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你只有现在

    盘古当时说：“我自然可以不屈从命运的掌控，我自然可以反抗这一切，我手中有盘古斧，我腰间有弑天刃！”
    是的，就是弑天刃！
    而不是什么……盘古猎刀。
    所谓的盘古猎刀，那是别人起的名字！
    这把刀原本，就是叫做弑天的！
    盘古说：“我有这一切，天无道，我便斩天；人无道，我就杀人；众生无道……我将如何？难道要屠戮众生么？”
    神算老人当时说道：“众生无道，便屠戮众生。”
    结果，盘古摇摇头：“不行的，这世间的法则，跟你想象中，其实有些不一样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主宰着世间一切。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有宿命来主宰。而所谓的宿命，就是轮回中的……一部分。”
    “那轮回是什么？”神算老人当时问道。
    “轮回，是法则。”盘古当时只说了这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后来，没过多久，就传来盘古被四大天主算计，然后肉身跟精神分离，分别被镇压的消息。
    这消息，在当时，可以说震动了整个世界中的所有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生灵。
    但神算老人在知道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根本就不相信！
    他认为这简直就是扯淡！
    这世间，有谁能镇压盘古？
    且不说盘古那真神的身份，有没有哪个生灵能镇压了他？就只说盘古的占卜能力，在这世间，也绝对是无出其右的！
    这样的一个存在，会让别人算计到？
    更别说在神算老人的心中，人类……才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种族。
    根本就没有之一！
    他根本不相信盘古真的会被镇压，那样一个惊艳万古的存在，四大天主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件事，神算老人在变成小屁孩之后，无量岁月都想不明白。
    但在今天看见楚墨，他突然间一下子就像是顿悟了一样，像是彻底开窍了。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让他差点流出热泪来。
    “我明白了。”他喃喃说道。
    原来，盘古在意的，是这世间的法则！是轮回！是让众生明悟！
    这世界，众生无道，身为最强大的那尊神，他虽然可以挥刀斩尽众生。但他却没有那样做。
    因为那样做，同样是等于在破坏规则。
    这种规则，是真正的本源规则。一旦被破坏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崩溃了。将永远的消失。
    “年轻人，我给你占卜一卦。”神算老人看着楚墨，深吸了一口气，他说道：“四大天主，其实一直都在寻找一桩机缘，那机缘，是跟轮回有关。可以说，在这世间，谁掌控了轮回，谁……就等于掌控了一切！但迄今为止，能够有机会去掌控轮回的生灵，我只见过一个。”
    楚墨叹息：“盘古么？”
    神算老人点点头：“是他，不过，他也并没有去掌控轮回。或许，他觉得，他并不适合来做这件事吧。”
    “我同样不适合。”楚墨说道。
    神算老人看他一眼，点点头：“你的确不适合。你心中牵绊太多，像你这样，居然能成神，也是一桩奇葩的事情了。”
    “……”楚墨一脸无语。
    随后，神算老人坐在那里，开始给他占卜起来。
    很久，很久。
    如果按照时间来计算，至少有一千多个盘古年过去了。神算老人才终于睁开双眼，他看着楚墨的眼神，充满奇异。
    “你不属于过去，你也不属于未来。你只属于这一世。”
    楚墨皱眉，他明白神算老人的意思。
    不属于过去，他能理解，也就是说，他并非是盘古带进古神肉身世界的那一批人类的灵魂。他，应该就是从古神肉身世界中生出的灵，然后拥有着古神的血脉。
    但不属于未来……这个就让楚墨有些疑惑了。
    因为之前的一场战斗中，他曾亲眼看见，一道来自岁月长河中的雪亮刀光，帮了他一把。
    那一击，在楚墨看来，绝对是他手持弑天斩出的一刀！
    不可能是别人！
    “我在岁月长河中……”楚墨直接对神算老人说起了这件事情。
    神算老人听了，直接摇头：“不，那个不是你。”
    他很肯定，语气简直笃定到就像他真的看见了完整的未来世界一样。
    楚墨看着他：“那依你的意思，我是没有未来的？”
    神算老人又摇摇头，说道：“不是没有未来，而是你就活在这一世。”
    “那是什么意思？”楚墨的脸上，露出疑惑不解之色。
    神算老人看着他：“你之前，应该经历过很多次轮回吧？是不是每一次轮回，你都会变得更加强大？”
    楚墨想了想，点点头，他没有说，那是盘古的布置。
    神算老人接着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异常吗？为什么只有你能这样？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盘古的安排吗？你好好想想！你轮回，甚至可以带着机缘和气运，直接影响到你身边的那些完全没有轮回过的人！”
    楚墨的身子，微微一凛，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神算老人却接着说道：“然后，还有一件事，在你成为盘古世界的大天主之后，那个世界的气运，急剧上升，大祖境界的人类修士，开始不但增多！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却像是成了一个多余的存在。是，你是能够去抵挡那些来自四大天的威胁。但实际上，如果没有你的话，那些四大天的修士，也未必会来攻打盘古世界。至于四大天主，他们真正在意的，其实根本不是会不会出现第五天！而是随着第五天的出现，关于轮回的一些事情，可能会让他们彻底失去控制。而这，这就涉及到了我跟你说过的，他们想要得到的……那桩机缘。”
    神算老人这番话中隐藏着的信息量非常巨大，楚墨听得似懂非懂。
    神算老人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颠三倒四，词不达意。他冲着楚墨摆摆手：“太多年没有跟人这样交流过了，已经习惯了当一个怨毒的小屁孩。别见怪。这样，我从头跟你说起吧。”
    说着，神算老人开始跟楚墨讲起了这个世界的……起源。
    “这世界，其实起源于无量纪元之前，最初的时候，这世界的生灵比较单一。
    基本上，就是以人族为主。当然，也有其他各种强大的洪荒猛兽。
    其实盘古，应该算是这世界最初的那个人类！”
    神算老人说着，然后看了一眼楚墨：“那个时候，还不分什么四大天界，更不分什么天人族和人族，那时候，整个世界的生灵，都非常稀少。大家团结在一起，彼此间都很亲密，联系的，也是很紧密。”
    “不过这一切，在一种高维生物降临之后，就发生了改变。”
    “一些人族，在接受了那些高维生物的融合之后，发生了异变，他们变得更加强大。而且，不需要肉身，可以以单纯的精神形态存活于世间。”
    “他们就是天人！”
    楚墨有些吃惊，问道：“高维生物？难道是符文生命？”
    神算老人点点头：“嗯，就是这种怪物。他们来到我们这个世界，就像是我们进入到画中世界一样。他们无法离开。于是就想办法融入到这个世界中来，当然，他们很有智慧，想要彻底占领统治这个世界。所以，就只能尽可能更深层次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中来。”
    “当时的那一批符文生命，选择了一些最强大的人类，进行融合，融合之后，化身为天人。既可以拥有肉身，拥有血脉、筋骨，又可以随时抛弃掉这些东西。他们变得很强大。这个时候，又有些符文生命，凝聚出了天主令、界主令这些东西。这些……其实可以被称之为神格。”
    楚墨听到这，多少有些明白了神格的由来，看来曾经的岁月，对整个世界的影响都是极深的。就连古神的肉身世界，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波及。
    有些思维，可能漂浮于虚空中，被人类修士捕捉到，顿悟之后，就生出了那些念头。
    这，估计就是通道世界昔年封神榜和神格的由来。只不过，对比天主令、界主令这些东西，差了很多个层次。
    “后来，那些强大的天人，开辟了四大天界。他们从根本上来说，是人和符文生命的融合体。所以，他们很清楚人的强大。于是，开始想要想方设法的将人族消灭掉。不过人族的生命力，是这世间最顽强的。他们的意志，也是这世间最顽强的。没有谁能真正的消灭人族。”
    神算老人说道：“尤其，当人族到了真正危机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法则，直接开始干预，于是，出现了第一尊神。”
    “盘古？”楚墨看着神算老人。
    神算老人点头：“所以，其实没有所谓的神界，更没有所谓的众神。这世界，从始至终，就只有一尊神，那就是盘古。而你……其实，也是盘古！但你又不完全是他。所以，纵然你成神，在我看来，最多……也只能算是，半个神。”
    楚墨沉默着，没有回应。他并不认为自己是盘古，哪怕他的身体中，流淌着大量盘古的血脉，哪怕他得到了盘古的传承和精神力量。他也不认为自己是盘古。
    “精准的说，你应该是被创造出来的生命。所以我的卦象中，你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神算老人看着楚墨，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只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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