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表现

    两名教官先后走上讲台。程教官手里抱着一叠资料。
    “因为你们是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所以任务也很简单，这是资料，两位队长上来取一下。”曲教官说道。
    罗稚言和俊宇从程教官手中接过资料。
    “专车会送你们去东平机场，直升机在那里等着你们，我和程教官会陪同你们一起去执行任务。现在解散，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整理装备。之后回到这里集合。”曲教官继续道。
    四丫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一出多功能厅立刻凑到邵元忠身边低声问道：“俊宇和陆涛少将什么关系？”
    “表兄弟。”
    “什么表兄弟？”四丫追问了一句。
    “陆涛的继母和俊宇的母亲是亲姐妹，俊宇的母亲去世得早，俊宇是在陆涛身边长大的。”邵元忠解释道。
    “哦~~”四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你那是什么表情。”二哥白了他一眼说道。
    “没表情，什么表情都没有。”四丫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眼见要下楼梯了，罗稚言却似乎毫无感觉地往前走，被邵元忠一把拽住问道：“小心。想什么呢？”
    “陆涛少将看上去很年轻。”罗稚言随口说道。
    “他确实很年轻，比雷格少将小一岁，是东都最年轻的少将，听说，他们还是同学。”邵元忠低声道。
    罗稚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罗辑小队和俊宇小队已经坐在了直升机上。
    任务很简单，配合地方警察追捕两名逃犯，逃犯的资料已经在他们手上，两名教官也将作战计划传达给了自己小队的人，这样的训练他们已经进行了近一个月，但实战还是多多少少让大家有些紧张。
    直升机将他们送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前。
    “待命。”曲教官扔下两个字，和程教官一起进了工厂。
    罗稚言等人仰头看看天，无风，太阳当空，倒是挺暖和，没有教官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跟进去，原地休息吧。
    没想到，这一休息，居然休息了六个小时，太阳从天空的正中一点点滑到天边，消失在天际。风也一点点大了起来。虽然已是春季，但春寒料峭，太阳下山后，气温迅速降低，出发前，教官并没有交代带食物，大家只吃了一顿早饭，早都饿得咕咕叫了。
    “我进去看看。”四丫望着工厂低声道。
    罗稚言拽了一下他：“在等等。”
    “等什么？”四丫不解道。
    “等天黑。”邵元忠补充道。
    工厂内部，却完全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破败，虽然没有什么装修，墙皮也有很多处脱落，但十分整洁。
    宽大的厂房中央，摆了两趟桌子，上面放了十多台显示屏，其中两台，正对着厂房外的罗辑小队和俊宇小队。
    七、八个人在显示屏前忙碌着，程教官和曲教官则十分清闲，端着茶杯通过显示屏看着自己的人。
    “你猜哪个小队的人先动？”曲教官感兴趣地问道。
    程教官下巴微抬：“这还用猜，一定是你的罗辑小队。”
    曲教官呵呵笑了：“罗辑确实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过，俊宇这次回来也变化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自负，艾米是个诡计多端的人，这一次，俊宇说不定会听他的。”
    程教官点点头：“俊宇确实成熟了不少，不过，我猜俊宇若是动，不仅是听了艾米的建议，更主要的，是要看罗辑动不动。”
    两人边看监视器边议论着，忽然同时吃惊地长大了嘴。
    有句话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罗辑小组是不动则已，一动，消失了。
    是的，罗辑小队的五个人，一瞬间从监视器上消失了。
    紧接着，俊宇小组也从监视器上消失了。
    两名教官互望一眼，拔腿向工厂外跑去。
    罗辑小组的人当然没有真的消失，他们只是在曲教官面前的显示屏上消失了，因为监视他们的摄像头没有安装自动捕捉影像系统。
    六个小时，足够罗稚言静下心来，将周围的环境观察的清清楚楚，他早就发现了隐藏在工厂楼顶上的监控镜头，也明白了让他们待命不过是对他们的另一次考核，只是考核的标准答案是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大家很清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五个人里，除了邵元忠已有十多年的军龄，剩下四个人，满打满算才三个多月，罗稚言觉得，这第一项，必然是考核他们是否能服从命令。
    待命，没说不能动，罗稚言利用小范围的移动，观察到监视他们的摄像头不会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调整监控角度，这就好办了。
    于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罗稚言指挥大家缓缓地向监控范围的边缘移动，并为每个人制定了一条迅速隐身的路线。
    俊宇这几个小时当然也没有干坐着，他在悄悄地观察罗稚言。聪明的人，要随时学会取长补短。这是他当少将表哥的原话。
    俊宇五岁丧母，父亲是一个科学家，但在生活上却十分低能，俊宇的姨母，也是陆涛的继母心疼他，将他接到了自己的身边抚养，比他大近十五岁的陆涛，那一段时间正好不用住在部队上，可以天天回家。
    陆涛的父亲，当时已是中将，没疼过自己的三个儿子，却格外疼爱可以算得上孙子辈的俊宇，而陆涛则扮演了严兄甚至严父的角色。
    俊宇也是奇怪，不管陆涛对他多严厉，他还是喜欢跟在陆涛身边，对陆涛的话唯命是从，俊宇十岁时，他父亲再婚，想把他接回去，俊宇坚决不同意，甚至要求改姓，不姓石改姓陆，他父亲无奈，也考虑到新婚的妻子后母不好做，同意让俊宇继续留在陆家。
    陆家却没有同意俊宇改姓，可从那以后，俊宇要求所有认识他的人，只能叫他俊宇，不能叫他石俊宇。
    俊宇在陆涛的身边生活了十五、六年，深受陆涛的影响，陆涛也参与规划了俊宇的人生路线，包括这一次让他参加天地不仁游戏的选拔。
    罗稚言这边一动，俊宇也指挥他的小组成员迅速移动，于是在工厂内的显示屏上，罗辑小队和俊宇小队相继消失。
    然而等程、曲两位教官跑到要求两只小队待命的地方时，罗辑小队所有成员仍然在原位，而俊宇小队的人却不见了。
    两位教官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着罗稚言，心里说着同样一句话：这家伙太狡猾了。
    俊宇也不傻，看到罗稚言指挥小队成员回到了原位，而两位教官也过来了，立刻打了个呼哨，带着队员也跑了回来。
    “报告，我们去方便了一下。”俊宇大声道。
    四丫噗哧笑了，集体方便，还包括女的。
    “饿了吧。”程教官忍着笑问道。
    “报告，不饿。”俊宇大声回道。
    “饿了。”罗稚言跟着回答。
    俊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冷不冷？”曲教官问。
    “报告，不冷。”俊宇仍然是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
    “冷。”罗稚言再次没骨气地答道。
    “跟我进去吧。”曲教官冲着罗稚言说道。
    “是。”罗稚言一改方才的倦态，精神十足地立正，大声回答。同时丢给大家一个眼色。
    几个人迅速列队，跟在曲教官后面步伐整齐走向废弃工厂。
    曲教官缓了两步，跟在罗稚言的身边低声问道：“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去了。”
    罗稚言回了四个字：“看见你了。”
    曲教官满意地笑笑，领着罗辑小队从另一个门进了工厂。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错，但也不能过于死板，曲教官和程教官是带他们过来的人，等了六个小时不见他们回来，天又黑了，罗辑他们的任务就应该自动变成观察周围情况，寻找教官，看到教官，这一任务自然取消，继续在原地待命。
    目送罗辑小队全体成员进了工厂，俊宇小队的成员心里一点抱怨都没有是不现实的，但没有一个人说出来，仍然军姿严整地站在俊宇的身后，静待命令。
    程教官也很满意，俊宇休假回来后，在训练等方面不仅自己更加刻苦，而且懂得了关心和帮助队友，脾气也好了很多，重新成为整个小队的核心。
    “跟我走吧。”半个小时后，程教官终于松口道。
    工厂的另一端，罗辑和俊宇两个小队的人一东一西席地而坐。
    如果用八路军和伪军来分类的话，俊宇小队就是八路军，五个人，两前三后，盘膝而坐，或看书，或听歌，或者什么都不做冥想。
    而罗辑小队的五个人明显是伪军，除了邵元忠盘膝而坐在看书外，罗稚言趴在地上在画着什么，祁云弘趴他身边，偶尔说两句话。四丫和二哥背靠着背坐着，二哥在听歌，四丫似乎睡着了。
    这一幕也通过监控镜头，传到两名教官面前的显示屏上，包括之前的录像，也传到了相距数十公里的东都最年轻的两位少将电脑中。
    看到两个做弟弟的截然不同的表现，两人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