待她不薄的不是吗？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不就是一副臭皮囊吗？没了就算了。
    看她终于点头答应了，尹玉枫才松了口气，当然他并不后悔刚刚自己的所为，只要能留住沉鱼，就算让他子划几刀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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