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小四的过往

    “小四，这个你就不用担心，父王已经好了。”老国王笑了笑。
    “嗯？已经好了？可是…我和大哥哥，都还没有去请大师来呢。”小四不解地道。
    “你这个傻孩子…”老国王笑骂道。“你所说的大师，不是被你请来吗？”
    “嗯？在哪？”小四迷茫地看着四周。
    “你…不会是说，大哥哥就是大师吧？”
    她恍然大悟。
    “哈哈~”
    “哈哈~”
    看他呆萌的样子，云白和老国王居然同时笑了起来。
    “大哥哥…你真的是大师吗？不可能…你年龄只有这么点大…怎么可能是大师？”
    她瞪大眼睛，脸上全是怀疑之色。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大师我不知道是谁，但是这能够治疗天杀病的人，我到是认识。”云白微笑。
    “啊…原来你说的认识就是你自己啊。”小四翻白眼。
    自己居然就这么被…欺骗了？
    ……
    知道国王的病好了之后，小四心花怒放，长久以来缭绕在她眉间的那股忧愁，也随之散去。
    她今年已经十六岁，正是浪漫天真的年纪，貌似涉世不深的她，保持了书中的善良，天真，可爱。
    从小，她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自幼，在王宫里长大，无论是国王还是王后，对她都宠爱有加，下人更不用说了，也非常喜欢这个公主。
    她从出生到现在，都生活在童话般的世界里，善良快乐。
    因为身为女子，她不用想着怎么勾心斗角争夺王位，所以，她始终保持着那份天真。
    世界是美好的，人与人也是美好的，她始终坚信。
    外人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老国王和云白站在石殿二楼往下看，小四身在各种花丛与蝴蝶中，追逐打闹，好不快乐。
    一些小事，仿佛就能让他玩一天。
    “多谢大师出手！”老国王千恩万谢。
    “我说了，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小四吧。”
    这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云白这么说。
    小四，每次都会提到小四。
    “大师是想让我好好照顾小四，所以才会这样说的吧。”
    国王明白云白的意思。
    可是这照顾，可不单单指吃喝拉撒睡，也不单单物质上的照顾。
    这照顾的意思，有很多种含意，比如说让她一生如童话般生活下去，不能让皇室内部的阴谋算计，诡计心机等等污染了小四纯真的心灵。
    比如说让她享有各种超越公主可以享有的一切…等等。
    “大师请放心，就算没有您的提醒，本王也会那么做，因为…他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公主，也是我一生的遗憾…”老国王叹了一口气，看向小四，眼中充满溺爱…还有后悔。
    “哦？”云白并没有看老国王，身上的气息没有任何混乱，表情更是古井无波。
    轻轻回应一声，便不在说话，他一直在看楼下花丛中，与百花相伴，与蝴蝶共舞，与各种小动物和谐共处的小四。
    这么可爱的女儿，没人会不喜欢。
    “大师可能不知道，小四原本并不是这么天真烂漫，也并不是这种看起来傻乎乎的感觉，她原本可聪明了，才五岁心机算计已经让本王汗颜。”老国王回忆。
    云白闻言，没有惊讶，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哎…或许真是因为她太优秀了，所以遭天妒吧，在她八岁的时候，出了一场意外，醒来后，性格就变成了这样，纯净无暇，天真无邪…”
    老国王在回忆，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个犹如妖孽一般的女儿。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自己却清楚，绯月帝国…能够有如今的地步，有一半是楼下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为自己打下来的。
    真是因为她在背后出谋献策，指点江山，才有了今日浩瀚疆土。
    “哼~”
    云白嗤之以鼻，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带着温暖的笑容，看着小四向自己展示的各种花朵，蝴蝶，小鸟，小兽等等。
    她得意地笑着。
    像云白炫耀！
    看…我虽然不能治疗天杀病，可是和这些小动物交朋友，你没有我厉害。
    “这是天妒？还是人妒？”
    他轻轻地开口。
    老国王沉默许久，眼前这个大师，让他看不透，明明就站在眼前，却飘渺无踪，明明你与他有交流，他可以看穿一切，而你却永远看不透他。
    他就像深渊一样！
    深不可测！
    一举一动，都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感。
    这就是气质吗？
    他的气质，比我这个国王的气质，不知道高了多少。
    “大师高明，慧眼望穿迷惑。”老国王道。
    “确实是人妒，曾经绯月帝国与当时周围最强盛的天月帝国有战端，斗争到最惨烈的时候，天月皇室，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得知了小四的存在，居然举国信仰之力，阴谋迫害那可怜的孩子，我处处提防，可依然被天月皇室得逞，最终小四虽然活了下来，却变成了这副孩童天真的模样…”老国王道出了这些秘密。
    他一个人的秘密。
    小四曾经的妖孽事迹，就连王后也不知道。
    国王和小四，都有意隐瞒。
    “虽然…最后本王把天月帝国覆灭，甚至诛杀了天月皇室全部族人…全部与天月皇室有关的人和事，但依然无力回天，救治小四，遗憾…终究不能弥补。”
    老国王感慨。
    他这话，可不是无病呻吟。
    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想让云白出手相救。
    但救不救，就看大师的了。
    云白沉默许久！
    思考许久！
    才微微一叹。
    “遗憾就是遗憾…弥补了，终究为遗憾，既是遗憾，怎么弥补，都弥补不了。”
    这段话，让老国王沉思。
    “众生的意愿…我不想碰，不能碰，也不敢碰，凡有因果，尤其是关于众生信仰，都是很危险的，小四的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云白都无能为力，老国王闻言，全身无力，最后点希望也破灭。
    他知道，这个世上，或者没有人能够解决小四的问题了。
    “况且，这样的小四，不是挺好的吗？天真…快乐，烂漫…讨人喜欢，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智慧如妖的小四，但是…你真的肯定，那个小四，是快乐的吗？是开心的吗？那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云白几个问题，让老国王全身颤抖。
    心中有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弥漫。
    不知不觉间，早已热泪盈眶。
    他似乎回到了当年，看到了小四漠然冰冷的脸，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毫无感情的双眸，如同罪恶的深渊，连自己见了都害怕，还有那视终生生命如草芥的心态，让人畏惧如虎…
    他原本也以为，那是自己的女儿成熟，懂事…只是有天无意看到女儿盯着别的孩子玩耍，眼睛里那种羡慕光彩，却又有了不忍，或许…自己的女儿并喜欢那样。
    等自己过去：“小四，你想要这些吗？明天父王给你建一座大宫殿，专弄这些玩具、花草、宠物行吗？”
    看到自己过来。
    小四眸中瞬间变冷。
    “不用！我羡慕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我想要的，也或许…是我想毁灭的。”
    小四这样回答。
    让老国王不知所措，之后…那些在她面前玩耍，有关温馨的一切，都会很惨。
    国王无能为力看着一切，不知如何是好。
    ……
    老国王想到这，喃喃自语：“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以前真傻…还想让女儿恢复正常？这不就是正常吗？……只要她快乐！”
    在他胡思乱想时，云白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嘿嘿…况且，谁说小四智力有问题？她只是内心恶念被净化了而已，谁又能知道，这些年她一直这样，是真的出了问题，还是在潜意识逃避呢？”
    逃避什么？
    肯定是过往的罪孽。
    但无论如何…如今的小四，却是真的天真烂漫，快乐无邪。
    “嗯？”国王听闻后，瞳孔放大。
    “大哥哥…快来陪我玩！”小四在低下呼唤。
    “哈哈…来了。”还不待国王反应过来，只听到云白一声长笑，从二楼一跃而下，和小四一起玩耍了。
    “大哥哥…我说过，如果你能帮我，我就给你看我的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情，现在…我带你去吧，你去吗？”
    小四鬼头鬼脑地道，似乎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别人，这…可是一个小女孩最重要的决定了。
    “好！”
    云白一口答应。
    之后，他和小四，蹦蹦哒哒地跑向自己的寝宫。
    ……
    老国王的脑海里，一直轰鸣回响着云白的话。
    小四在逃避？
    逃避！
    她也不想过以往的生活！
    一定是这样…既然这样，父王还在一天，就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最无忧无虑的公主。
    你继续做无忧无虑的公主吧，一切的罪恶…让父王来承担！
    老国王下定决心，眸中射出冰冷光芒！
    “传令下去，大师已经来过王宫这件事，绝不能让各位大臣王子知道……”
    “违者……诛族灭根！”
    他冷冷下令。
    “是…国王陛下！”
    虚空某处，波动了一下，居然传来了一道道应和声。
    随后恢复平静！
    ……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最后的那段话，是云白骗他的，小四…根本没有在逃避什么，被净化后，没有了所有恶念，相当于抛弃了身体恶魔，当然会变成这样！
    如今的小四，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四，她就是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这也是他对自己干女儿的一种私心，或者说偏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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