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黑水之下

    她的实力刚恢复起来，没时间和这个她计较，用法力把它召唤出来已经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龙辉，放手一搏吧！”绿珠施展出绝学。
    黑水黑浪滔天，白骨齐飞，无数白骨长矛漂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杀阵。
    龙辉一手炮锤拳使出了极致。
    天空中出现无数红色的漩涡，每个漩涡都是一股强劲的拳风。
    拳风呼啸，金甲战神如山岳凝视着绿珠，绿珠有说不出的压力，那刺眼的光芒让她不舒服。
    碧血棱红光在黑色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弧线围绕着绿珠，让她应接不暇。
    高手对决在地动山摇，血雨中开始了。
    狂风暴雨中不断传来两人呼喝声，恐怖实力蔓延到海底深处，一道道海浪如幕布拉起又落下，无数白骨长矛化成齑粉飘荡在黑水之上，传说中的黑水变成了条白河。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呼啸渐弱，大地平静起来。
    两人毫无声息地落在水面上，宛如站在平地上。
    绿珠脸色沉寂，面容惨白，嘴角流出暗黑色血，她手指在颤抖，多了个血洞，碧血棱穿透了她的左肩，鲜血淋漓，染红了白色长裙。
    “龙辉，没想到我会死在你的手里。”绿珠苦笑。
    “我不想杀你，只是你太背负了太多人的性命，你的复活将会掀起腥风血雨，也许数十万人会被你收割了生命，所以，你必须死。”龙辉面色冷峻，看不出一点怜香惜玉的神情。
    “哈哈哈……”绿珠狂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涌出了泪水。
    “我前世不曾爱过一个人，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曾经发过毒誓，如果我能复活，我会好好爱上一场，只是没想到我爱的男人竟然是终结我生命的人。上天啊！这就是你给我的诅咒吗？”她声音雷动，声如干嚎。咔嚓咔嚓声响不断，树木折断，黑水忽然倒流，无声无息的改变了方向。
    水面上，骨化成了一个‘死’字，正是她的毒誓：“爱过化为白骨。”
    看着水面上的死字绿珠恍然明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可逆转也不能改变。
    良久，她抬起了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龙辉，凄婉一笑，“龙辉，也许，我真的该走了。”
    龙辉无言看着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最终千言万语化做一声长叹，“绿珠，走好！”
    “我没有白来，至少爱过了，知道了爱的刻骨铭心，那怕，只是单恋……”绿珠微微一笑，轻启朱唇，这一刻，她的神态和一个大家闺秀的淑女毫无二致，女人真的有千面。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发出了清脆响动，咔嚓一声脸部忽然断裂，紧接着细微声不断传来，面部断裂出无数裂痕，最终一块块碎裂落下水面……
    随后，身体浑然倒塌，化为碎片，飘荡在黑水之上。
    她的心碎了，在无复活的可能；她的身体碎了，飘进了黑水。
    黑水深渊，无数怨灵发出凄惨的哭泣声。
    哭声滔天，万千怨灵在为她的离去哭泣。也许它们在她身上寄托了无数愿望，现在绿珠死了，所有愿望都化为了泡影。
    “一路走好。”龙辉心里默默地说，目送她离去。
    “野百合也有春天。”若兮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么一句话，轻声念叨着，目送绿珠离开。
    “我的思鲜也离开了！”老婆婆喃喃念叨着。
    云散了，天晴了。
    蓝天白云第一次降临到这个地方。
    龙辉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们在两道剑峰的山谷里，遥望蓝天如巴掌大一块。
    一条黑水如黑带横在眼前，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
    黑水岸边是成片的铁音木，大山脚下，巍峨的黑色宫殿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出现在眼前，蔚为壮观。
    “咚，咚，咚……”远方传来了鼓声。
    暮鼓晨钟。
    已经到了晚上天还那么蓝。
    绿珠化为灰烬飘向远方，黑水又回到了最初静止不动，像一条绸缎覆盖水面。
    “我们到宫殿去吧！”龙辉轻声说，揽起了若兮娇柔的小腰，脚尖一点，身体悬在一树之高的空中，人乘风飘起。
    若兮脸色娇媚，感受那双大手抚在腰际，贴着他伟岸身躯，一种无边幸福感荡漾在心底。
    老婆婆撑起拐杖，袍子无风自鼓，贴着黑水水面飘然而过。
    飞过黑水，来到黑色宫殿前。
    推开厚重尘封已久黑色大门。
    “嘎吱吱！”大门发出沉重声响。
    一股寒风扑面而来，随即，惊起无数的黑色蝙蝠从宫殿各处飞起，黑压压地把一线蓝天都遮挡住了。
    几头大如羊羔蝙蝠俯冲了下来，面目狰狞，如传说中的魔鬼，獠牙像狼牙一样锋利。
    龙辉手一扬起，碧血棱刺穿了最大一个蝙蝠，大蝙蝠砰然摔在屋顶上。
    成千上万蝙蝠发出愤怒狂叫。
    龙辉凝神运气，他的头顶上凝聚起一团乌云，乌云下出现红色漩涡，随即拳风暴起，力量从漩涡中爆射出来。
    黑压压蝙蝠顿时落下无数尸体。
    天空露出了湛蓝一块，剩下蝙蝠嚎叫着逃命去了。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双手合十，气归丹田。
    这就是武圣级别恐怖的力量，挥手之间，万千生灵涂炭。
    地面上青石台阶裂开一道道裂缝直通高高大殿。
    一条黑色地毯铺在中央，地毯皲裂弯曲，随着地势断裂而断裂。
    踏着地面上黑蝙蝠尸体他们走进了魔教大殿。
    万年前叱咤风云魔教，宫殿建设的雄伟而诡异。
    青石道路两盘竖立着十几株一丈高的海芋，发出腐尸般味道，海芋开出艳丽巨花，花蕊如一根长长的竖立，上面爬满了腐尸虫，腐尸虫有拳头大小，一个个肥头大耳，黑色的翅膀发出幽亮的光芒，对他们这些不速之客充耳不闻。
    若兮留心看着周围，这么大的宫殿机关设计一定不少，让她失望的是，好像所有的机关都失灵了。
    地面上散落着几把锈迹斑斑的刀剑，老婆婆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得到了上古时魔教宝剑，虽然剑身黝黑，带着几丝邪气，但对于她这样的斋瓦级别的巫师来说，邪气算不得什么。
    龙辉大步向前踏着黑蝙蝠的尸体走进宫殿中央。
    一个强大对手即将会面了，他心里隐隐有种兴奋感，一种大战即临，和高手过招的兴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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