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与猚

    另一方的战场时不时还会有爆炸声传来，上原静静的和同伴们躺在泥土上休息，和带土的战斗，上原不去了。
    岩之百人众只是一群被秽土转生的中下忍，去了也没用。包括上原自己，耗尽仙术查克拉之后，上原顶多算得上一个稍微厉害的中忍而已。
    另一个原因，就是已经死掉的同伴们，上原也依然在乎，不忍他们被强大的敌人砍瓜切菜一般打来打去。
    安安静静的等着，等忍者联军击败敌人，等一切彻底的结束。
    忍界大战爆发的第四日，清晨刚过，天空一片黑影在快速接近。
    “是什么？”佐佐木枕着双臂，转过头看着上原，懒洋洋的问道。
    “应该是人吧。”上原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虽然连个枕头都没有，但是躺着舒服极了，动都不想动。
    来人是猚，同伴们依然很难认出这个曾经的故友。
    “猚，战斗结束了吗？我是说带土……”上原坐起身体，和猚对目而视。
    “远未结束。”猚连和蜘蛛丸他们打招呼都不顾，他直直的盯着上原的眼睛，“上原，我们得单独谈谈。”
    猚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上原能感觉到一些异常，一定有事发生了。
    猚带来的是整个结界班，他们大费周章在离同伴们很远的地方，构造了能隔绝感知忍术，连声音也能完全封闭的结界。
    等确定谈话不会再被第三个人听到，战斗数天满脸倦容的猚和上原相对而坐，他叹息了下。
    “我们差点把带土给封印掉，但是最后关头，带土失踪了。”
    “同时，留守砂隐村的砂忍们传来情报，风之国沙漠中出现了大量的敌人，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楼兰？！”上原震惊，有些不妙的猜到了些什么。
    “对。”猚疲惫的揉着眼角，“无穷无尽的傀儡大军从风之国沙漠深处钻了出来，疯狂屠戮着所有活物。我们将很快面对即将席卷整个世界，会比白绝大军还可怕的敌人。”
    “不说那些了。”猚看着上原恢复少年时代的面孔笑了，“上原，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做了诸多准备，忍界大战的推进过程依然没发生什么改变，兜依然掌控着秽土转生大军，斑，秽土转生的五影，甚至带土依然成为了六道人柱力。”
    猚摇了摇头，“正因为知道彻底的真相，和明白最终敌人的恐怖，我才刻意隐藏了部分情报，要拼命把剧情原原本本的维持下去。”
    “辉夜那种强度的敌人，如果不是被剧情杀打败，联军要以正常的方式去打败她，几乎不可能。”
    “剧情如果被改变太多，谁也无法预料在蝴蝶效应之下，会产生多大的改变。上原，我不是你，我没有勇气拿整个世界的命运去冒险。”
    上原嘴巴张的大大的，满脸惊骇，猚这家伙不对劲！！
    他说“剧情”，他还知道“剧情杀”这个词，这家伙……
    “上原，我知道你的秘密。”猚笑的更灿烂了，眼睛里却有泪花闪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上原身体瞬间紧绷了，如同被雷中了一样大脑一下轰鸣起来，
    上原好久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嘴巴颤动，上原不敢再去看猚的眼睛，低下了头，他声音小的可怜，“不，我不是，你乱说，我没有……”
    猚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猚伸手紧紧的拥抱住上原，“没必要再伪装了。”
    猚松开身上没一点温度的上原，无奈的耸了耸肩，“上原，我是你亲自任命的岩隐情报部长，你小看我了。”
    “六道佩恩入侵村子那次，最后上原你消失之前，用感知忍术联通了我的脑海，告知了我至关重要的情报。”
    “那是上原你忍者生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别人的意识进入大脑之中，也就是那时，上原，作为情报部长的我，获得了意料之外的情报。”猚注意着上原的表情，看他的神情从震惊，到为自己疏忽的懊恼，慢慢，归于可平静。
    上原心里数个卧槽闪过，最后只剩无奈了，他挠了挠头发，叹了一口气，“猚，你知道了多少？”上原紧紧的盯着猚的眼睛。
    “比你想象中的多。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那个世界的你，知道你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口中的底层，也就是我们世界中所谓的蝼蚁，我还知道那个世界的你已经开始很长但可预见的不堪的人生，以及你的名字是……”
    “够了！”上原想打断猚的话。
    但猚没有停止，依然不停的说着。
    “我知道漫画，《火影忍者》，以及穿越都什么意思。”
    “可是，我很不解上原，”猚眼睛发红，泪水正从他的脸颊流过，他用力的按着上原的肩膀，质问着他，“你这家伙，既然又活了一次，为什么不活的轻松一些，为什么依然狼狈，你是来拯救世界的吗？！不需要！！”
    猚毫无形象痛哭流涕，他抓着上原的领子，厉声质问着上原，问他为什么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样统一忍界，为什么没有拳打宇智波斑，脚踢带土，享受人生，为什么不推倒漂亮的女忍者，为什么，还让自己死掉了。不可原谅！！
    上原只是笑着，一言不发，静静等猚的情绪平复。
    “猚，你说的这些，我在踏足这个世界之时，全都想过了。”
    “只是啊，当同伴们一个一个为了保护我而死掉，当我欠下必须偿还的东西的时候，我有了更重要的事去做了，要努力偿还欠下的东西，还有岩之百人众的承诺，还有守护余下同伴。”
    “统一忍界太无聊；忍者生涯已是比那个世界更精彩的人生；还有女忍者什么的，猚，我有喜欢的人啊，就算死了，就算活在了另一个世界，就算时间过去那么久，我还是喜欢他；至于拳打宇智波斑——”上原笑着抬起手，远远的向一个方向指去，“我不是已经做到了吗？同伴们和我一起打败了斑。”顺着上原指的方向，是封印了宇智波斑的那个土堆。
    “猚。”上原微笑着，“当走到终点之时，我发现自己幸运的选了最有意义的人生。”
    “我有那么多或逝去或依旧活着的同伴，有挚友，有老师，也有继承自己意志的学生，不缺什么了。”
    猚红着眼眶，用力的擦去眼泪。他还是不能释怀，本该凌驾于世界之上的上原，几乎那么死掉了。
    “上原，我知道南京，那些可恶的畜牲，你不喜欢日本人，我也不喜欢。而这个世界，以及我们，都说着和日本鬼子一样的话。”猚说着，“你有足够的理由毁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不？”
    上原摇了摇头，“要杀日本人，我一把菜刀抱个破木板，漂都能漂到日本去砍真正的日本人，没必要欺负你们这些纸片人。”
    纸片人。
    猚笑了，洞悉上原记忆的猚知道纸片人这个词代指得是漫画二次元，以及这个基于漫画所存在的世界。
    可恶啊，猚抬头看着天空，这个世界，是有着禽兽血脉的狭岛种族所创造的，猚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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