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免费

    “东家，你印这些传单，有什么用呢？”阿才问道。
    “有句俗话你知不知道，叫做酒香还怕巷子深。”韦小宝道：“咱们印的这些传单，就是告诉他们，巷子深的地方，有酒。这个叫做，主动出击。”
    “那要怎么出击呢？”阿才问道。
    “传单的作用，就是让人们看到，并且口口相传，然后迅速打响咱们的知名度。”韦小宝道：“具体的地点，最好是客栈、集市、酒楼之类，人烟密集的地方。”
    “我知道了。”阿才点点头：“这样的地方，才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们营业的消息，这样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更多的人知道。”
    随后，韦小宝召集龟奴们，给各人分配了散发传单的地点，各自带了一摞传单，到相应的地点，去散发去了。
    院子里本来就人手不足，而且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他这个老板自然也要事必躬亲，去做个跑腿的了。
    韦小宝选的地点，是西坊商业区。虽然清代的商业区，已经打破了地域限制，随处都可见摊位和商铺。但是大多数商铺，其实还是聚集在一起的。
    西坊就是这样一片商业区。
    这里贩夫走卒、商贾旅人、异域客商，随处可见，正是宣传的好地点。
    “这位客官，七月初一，丽春院重新开业，敬请光临。”
    “丽春院开业，全场免费。”
    “有新的歌舞剧种出现哦。”
    嘴里一边说着，韦小宝一边把手里的传单，都四散发下去。人们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别是这些商人，自然更喜欢去了解。有过往的路人，随手接过韦小宝的传单，随手看了起来。
    然后，路人就呆住了。
    “所有姑娘都是免费？你靠什么赚钱呢？”路人瞪大眼睛，问道。
    “姑娘的出台费是免的，但是姑娘出不出台，可就是她自己说了算的。”韦小宝道。
    “新的歌舞？难道比梅家戏班唱得还要好？”有路人问。梅家戏班是扬州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戏班子，凡是新的酒楼旅馆或者青楼等商铺开业，总会请梅家戏班。
    某种意义上讲，梅家戏班就是一个垄断性的组织。有没有梅家戏班，就是一个商铺的层次之分。当然，虽然名为戏班，但是这里可不止有传统的戏剧，还有优伶演出和小调、梆子等等节目，都非常有名气。
    “这就好比鱼和熊掌的区别，两者没有好坏之分，只是看您喜欢哪个。”韦小宝道。
    一时间，韦小宝身边热热闹闹地，围了一大群人。
    幸好这里本身就是商业区，本来就很混乱。
    一百张传单，很快发放一空。
    每一张传单，都像是点燃火把的一个火星。一百张传单的出现，就像是星星之火，转瞬就把整个西坊商业区给燎原了。
    不管这张传单，本身的内容是怎么样的。但是从实际效果上来看，至少现在这个时间，整个西坊商业区，议论的焦点，几乎都是和丽春院有关。从知名度上来看，丽春院恐怕又要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了。
    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韦小宝就把总共一百张传单，全都发放结束了。对于那些存有疑问的人，韦小宝也做了耐心的解答，直到让他们满意为止。
    当然，让韦小宝有点吃惊的是，许多人感兴趣的并不是丽春院，而是他这则小广告。有些人向他打听这小广告的来龙去脉，还有一些人旁敲侧击，想要找出想出小广告点子的人，更有一些人，向他打听这些所谓的“新型歌舞”的消息。
    韦小宝自然使出太极**，把这些问题都含糊出去了。
    好不容易脱开身，韦小宝看看日头，太阳已到中午，肚子也因为一上午的劳累，而饿得咕咕叫了。
    “要找个地方吃饭了。”韦小宝心想。吃完了饭，他还想去别的地点，看看其他人发传单的效果。
    正逡巡间，韦小宝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韦公子，请留步。”
    韦小宝停步转身，看到徐芷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徐姑娘你好，吃饭了没，要不要一块吃点？”
    几步之外，徐芷晴看着韦小宝，脸色阴晴不定，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任谁找了对方一个中午，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恐怕都是这个表情。
    任何时代，都少不了山寨。扬州有家最有名的酒店，叫做醉仙楼，而在他们一街之隔，就有一座名为醉仙居的酒楼，就是山寨的前者。醉仙居所有的事情，都是模仿的醉仙楼，当然，在档次上，就要低醉仙楼一个级别了。
    在这座醉仙居里，韦小宝和徐芷晴，正在相对而坐。
    而在桌面上，则是杯盘狼藉，好几盘子菜，都被一扫而空。在饭桌的另外一边，是剔着牙的韦小宝。
    “我说要去醉仙楼，结果你非让我来这醉仙居，你看这装潢这门面，太差了。”韦小宝一边剔牙，一边说着话。
    “那你非要去醉仙楼，为什么要把这里的菜都吃完？”徐芷晴忍不住道。
    “我是怕浪费，你知道吗？”韦小宝振振有词：“你点了这么多，自己有吃不完，我好心好意帮你吃完，你还来怪我咯？”
    “……”徐芷晴脸色涨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自小受的教育很好，长大后一直做先生做老师，教导孩子们音律。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彬彬有礼的，哪像是现在这个惫懒青年，脸上写得全是欠揍？
    关键时刻，还是徐美眉良好的家教起了作用，徐芷晴想着自己的来意，低念三声“不生气”，脸色稍微变好了一些。
    在早上的时候，徐芷晴问了一圈，也没有打听到这首小苹果的完整歌词。然后一整个早上，她的脑海里，盘旋的都是这首歌的全部旋律。
    早上的晨读匆匆结束，徐芷晴就布置了一些课后作业，让孩子们提前回去温习了。而她自己，则是去了丽春院。
    当然，作为一个良家女子，她自己是从来都没有去过鸣玉坊，更别说丽春院了。
    问了两三个路人，在他们异样的眼光下，徐芷晴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才找到丽春院。
    然而丽春院早已关门，徐芷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个外出采买的人。然后她才打听到一些消息，知道韦小宝外出散发传单去了。
    但是具体韦小宝去的哪一个点，对方却不知道。
    没办法，徐芷晴只能一个个去找。
    还好徐芷晴运气不错，总共有六个地方，只找到第三个地方，就发现了韦小宝。
    饶是如此，这一番奔波之下，徐芷晴自然心有怨念。
    但是这些怨念，却和韦小宝自己没什么关系，都是徐芷晴自己的心理波动，所以徐芷晴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心烦之下，徐芷晴的表情和态度自然不怎么样，韦小宝也是累了一个中午，又怎么会好言好色的？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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