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快死了

    关心瞳别过脸，不去看他眼中映出来的深深痛苦，“小风，这些没有意义的，就算我真的骗你说会接受你，那又能怎么样？生命是不会重来的，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没有办法去改变。我又何苦，让你抱着那个一个假性的希望，去执着呢？”
    “可是……可是我很后悔！”
    顾衍风痛苦的趴在她的怀中，眼角的湿润没能掩饰住他的绝望，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身子，将她圈至于生命之中。
    “我很后悔为什么要带你回来，如果我选择一直在美国陪着你和小恩，或许我今天就不会这么的痛苦。我们会生活的很开心，可以再回到那样无拘无束的日子，就算永远都只是那样，我可以守在你的身边，也已经够了。我不会去奢求什么，只要每天可以看到你和小恩，可以陪你打打闹闹，可以……”
    “小风，不要再说了！”
    关心瞳觉得自己痛得都快窒息了，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蜿蜒出那样伤心的泪痕。
    顾衍风无助的摇头，双肩微微有颤抖，“心瞳，我真的快要死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想失去你……我只想能守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那样看着……我很矛盾，看到你和小恩这么幸福我应该很开心才是，可是……可是我觉得好痛，心好痛。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也可以继续装下去，装傻留在你的身边，但我真的好累了……”
    “傻瓜，你为什么要为我走到这一步呢？不值得，我不值得你为我等六年，不值得你这样一次一次的伤害自己。”
    泪水蔓延在碎裂的伤口之中，痛得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顾衍风固执的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值得，你值得我这么做。六年，就算十六年，一辈子我也可以等，只要你能走到我的身边。心瞳……真的，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他抬起头，泪水滴在她的脸上，他虚弱的扯出笑容，颤声问她，“真的，就试着爱我一次，爱我一次，好不好？”
    关心瞳闭上眼睛，决绝的摇头，“顾衍风，够了！你非要让我这么残忍的让侩子手吗？我已经那么那么的愧疚于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我一世都不安才开心是不是？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你自己……为什么不能放手，为什么不能选择去恨我呢……”
    “不……心瞳……”
    “小风，我求求你，你别再为了我伤害自己了好不好？别再为我这个不值得的人干这些傻事，不要再等我，不要我再爱我。”
    顾衍风紧紧的攥紧拳头，瞳孔深处已经碎得支离破碎，“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关心瞳突然抬起头，迷蒙了视线的眼睛直视着他，“你看着我，看清楚我，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为了自己可以伤害任何的人。我是一个坏女人，彻彻底底的坏女人，我没有一点是值得你爱的。你看清了吗？看清我了吗？”
    “不……不是的，心瞳，你别这样说自己，你不是的！”
    “为什么不是，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关心瞳一把推开他，坐起身，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她渐渐的冷漠起来，“你以为你这样可以打动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心，所以你别妄想着想得到什么。”
    “不……心瞳……”
    顾衍风痛苦的摇头，双手紧紧的按住她的肩，想要将她拦回来却被推开。
    关心瞳紧咬着牙关，泪水一次一次无意识的落下，她抬手抹去，不消片刻，脸上又是一片湿润。她一次一次固执的用手擦拭，直接泪水越来越多，她控制不住。
    倏地，她反手狠狠的煽了自己一个耳光。
    顾衍风猛的一怔，立即扑过去，制住她还有可能煽下去的手。看着她脸上的指痕和嘴角溢出的鲜血，他心疼的紧紧抱着她。
    “心瞳……”
    关心瞳再次推开他，脚下一呛，她几乎是撞到身后的柜子才站稳了脚。眼泪停留在眼眶中打转，再也流不出来。
    她抬起头，刻意让自己变得刻薄，“顾衍风，你看清我了，就看面对你这样的哀求，我也那是连眼泪都没的女人。你了解了？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忘了我，永远的忘了你曾经爱过我！”
    “心瞳……”
    望着她，顾衍风倏尔笑了，笑容美丽的恍若夏花。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一个轻盈的吻将她眼角那一滴快要流出的泪吻在了唇瓣之中。
    有什么会比看以她的笑容来得重要呢？就算自己活不下去那又如何？只要知道她活的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他不想伤害到她，不想看到流眼泪，所以……
    “心瞳，我答应你，会好好的活着。”他深情的捧着她的唇，双唇颤抖而坚定的吻上她的唇，用尽他此生的深情爱意。
    “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顾衍风转过身，不再看她，举步离开。
    只是这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之上，痛得他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紧咬着牙关，终于在她视线之中消失之后，他的心随之冰封。
    暗夜，将他的身影完全隐藏了起来。
    任何脆弱，任何泪水都可以尽情的发泄放纵，他必须借在这个机会，让自己习惯这种痛。将来，可以在余生的时间中，用时间去打磨自己的心。
    这时，一抹纤细的身影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脚步就停在他的面前，顾衍风闭着眼睛，像已死去灵魂的躯壳，再没有一丝的气力。
    沐希寒蹲下身子，浅浅一笑，“你真的很勇敢，可以做到我害怕而做不到的事情，或许这才是真正爱到极致的爱情，可以为了爱的人，放弃自己的爱。”
    “……可是，我快死了。”
    顾衍风的声音透着那样的无助和伤心，每一寸骨髓里的爱都化为了此时的痛，凌厉的，让他无法逃避的向他袭来。
    沐希寒俯下身，轻轻的将他搂进怀中。
    “哭一次就好了，痛过之后，你还是可以好好活着的。”
    顾衍风紧紧的搂着她，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我真的快死了，没有力气再去心跳，没有力去呼吸，好痛，全身都在痛。”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沐希寒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安抚着他，一同安抚着自己的灵魂。
    这一夜，注定是泪水结束。
    关心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只记得当自己推开门的时候，吓到了房中的男人，她想一定是自己的样子太狼狈了。他什么也没有问，就只是帮她擦了擦脸之后，就搂着她睡下了。
    可是，无何能安眠？
    “刚才……刚才小风问我，如果我没有回国，会不会，会不会接受他。”
    季泽佑一怔，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问，“你怎么说呢？”
    “我说，这种假设性的如果，没有意义……”关心瞳趴在他的怀中，声音完全是鼻音，泪水欲断不断的挂在眼角，“其实，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决绝？如果……如果我能给他一个希望，会不会，不会伤得他那么深？”
    “心瞳，你也说过，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就算你给了他一个‘如果’那又能改变什么？”
    关心瞳垂下密睫，轻轻了点了点头，“季泽佑……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如果我没有回国，你也找不到我，那…我们会怎么样？”
    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有些敏感，季泽佑叹息一声，温柔的说，“这种如果也不成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找到你的，心瞳，你要知道，没有我，我也活不了。”
    关心瞳霍然一震，眉间的褶皱舒展了一些，“嗯……”她点点头，将身子缩在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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