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时空游戏

        “约翰老伯，你家里有多少人？”“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成家了，女儿还没有，老伴早就没了。”
    “他们来了……”
    阿达微笑着道。
    顺着阿达的目光方向，约翰看到全村100多号人坐在那块宇宙飞毯上欢歌笑语地朝这边过来，连他家的那条大黄狗也来了，它站在头里，一个劲儿地朝约翰欢叫。
    约翰百思不得其解，望着那块才巴掌大小的飞毯。
    “物质的空间密度不同，容量就不同。”
    阿达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
    约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起乔治队长那打开后广阔如山谷的空间项圈……“恭喜恭喜……”
    “生日快乐！”
    “约翰，祝你活到100岁！”
    众人走下宇宙飞毯，纷纷上前来向约翰道贺，很多人都带来了礼物，张三是一包草菇，李四是一袋枣子，赵五是一盒芝麻酥，王六是……等等，不一而足。
    约翰向众人隆重推出阿达，“村长，乡亲们，这是我们的杀蛇灭狐英雄阿达先生！”
    掌声雷动。
    阿达挺胸凸肚，风度翩翩地朝众人致意，一个人向100多号人致意，通常都是极其粗线条的，点一个头微笑一下就算是意思到了，10多个人就这样批量对付过去了，多点几次头多微笑几下100多号人就算对付过去了，但阿达留给众人的印象却是每一次点头每一个微笑都是针对具体每一个人的……阿达注意到其中有一个人是躺在一块门板上的……“青年才俊啊，”
    村长阿尔派感叹道，“青年才俊一到，我们这里方才有安宁之日！”
    这个村长阿尔派给阿达的第一印象是很瘦，实在太瘦了，瘦得可怕，好比蚊子腿没有多少肉，几乎全是骨头。
    “村长的身体就是被那可恶的人面狐群弄垮的，”
    约翰不失时机地道，“为了让大伙儿过上安宁日子过上好日子，村长夜以继日殚精竭虑工作过度，身子就垮下去了……”
    众人纷纷应和。
    “不说这个了，”
    阿尔派村长将手臂猛地一摆，阿达发现他虽然身体被弄垮了，但刚毅的作风尚在，不由地对他产生某种好感。
    “今儿是你约翰的生日，今儿灭狐英雄又给我们摆了桌丰盛的狐狸宴，我们放开胃口大吃特吃就是对狐狸最好的报复，就是给你最好的生日祝福！”
    阿尔派村长大声道。
    “……”
    “请阿尔派村长与乡亲们入席……”
    阿达道。
    与此同时，众人的耳朵里听到了一阵欢快的音乐声，约翰抬头看去，已变身为一个饭店跑堂伙计的乔治队长正在一棵树下调试着音响音量。
    ……“普兰品，我敬你一杯，”
    约翰举着酒杯朝那个躺在一块门板上的壮汉道。
    “约翰叔叔，我祝你长命百岁！”
    普兰品尽管瘫痪起不了，但仍然豪爽地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尽管从嘴边流失到衣襟上的要远远多于真正喝下去的。
    “普兰品是我们村子里的第一好汉，”
    约翰指着普兰品向阿达介绍道，“几个月前，为了反击人面狐群的扫荡，他为村子里贡献了他的脊椎骨，人面狐群的首领黄金狐狸看到他普兰品站在村口挥舞开山斧神力过人，众狐狸根本靠不近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突然施放冷箭打断了他的脊椎骨……”
    “好汉普兰品，我敬你一杯！”
    阿达从约翰的那个女儿手里拿过一个酒杯。
    “灭狐英雄阿达，我也敬你一杯！”
    之前约翰向村长与乡亲们介绍阿达时，普兰品因为坐不起来所以一直留意听着，每个字都听得很仔细，现在阿达终于让他看见了……“好汉普兰品，让我看看你的伤处，好吗？”
    阿达俯下身去。
    “你还会看病？”
    约翰与正在吃喝的众人颇感意外。
    翻过普兰品的身体后，阿达看到了脊椎断裂处……“赤发蟒蛇！”
    随着一声召唤，那条死去多时的赤发蟒蛇像又“活”
    了似地“蹿”
    到阿达手边。
    “取骨！”
    蛇的那条脊椎骨自动从蛇身里跑出来，众人定睛一看，非常完整，即便最高明的职业刀工来取，也未必能取得这般毫厘未损，且不粘一丁点蛇肉。
    “金币！”
    众人看到20个金币自动从牛仔裤裤兜里跳出来，跳到了阿达手上，约翰认得这是乔治队长付给那个爆乳妹的小费。
    “你俩一道化成齑粉！”
    众人只见那副蛇骨与那20个金币瞬间化成了齑粉，在阿达的手掌里。
    坐在远处的阿尔派村长则隐隐约约有一种在看某种宗教仪式的感觉。
    蛇骨粉与黄金粉的混合物一抹上普兰品的伤处，他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众人看到那皮肤表层的红肿与淤青迅速消失。
    “真神奇！”
    “像变魔术一般！”
    众人这时也不吃了，这里的吸引力无疑更大，狐狸肉与啤酒反正搁在餐桌上，什么时候吃喝都不要紧。
    普兰品感到伤处清凉舒服的同时，他发觉断裂的脊椎骨在迅速愈合，好比春雨中的笋，长得很快，很快他就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神奇地站了起来。
    连一直正襟危坐在远处的阿尔派村长这时也控制不住地跑过来，那种奥运百米冠军冲刺的速度，他颤声道：“这不是在做梦吧？！”
    啪！
    阿尔派村长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噢，没在做梦！”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谢谢你，阿达！”
    普兰品恢复了从前的孔武有力，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阿达的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约翰是看着普兰品从小长大的，记忆中他从未掉过泪，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但今儿他掉了，一颗与他彪悍强壮躯体相匹配的硕大泪珠这时啪地打在地上，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普兰品大哥你客气了，”
    阿达淡淡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当你我调换一下位置，我想你也会毫不犹豫这样做的……”
    众人间发出啧啧赞叹声，约翰发现大家现在看着阿达的目光就像望着一尊天神的那种目光，在科卡尔山区，人人家里都供着天神，不光是逢年过节，每日都拜这天神，他感到自己很有面子，毕竟阿达在村子里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他约翰，况且他还为他举行了这次狐狸宴生日派对。
    “阿达，你比华佗扁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约翰道。
    “是的是的！”
    “我也正想说这句话！”
    很多人应和着。
    “约翰老伯，我哪能跟这两位神医相比，你太夸张了！”
    谁都以为这是阿达的谦虚之词，这个阿达不过十五六岁，本事已经这么大了，难能可贵的是他还这么谦虚！
    “阿达，你能不能给我们大家讲讲你将普兰品从废品状态恢复过来的医疗机理？”
    阿尔派村长这时以请教的口气道。
    讲了你能听懂吗？
    不光是约翰与普兰品，其他好些人肚子里也在这样想，只是阿尔派村长毕竟德高望重，所以他们没人这么说出来。
    “阿尔派村长，其实我哪里懂什么医疗机理，”
    阿达说着看了一眼约翰，“我只不过玩了一个时间空间的小游戏！”
    “时空小游戏？！”
    阿尔派村长被弄得一头雾水。
    可不，约翰等人这时在想，说出来你也听不懂的！
    “普兰品大哥的脊椎是被黄金狐狸几个月前射断的，”
    阿达道，“然而之前，比如去年这个时候他的脊椎还是好好的，我将蛇骨粉与黄金粉糅合在一起目的就是将普兰品大哥过去的正常脊椎从时间与空间轨道中召唤回来，如此而已！”
    “照你这么说，死掉的人是不是也能召唤回来，比如我的爹娘……”
    阿尔派村长道。
    “那也可以的，但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阿达道，“召唤成功与否，既取决于被召唤对象过去的时空关系，也取决于召唤者（比如我阿达）现在处于的宇宙时空关系。”
    阿尔派村长坦诚地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阿达继续耐心解释着，众人都认为阿达所言就是百分之百的真理，尽管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也听不懂或者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频频起劲点头，因为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
    “来，我们大家为普兰品的恢复健康干杯！”
    约翰及时地提议，避免了可能会发生的冷场。
    “干杯！”
    “干杯！”
    “……”
    “乔治队长”
    这四个字几乎要从约翰嘴里蹦出来了，但临了还是及时踩了刹车，“伙计，再给我们来几箱啤酒！”
    约翰道完之后想，还好我没喝多！
    还有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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