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马上就该毕业了，大家都在应付考试。
    一天下午，同学们都在教室里背考试的内容，座位已经是胡乱坐了。方燕忽然在座位上转过身来，要李远徳拿着书，她背给她听。方燕的座位旁空着，这样他就和方燕做到了一张桌上。方燕背着考试的范围，李远徳看着书本，心想，可能是方燕还在犹豫抉择吧。可他自己也是在犹豫不前。两个人就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心学习起来。他们现在靠得这么近，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家都在复习着考试的内容。
    转眼间，考试结束了，李远徳早已把磁带还给了方燕。就在毕业要离开学校的前几天的下午放学时，方燕在楼上喊住了李远徳。意思是让他上楼还给他那盘磁带。李远徳把要出校门的自行车放到了楼下，就快步跑到楼上，拿了磁带，二话没说，就走了。
    回到家中，李远徳把磁带从书包中拿出，准备放到抽屉里时，忽然想到了来燕对这盘磁带中的某首歌曲的喜好。李远徳曾经问来燕,”你喜欢这盘磁带中的哪首歌曲呢？”
    那是在一个夏天的晚上，来燕正在离他们两家都近的一家饭店打临时工，此时的来燕已经在大一的暑假期间了。李远徳来到饭店门口把来燕叫了出来。
    就问来燕：“我那盘磁带你听完了吗？”她说：“听完了，给你。”说着，来燕从口袋里掏出磁带递给了李远徳，并且接着说：“不好意思啊，我按录音机键的时候，不小心把开头给抹了，要不我赔你吧。”李远徳说：“没事，没事。”他说：“你喜欢这其中的那首呢？”来燕说：“我喜欢那首‘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李远徳一听她说喜欢这首歌，马上想到了自己，自己对于她不正是处在歌词里的这种状态么！凭直觉，他感觉方燕很可能对自己也是处在这种状态。歌词不是女生这么唱到么：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是呀，他对来燕早已是非常喜欢了，可外在还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也许这首歌曲就是来燕对他的感觉的吧。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燃烧她不承认的情怀
    清风的手呀试探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犹豫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是呀，来燕看到了他的长长的情书，又看到了他那平静如水的表情。
    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
    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
    怎么舍得如此揽你入胸怀
    当我越是深爱脾气就会越坏
    是不是来燕也在选着中烦恼犹豫呢？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同时凋零同时盛开
    爱情的手呀抚过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惆怅竟不曾将她轻轻地摘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燃烧她不承认的情怀
    是呀，在来燕上大一的日子里，有一次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他一个人来到了家附近的公园里，在土丘连绵的小岭上，用泥巴捏了六个字：男孩寂寞
    来燕。
    清风的手呀试探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犹豫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
    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
    怎么舍得如此揽你入胸怀
    当我越是深爱脾气就会越坏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同时凋零同时盛开
    爱情的手呀抚过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惆怅竟不曾将她轻轻地摘
    爱情的手呀抚过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惆怅竟不曾将她轻轻地摘
    歌词如此，李远徳很久以后慢慢地品味着歌词的内容。
    李远徳本来也很喜欢这首歌，可见来燕在这种情况下说喜欢这首歌，就说了另一首他也喜欢的歌曲：“我喜欢‘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然后他们又聊了几句后，他递给了来燕一张纸条，就走了。
    那上面写着的是：我以前给你写的情书都是编的一个故事，请原谅我的鲁莽，请见谅。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李远徳在来燕高考后曾经给来燕写过长达十几页的情书。在来燕家的附近，等候到了骑车回家的来燕，就把十几页的情书丢进来燕的车框里，说：“你看看吧.”就一掉自行车把，转身骑车走了。
    事后，他也想找来燕去玩。可是总觉得一见她就有些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在那个炎热夏季的一天下午，寂寞无聊的二十岁的李远徳一个人在来燕家属院的附近晃悠，忽然天起了风，一会来了雷阵雨，雷一个一个地劈了下来，李远徳赶忙躲进了家属院路边的一个单元的楼里防雷避雨。此时的李远徳只道来燕在这个大院里住，可并不清楚她在哪栋楼哪个单元里住，而这个大院里却有十几栋楼。雨下得很大很急，雷声也很大很密集。李远徳躲在楼道口，心想来燕在哪个楼里住着呢？！这时候要去她家避避雨、聊聊天该多么惬意啊!
    而此时的来燕就在李远徳数米外的地方，正在看窗外的急雨。
    原来李远徳躲进的那个单元正好是来燕家的住宅楼，而来燕家就在一楼，他们俩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各自看着急雨瓢泼，呆呆地望着急雨出神。
    没过多久，雷阵雨就过去了。李远徳怕待会再来雷阵雨，就跑着回家了。
    这之后，他一直没见着来燕。
    又过了二、三个月，来燕考上了当地的一所大专学校，李远徳也考上了一所职高学校。他们在骑车上学的路上又重逢了。来燕和李远徳并排骑着自行车，李远徳看见来燕一副冷冷的表情，知道那封情书的过，他和她就闲聊着往前骑，骑了一段路程后，他就问来燕看过那封书信后是怎么想的。来燕忽然停下自行车，李远徳也赶紧停下。来燕从书包中，拿出两页信纸，递给了李远徳，信纸上的字迹很工整，内容大概是：目前只愿意处朋友，不考虑对象的事。他们在路上骑到了该要分手的时候了，来燕那冷冷的表情忽然对木呆的李远徳轻轻地一笑就走了。
    这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再交谈，直到这个夏天的晚上，李远徳递给来燕一张纸条后走开。
    过了几天，又是个黄昏的晚上，李远徳步行来到了来燕打工的饭店，他把来燕叫了出来。
    来燕一出酒店，看见西方天空黄昏时的云彩甚是好看，不由得发出了感叹。李远徳看见他为这美丽的晚霞感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说刚才的更好看。来燕问他；“我记得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中间有个“英”字呢，怎么你信上落款的名字没有呢？”
    他回答道：“我有两个名字。”来燕小声说道：“神经病!”李远徳猜道来燕是为上次的那张纸条和情书的缘故而借故说，就问来燕：“你喜欢跳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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