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下山

    九玄感受到这阵凉风他下意识的蹲了下去，这时他微微抬头却是看到江问手持一方长棍作势要打，长棍宛若一条黑蛇般向自己袭来。九玄大骇，心想道“我我在山中这些年也未曾犯下大错，师尊为何要如此对我？”
    未等他细想，却是已经听到了棍影呼啸的声音，九玄一个驴打滚堪堪躲过江问这一击，狼狈的动作也使得他原本天青色的小道袍上沾染了许些灰尘，躲过这一击后九玄不禁有些得意，飘然间想着“师尊的身手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他只是用剑比较强罢了，要是我苦练棍法说不定将来可以。”刚想到这里，大腿却是传来一阵疼痛感，正是在这大意之时挨了一棍。
    九玄刚想揉揉，却听江问说道：“这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将来若是出门在外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若是时刻防备着我也不会那么狼狈。”说话间江问瞥了瞥离九玄的道袍，那意思却是不言而喻。听得此言九玄却是小声的嘟囔道：“你可是是我师尊，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防着你呢？更何况这三年都好好的，谁知道你今天是发什么疯。”
    未曾等他发完牢骚，却听江问接着说道：“我刚才说的那是其一，我要教你的第二点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自满，更不能小看对手，不然早晚要吃大亏。”九玄这次倒是没有反驳，低着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听着江问的教导，只是心中感觉江问今天有些反常，就像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看着他这幅样子江问抚了抚那并不存在的胡须，然后开口说道：“孺子可教也。”话音未落却是甩出一个棍花向着九玄袭去，在那棍花甩出的同时，九玄却是向着远方跑去，一时间整个青云观中飞鸟飞成一片，到是真的好不热闹。
    望着那个俞行俞远的背影，江问却是扬声喊到：“这就是今天的最后一课，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跑。”正在奔跑着的九玄却是没有因为江问这一句话而停下，依旧在奋力狂奔着，看着九玄那宛若山间灵猿般的身法，江问却是又抚了抚那不存在的胡须说道：“看来这三年时间他身法练习的还算不错，也不枉我一番苦心教导。”一路狂奔的九玄却是不知道江问此时在想着些什么，若是知道恐怕会狠狠的吐槽一句“无良。”
    九玄一直跑到青云观的后院中才停下来，随便找了棵树坐下后，九玄开始回忆江问今天种种怪异的表现，再结合那所谓两年后要开启的赤流天宇，九玄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是还是不敢确定。叹了口气，九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喃喃道:“也该回去找师尊了，找到师尊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嘛，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呢。”说着只见他摇了摇头顺着来路往回走着。
    江问见他回来了，微微一笑说道:“不跑了？”九玄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您棍子都收起来了，我当然不跑了，对了，您说要教我保命的手段，到底是要教我什么啊。”江问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吟吟的问道:“怎么，我的乖徒儿，你是觉得刚才教你的保命手段不够用吗，要不要为师再教你两招？”说着又抚了抚那并不存在的胡须，听得此言，九玄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师尊好意。”说完后却听他嘟囔道:“也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明明就没有胡须，硬装作有的样子。”
    未等他嘟囔完，却听江问说道:“徒儿，你来这青云观有几年了？”江问的话让九玄浑身一抖，暗想道:“难道我的猜测真的中了？”虽然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九玄依旧是不敢确定，他恭敬的向江问行了一礼说道:“已有三年了。”听得此言，江问仔细看了看九玄，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三年了，这三年时光也让你成长了不少，如今都像个大人了，仔细算算今年你应当十六岁了吧。”九玄点了点头说道:“嗯，今年刚满十六岁。”江问这些反常的话让九玄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可能将要成真了，一时间心中不由的有些的心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见他这幅样子，江问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九玄的头说道:“乖徒儿，再过一年按照世俗来说你就算是成人了，只要办完成人礼就可以娶妻生子了，所以你也该下山去闯荡一番了，毕竟为师不可能庇护你一辈子，何况你未来的路只能由你自己来走。”
    江问话未曾说完，九玄已经是含着泪，哑着嗓子说道：“不知徒儿做错了何事，只要师尊您说，我都能改，我以后一定不抢你的烤野兔了、我也不在你的烤饼上多放盐巴了、我再也不碰你那宝贝宝剑了，我不拿着它砍树了，师尊你别赶我走，你别不要我啊。”
    看着边哭边絮叨的九玄，江问的心头却是一揪，暗中暗道:“终究还是个孩子啊。”他揉了揉九玄的头，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傻徒儿，为师怎么会不要你呢，这些年为师之所以不教你神通法术，只教你各类理论和旁门，那不是因为为师藏私。教你这些，一方面是为了让你将来在自创功法的路上能好走一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有着你自己的机缘，如今机缘到了，你也应当下山了。”
    听着师尊对自己说的话，九玄红着眼睛问到：“师尊，我下山了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就紧巴巴的盯着江问看，见到九玄这幅样子，江问心中霎时感觉一阵暖流流过，轻轻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干，对他笑着说道：“为师的傻徒儿，怎么可能会见不到为师了呢，这青云观永远都是你的家，就算为师不在青云观了，待你修炼有成的那一天可以寻为师啊。”江问的话仿佛让九玄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有些调皮的说道：“那徒儿就谨遵师命咯。”
    看着九玄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江问欣慰的点了点头，转眼间手中却是多出了两方物品，左手上拿的仿佛是一卷卷好的画卷，卷轴虽未展开，但九玄却觉着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罢了，甚至于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东西；江问右手拿的却是一方宝剑，这方宝剑看起来平淡无奇，却又隐约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惊人的寒意。
    江问先是将右手的宝剑递给了九玄，对他说道：“如今外界正逢乱世，这柄宝剑却是可以祝你一臂之力，望你善加利用，莫要用来作恶。”九玄听闻此言保证到：“弟子若是用此剑作恶，便让弟子天人共。”为等九玄将誓言说完，江问制止道：“不必发这种毒誓，日后你不昧本心就好，我左手的这幅锦绣山河图却是需要你一滴精血为引才能为你所用。”说话间只见江问朝九玄眉间一弹，一滴眉心精血瞬间融入到这幅江问所说的这幅锦绣山河图中。精血完成融合的那一刻只见一缕金光向着九玄额头飞去，刹那间只见一缕金光融入到九玄的眉心，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到也没有大惊小怪，毕竟他曾经这就这么祭炼过一支紫金月华笔，只是对于这幅所谓的锦绣山河图有些好奇。
    九玄开口问道:“师尊，不知这锦绣山河图有什么妙用？”江问轻咳一声，满脸认真的道：“这幅锦绣山河图为师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这是为师早些年间偶然在林中所得，虽然如此，但为师觉得这幅画卷应有大用。你此时将其收入灵魂虽然不能进行温养，但日积月累的祭炼也能增加你与这幅画卷的联系，至于它究竟有什么玄妙却是要你日后自己去研究了，毕竟这东西为师也未曾过多研究，这些年也只是把它挂在了墙上当做山河图来看罢了。”听到此处九玄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有些熟悉了，原来是在江问的房间里见过这东西，心中暗道:“我怎么感觉师尊这是把自己不想要的东西都给我了呢。”
    见九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江问却是一拍自己的脑袋抢先说道：“你瞧师尊这记性，这出门在外没有钱可不行，这世俗的金银为师有的也不多，多数都在这乾坤藏宝袋中了，这乾坤藏宝袋虽然看似与乾坤袋差不多，但是里边的空间却是要比乾坤袋大上不少，为师已经将自己的烙印去除了，如今还需要你一滴精血你才能驾驭此物。”听得江问此言，九玄急声道：“师尊，这乾坤藏宝袋跟随您多年，弟子怎敢收取。”
    九玄说话间只见江问从九玄的手指尖隔空取来了一滴精血烙在了乾坤藏宝袋上，做完这一切后只听他说道：“你师尊我像是用不起乾坤袋的人吗？。”听江问这样说，又想了想这些年他为了捉弄自己拿出来的千奇百怪的东西，九玄对他的说法深信不疑，也就放心的把这乾坤藏宝袋收下了。
    这时只见江问手中又多了一方物件，九玄怪异的看了看江问手中的衣物，不禁有些疑惑，出声问到：“师尊，这衣物却是不知要做何用。”江问白了他一眼后说道：“当然是给你的行头，你出去了总不能也穿着这一身道袍吧，毕竟你还要找属于你的机缘，若是穿着一身道袍恐怕会平生许些事端。”九玄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回房把衣服换了。
    江问看着换完衣服的九玄，眼前不禁一亮，只见他眼前这人眸若寒星，肤如白玉，红唇白齿宛若雪点梅花，一双剑眉更是平添几分英气，任是谁见了都会不禁赞一句好一个翩翩公子。江问看着看着一时间却是走了心神，不禁想到“带他入这青云观宛如昨日之事，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虽然现在也还是个孩子，但已经长得像个大人了。”霎时间江问只感觉心中划过万般不舍。
    九玄看了看正在走神的江问，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见江问道袍一挥，九玄便被送出了青云观，强忍心中的不舍，他对九玄传音道：“乖徒儿，红尘险恶，比不得这青云观，出门在外万事多加小心，不要轻信人，遇到事情多留个心眼，别一不留神就让人卖了。”听着师尊絮絮叨叨个不停，九玄却是情不自禁哭了起来，这青云观中的三年，打打闹闹间九玄早就把江问当成了家人，如今这么一走，只觉得难受的很，心中有些发堵。
    青云山的江问说着说着却是断了传音坐在地上望着远方怔怔的出着神，眼中更是含着许些泪花，他喃喃道:“缘来缘去终有聚时，花开花落终要归根，今后是乘风化龙还是落草为蛇，都要看你的造化了。”
    青云观外的九玄望着手中的扇子自己打趣道：“师尊一定是怕我问他这身行头哪来的，他一定穿过这种衣服招蜂引蝶。”他看着那扇子喃喃的嘟囔着这些东西，回忆着三年间的每一件事，心中不停的有这暖流流过，更多的却是一种空落落的空虚感，仿佛失去了什么最为重要的东西一般。
    终于九玄不再喃喃自语，他望着眼前陌生的景物不禁有些迷茫，迷茫于自己该去何方，又该从哪里开始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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