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的路线

    走在前面的虞珂，忽然感知到杜明身上那飘逸的气息。
    “风系魔法师，这气息强度，应该是学徒级别。”虞珂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一路他们都没有休息，杜明应该根本没有时间修炼冥想法才对。
    他是怎么成魔法学徒的？
    而这时，那飘逸的气息却瞬间消失无踪，杜明看上去和普通人毫无区别。
    “奇怪，奇怪。明明刚才还是魔法学徒的。”虞珂暗暗纳罕，跟古伦、唐明哲说了声后，就往后方杜明的方向走去。
    杜明脸上有一丝纠结。
    这清泽冥想法在帮助他晋升魔法学徒后，就将他那股若有若无的飘逸气息给隐去了，这下就算他往外说，也没人相信他是风系魔法师。
    这还让人怎么装逼？
    杜明有些不乐意，但他也知道，隐藏实力和气息，就是清泽冥想法的另外一个功能。清泽作为一名喜好云游的吟游诗人，他并不喜欢游历时被别人打扰。如果不隐去气息，走到哪都有法师来请教，那不得被烦死。
    隐藏实力的好处有很多，至少那些太强的怪物，如怪物领主等，基本都懒得来捕猎杜明。而弱小些的怪物，杜明也有机会与之周旋。
    “虞珂。”杜明打了个招呼。
    他无法分辨虞珂气息的强度，这意味着虞珂的实力要远胜杜明，至少是正式的魔法师，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19岁的正式魔法师，确实挺天才的。”杜明暗暗想着。
    宁静的大树下，虞珂忽然说道：“你刚才的气息，有点奇怪。”
    “你能感觉到？”
    “嗯，我天生感应力比较强。不过你的魔力气息很快隐去。”虞珂皱着眉头，她有些分不清杜明先前是隐藏实力，还是刚刚突破了。
    如果是前者，一个魔法学徒，有什么好隐藏的？如果是后者，他哪来的时间突破？
    这笼罩在杜明身上的谜团，无论虞珂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那是怎么回事？”她轻声却坚定地问道，杜明是她执意要带着同行的，虞珂不希望因为杜明的缘故，而让同伴遭遇危险。
    对此，杜明只能苦笑。
    清泽冥想法的事情肯定不能往外说，毕竟是最为珍贵的冥想法。就算虞珂不动心，如果让古伦他们知道，他肯定自身难保。
    他还能怎么解释？
    这清泽冥想法，没事隐藏他气息干嘛，让他跟个可疑人物似的，真让人头大。
    “其实我在魔法殿堂的大门前卡了8年，现在终于突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息直接内敛。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让这气息表现出来。”杜明想了想，神色认真道。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回答。
    “在魔法大门前徘徊好几年一朝突破的人确实有。他们大多基础扎实，踏入魔法大门后，堪称元素的宠儿，魔法修行一日千里。像这种人，表现出点神异，并不反常。”虞珂反倒是相信了杜明的说辞。
    杜明看起来二十多岁，从十多岁开始修习魔法，在入门阶段卡8年时间，这完全是说得通的。
    更何况杜明这家伙还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这下说服力更高了，虞珂已经相信大半。
    虞珂微微笑道：“既然你晋升魔法学徒，那我就跟古伦他们商量下，队伍休息下，好让你学风系的低阶魔法防身。”
    “谢谢。”
    杜明由衷说道。
    没有魔法技能的魔法师，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虞珂能为他考虑到这种地步，杜明说不感动是假的。
    虞珂没说什么，走回去跟古伦、唐明哲沟通去了。唐明哲倒是没什么问题，反而是古伦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但是很快被虞珂压下去了。作为一位输出极高的雷系魔法师，虞珂在队伍中有足够的话语权，甚至可以说是队伍的核心。
    她认定的事情，古伦、唐明哲都没有反对的余地。
    看到虞珂对自己示意，杜明点了点头就在大树旁坐下，开始修习风系低阶魔法。中阶魔法并不是不能学，只是魔力消耗太高，对身体的负荷也更大。
    即便是虞珂，使用的也只是雷系的低阶魔法。
    “首先是最基础的风刃术，凝风成刃，虽然是最基础的风系魔法技能，但其他所有的风系魔法，都多多少少跟风刃术有一点相似之处。其次就是和风刃术相似的‘风刀术’，但有很大不同。风刃术只是‘刃面’，达到极限的风刀术，甚至可以让人手持用以战斗，削铁如泥。还有防御类的风墙术，将疾风凝聚成墙壁的形状，足以有效阻挡怪物的冲撞。另外，还有一招‘风缚术’，用风紧紧贴合对手的身躯，从四面八方来阻挡对手的行动，效用最大，但修习的难度最高。”
    杜明目前想修炼的风系魔法，就是这4个。
    风刃、风刀为攻击，风墙为防御，风缚术为状态减益，4个技能结合起来，堪称全能。风系魔法除开不能加血，其他方面都非常完美。
    刚成魔法学徒，就要掌握4个难度参差不齐的技能，而且时间还很有限，能对这么高的目标有把握的，就只有杜明了。
    虽然难，但他有底气。
    以前他刚得到这些魔法技能的时候，就尽可能地研究透了，只不过一直没能实践而已。既然清泽冥想法的修炼没什么问题，那这些风系魔法，也应该差不多才对。
    杜明的猜测并没有错。
    “曾经有大魔法师评价过我，说我的魔法理论水平跟他接近。现在看来并非无的放矢啊。”杜明暗暗想着。
    他虽然对理论掌握十分全面，却和魔法无缘。如今真正实践起来，他忽然发现魔法的修习是这么的简单，简直如水到渠成般。
    结合自身的状况，将4个风系魔法的要点都梳理完毕后，杜明缓缓站起。随着他的动作，空气的流动也变得诡异起来。
    一道透明的刀刃从杜明身前激射而出，速度极快，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风刃在达到距离的极限后消散，正是风刃术。紧接着，一柄如出一辙的长刀凝聚而成，刀刃跟风刃术差之不多，却多了个刀柄，而且刀面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杜明将这柄长刀握在手中，细细打量着。
    三秒后，长刀破碎消散。
    “以我现在的实力，风刀术果然维持不了太久。”杜明摇摇头，没说什么。
    空地上，古伦看着杜明忽然施展出风刃和风刀，神情呆滞。
    “怎，怎么可能？”
    他根本不敢相信，明明先前杜明还是普通人的，却忽然变成风系魔法师，好像还是在修习魔法的样子。
    这才休息半个小时啊，他这也太快了吧！
    虞珂也有些惊讶，杜明学习魔法的速度确实太过于惊人了。她当初学惊雷术，可是用了三天时间呢。
    杜明似乎还不打算结束，他身前空气的涌动越发剧烈，迅速汇聚成一面一人高的不断流动的墙体，虽然透明，却没有人敢怀疑这面风墙的坚硬程度。
    古伦慌忙看向虞珂，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他之前确实是普通人。”虞珂说着，回忆起当时一闪而逝的杜明的气息，确实是学徒级中比较薄弱的。而且杜明虽然掌握3个魔法技能，但虞珂能看出，他在很多细节上的处理还是新手级别。
    杜明应该没有说谎，值得信任。
    “这……”听到虞珂肯定的回答，古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默然无语地看向杜明。或许现在杜明还比较弱，但是等他成为正式法师，真正打起来，风墙一挡，还没等他近身，就得被风刃开膛破肚。
    他已经有些后悔，之前特意针对杜明的行为。
    忽然，古伦发现虞珂那清澈的眸子中充满了震惊。
    “风……风缚术？”虞珂低声呢喃道：“刚刚晋升魔法学徒，就在半个小时内学成4个低阶魔法，甚至还包括难度媲美中阶魔法的风缚术。这难道就是厚积薄发的力量，还是说……杜明其实是个蒙尘的天才？”
    古伦的嘴角抽了抽。
    他从虞珂的话语中，听到了让他恐惧的可能性。
    如果杜明真是天才，其他的不说，只要他拜入一位大魔法师的门下，分分钟能借他人之手把他弄死！
    要知道他古伦，也才是个刚被博城承认的剑战士而已，在偌大的博城中，根本不算什么。
    “呼。”
    杜明伸展下身躯，向虞珂的方向走去。既然他已经是魔法学徒，自然不用像先前那样远远辍在他们身后，而是能光明正大地同行，不再是累赘。杜明自认以他现在的实力，真正打起来不会逊色于古伦。
    虞珂调整了下心态，主动迎了过来。她手中拿着一块地图。
    “既然你已经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那我们也可以走更快的路线回博城。”她指着地图示意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路线，你记一下。”
    杜明默默将路线记在心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心中却有些诧异。
    “这条路……”他摇摇头，“说不定那小家伙都迁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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