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见风使舵

    俗话说得好：当街打脸，对面揭短，如杀父母，不共戴天！
    人都是要脸面的，尤其又是一个一直养尊处优又自视甚高的富家少爷。
    张小涛这次出走武威，答应跟齐王府的人来洛阳，本来就是因为已经不满足于继续在乡下做个土财主。想要凭借一身的功夫打出名号，然后像自己的先祖一样名扬天下。
    谁知道刚到洛阳的第一次出手就败了，张小涛这时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接着因为齐王失势，财源断绝，被栖凤楼老鸨子赶出来筹钱，这进一步打击了张小涛的信心，也使得他颜面无存，倍感羞辱。
    张小涛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着高傲血统传承的男人，当年自己的先祖『北地枪王』张绣，明明看出赵云的枪法克制自己的武功，还是情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掉头逃走，这种血性虽然经过数百年的沉淀，但是并未泯灭。
    现在，一个地皮无赖、街头混混，一个下九流都不如的青楼看场子，竟然也敢来嘲笑自己。
    这让张小涛怒从心起，火冒三丈，也让张小涛的杀心顿生。
    张小涛慢慢转过身子，面对罗堂主，淡淡的说道：“你想怎样？『落汤猪』。”
    “哈哈哈～”洛河帮众人笑的前仰后合，不可抑制。
    罗堂主怒火中烧，被姜南山喊一声“落汤猪”也就罢了，毕竟那也是一帮之主，虽然洛河帮实力不如万花门，可毕竟身份比自己一个堂主要高出不少。现在一个野小子竟然也敢这么称呼自己，还当着自己手下跟洛河帮的人，不狠狠的教训教训他，以后自己也不用在西市混了。
    “嘿嘿嘿～好胆，好胆啊。”罗堂主冷笑着拍手：“一个白吃白喝，坑蒙拐骗的乡下小子，也敢这么跟某说话？”
    “你都说了，某是个乡下小子。”张小涛耸耸肩：“在乡下，你这么说话，早就挨揍了。”
    “说得好！”看了半天热闹的姜南山走了过来：“有些人呢，说话没大没小，不知尊卑，就是欠揍。”
    张小涛微微一笑，并未接话。他不喜欢嚣张的罗堂主，并不代表他会跟洛河帮站在一起。
    姜南山看张小涛没有开口，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俺们老家有句话，叫做『将军也有坠马日，英雄亦有落难时』。张小英雄一时手紧而已，罗堂主何必当面奚落？”
    走到两人中间站定，姜南山接着说道：“张小英雄欠多少钱，某替他接了。罗堂主回去算算账，让人来洛河帮拿钱。”
    “嘿嘿～”罗堂主冷笑一声：“姜掌舵果然豪气，青楼欠账事自然会有人去算。如果姜掌舵没有其他事，就先行离开吧，某现在要跟他算另外一笔账。”
    姜南山眉头一皱：“罗堂主，你这是不肯给姜某面子喽？”
    罗堂主撇了姜南山一眼：“姜掌舵或许在洛河帮很有面子，但在俺们万花门……嘿嘿，不好使～”
    洛河帮众人闻听此话，“呼啦”一声就要围过来。
    姜南山摆摆手，止住众人：“万花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有了罗堂主，看来不用多久，万花门就要一统西市了吧？”
    “嘿嘿，统不统西市不是某说了算的。不过嘛，有些人明明是废物，却占着茅坑不拉屎。”罗堂主抠了抠鼻孔：“不如换个能拉屎的人上去吧。”
    姜南山双手紧攥，指节绷的煞白，咬着牙说道：“很好，很好，某这掌舵位置，的确应该罗堂主这种大英雄来当才好。”
    “啧啧啧！”街角转过两个人来，当前的一人口中啧啧有声：“来某几日不来西市，没想到这就要变了天吗？”
    众人闻声看去，这不是有“纨绔公子”之称的来整来六郎嘛。
    来六郎的大名在西市可是尽人皆知，虽然说不上是一掷千金的败家子，可也是只喝酒不留宿的著名“官二代”。
    别人想见洛阳花魁、京都名妓吕千千那是要费尽心思的，唯有这来六郎，随来随见，从未有过被吕千千拒之门外的时候，也是堪称西市一绝。
    张小涛看到来人竟是齐王请他对付的目标，擂台比武的对头，来家枪的传人，脸色猛的一沉。
    张家的家传枪法跟来家枪有千丝万缕的交情，这个张小涛早就知道。就是因为如此，张小涛才更不愿意被来家人看到自己的窘境。
    所以，这也是即便是自己街头设赌，也不想去来家套近乎借钱的主要原因。
    如今这个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出现在眼前，恐怕还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这让张小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只好将头扭到一旁。
    来整带着傻大个麦铁蛋走到河边，看了一眼张小涛，然后对姜南山说道：“姜掌舵，好久不见啊。”
    姜南山虽然是一帮之主，可也不敢在来六郎面前拿大。这来六郎别说在西市畅通无阻，就算是洛阳城，也没几个人敢把他不放眼里。倒不是说因为来六郎武功高强，而是他身后有个惹不起的老爹。
    跟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佬相比，一个小小的洛河帮掌舵连个屁都算不上。
    西市三帮说起来好像风光无限，那不过是朝廷觉得这是区区芥藓之疾，不致虎狼之患！一旦真的有人想搞掉他们，不要说是荣国公这种皇帝面前的红人，就算是京兆尹李景，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跟朝廷对着干，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自己嫌命长”。
    眼见来整跟自己搭话，姜南山连忙抱拳行礼：“公子有礼了，公子面前姜某哪里敢称掌舵。”
    来整一摆手：“姜掌舵何必客气，西市三大巨头，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
    今日来某只是路过，看到故人在此，所以过来看看。
    竟然听到有人要取代你这掌舵之位。啧啧啧，也是真有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罗堂主别看刚才面对姜南山时都无比嚣张，可是遇上来整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纨绔公子，还真不敢有半点的脾气。
    能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高人？不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语的混混，早就投胎转世去了。
    罗堂主装作没听出来整话语里的调侃，堆起笑脸弓腰行礼：“小人罗森，见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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