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凌家雅悦

    博城，城主府。
    徐岳雄坐在主座上，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前歌舞升平，身着轻纱的舞姬翩翩起舞，偶然露出的些许妙处，在徐岳雄看来却索然无味。
    “你，上来。”他指了指其中容貌最佳的舞姬，冷漠的眼神投注在她身上。
    面对徐城主的命令，舞姬没有任何违背的余地。
    “是。”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在徐岳雄身旁行了个端庄的礼仪，取过一枚柑橘就开始剥皮。自始至终，徐岳雄都冷眼看着她。
    舞姬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徐岳雄的正脸。
    “你叫什么名字？”徐岳雄忽然说道。
    “小女子雅悦。”舞姬的回答很得体，即便在徐岳雄面前也没有露怯。但她的名字，显然没有得到城主的重视，徐岳雄并没有将“雅悦”这个名字放在心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徐岳雄也不等舞姬回应，就自顾自地问起来：“如果你曾经做过一件错事，一件跟朋友产生巨大分歧，毫无疑问错误的事。曾经的朋友都离你而去，你守着当初无法放手的东西却觉得味同嚼蜡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雅悦想了想，发现自己回答不出徐岳雄所期待的答案。
    “雅悦不知道，或许我什么都不会做。”
    “如果我硬要你回答呢？”徐岳雄的脸色沉下来三分。他要的不是雅悦这种为了保护自己而含糊不明的说辞。
    雅悦微微抬起头，对上徐岳雄的视线。雅悦的眼睛清澈、明净，散发着些许奇异的魅力。
    她轻启朱唇。
    “三年前，雅悦不顾家人的反对，进入城主府成为一名舞姬。这三年以来，雅悦的魔法修为并没有得到提升，还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雅悦守着当时无法放手的东西，现在只觉得味同嚼蜡。”说到这里，雅悦笑了笑：“雅悦确实什么都不会做，什么也做不到。”
    “那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对错，在雅悦看来并没有那么重要。”雅悦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雅悦不会纠结于这些，只会去做好眼前的事情。魔法虽然不得寸进，但至少雅悦的舞越发动人。尽管味同嚼蜡，不吃却只能饿肚子。”
    “你下去吧。”徐岳雄心不在焉地挥挥手：“作为你回答我问题的奖励，我给你选择的机会。继续当舞姬，或者当魔法师。”
    “雅悦选择，前者。”雅悦微笑着回答道。
    ……
    博城，大教堂，偏房院落中。
    “咕呤”
    彩蝶看着杜明施展的风系魔法，连连摇头。她“咕呤咕呤”地轻叫着，语言不通成为她纠正杜明在魔法上错误的最大难题。
    解决的问题也有，那就是彩蝶直接将正确的施展方法展示出来，并且着重表现杜明错误的那部分，两相对比之下，杜明自然能很快领悟。
    他对魔法的理解，其实并不比彩蝶差。
    “这次呢？”
    杜明用风系魔力，结合无数的风元素构筑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牢笼，跟彩蝶施展出来的相比，这个牢笼显得更加透明，形同虚幻甚至有些扭曲。
    这种强度的风之牢笼，最多只能困住次级魔兽，下位魔兽很快就能挣脱。
    “咕呤！”
    彩蝶义正言辞地表示，还差得远！紧接着她的神色变得稍微柔和了些，跟上一次相比，杜明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风元素纷纷汇聚，彩蝶将院落里桌子上的落叶拂去，示意杜明可以休息一下。虽然语言不通，但想要表达某种意思，并不一定需要语言来传达。
    杜明摸了摸彩蝶的头表示嘉奖，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桌面摆放的这枚风晶石之上。风晶石被透明的盒子承载，被杜明的精神力触碰，就仿佛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散开，冲击着透明盒子的边缘，却无法从中逃脱。
    杜明将注意力集中在最中间那枚，透露着深邃青色的元素上。
    风元素之灵。
    人的肉眼，并不能看见元素。杜明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他将精神力发散出来，能观察到一些微观意义的事物。
    感受到杜明的监视，风元素之灵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惊慌，它徒劳地控制元素冲击着透明盒子的壁垒，没坚持多久就直接放弃。
    以风元素之灵为核心，形成风晶石的风元素开始以特定的轨迹运转。时不时形成各种风的形状，轻风、暴风、台风、龙卷风……
    从动态模型风晶石中，杜明隐有所悟。
    风元素，原来如此。
    杜明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被困在风之牢笼中，彩蝶在牢笼外看着自己。
    牢笼……
    真正身处牢笼之中，感受身旁风元素的汇聚和涌动，杜明眼睛忽然一亮。
    在他脑海中，风元素不断重组，形成最终的构造。
    这才是，真正的风之牢笼。
    风元素在彩蝶周围汇聚，渐渐将她困在其中。论威力和精妙，杜明的风之牢笼都和彩蝶远不能比，但至少他已经真正入门，即便是以中阶魔法最低限度的魔力也能施展。
    呼。
    杜明和彩蝶对视一眼，双双撤去魔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杜明和彩蝶打了起来。
    但其实不然，风之牢笼攻击性很低，主要是用来镇压束缚敌人。很多时候，镇压和束缚的威胁性，其实要比单纯的攻击要大很多。
    尤其对团队而言，镇压束缚，更是作用极大。
    “10天修成风之牢笼，5天掌握风之守护和风之制裁，时间刚刚好。”杜明暗暗想着。
    有风晶石和七彩凤蝶的帮助，他对元素的认知在短时间内极速提升，配合他极高的理论水准，5天内掌握两个中阶魔法并不困难。
    风之守护跟风之牢笼有异曲同工之妙，尽管两个中阶魔法的主攻方向不同，但施展起来却很相似。只是前者将风元素凝聚成笼罩全身的护盾抵挡攻击，后者将风元素凝聚成牢笼的形状镇压敌人而已。
    在彩蝶的示范指点下，杜明掌握魔法的进度突飞猛进。仅仅两天，就将风之守护修习完毕。风元素笼罩在他周围，即便是下位魔兽，也别想轻易伤到他。
    跟风墙术比起来，风之守护的优势很明显。这样全方面的防守，除非能让打破这层中阶魔法形成的风盾，否则杜明几乎不可能受伤。
    如果能打破护盾的对手一旦近身，杜明将变得极为危险。
    风之制裁的修习难度，跟风之守护差不多。杜明补全元素方面的短板后，风之制裁的修习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几乎是水到渠成般掌握。
    作为风系的中阶攻击魔法，风之制裁的威力就连杜明都为之膛目结舌。风刃如果没有足够的数量，与风之制裁压根没法比。
    杜明耗费整整一天时间将三大中阶魔法巩固完毕，就带着彩蝶直接走出院落。
    这15天，他真的在全心全力地闭关，谁都没有见。林羽尚吩咐下人每天按时给杜明准备食物，让杜明没有后顾之忧。
    杜明感觉，他再有一个月就能完成正式法师阶段的魔力积累，拥有向魔导士发起冲击的资格。这速度在寻常魔法师看来，简直难以置信。杜明却觉得很正常，且不说他修习的是清泽冥想法，光是他高级风系亲和的天赋，就比那些普通的魔法师强不知道多少。
    两相叠加之下，他远超其他魔法师的修炼速度，并不足为奇。
    走进教堂的大殿，林羽尚关心地询问道：“进展怎么样？”
    “还行，掌握了3个中阶魔法。”杜明随意说道。
    “你这速度……”林羽尚摇摇头，心里极度不平衡，他当年正式法师阶段才刚将低阶魔法运用纯熟。第一个中阶魔法更是成为魔导士后苦苦折腾一个半月才得以掌握。之后每个中阶魔法的修习，都让林羽尚焦头烂额。
    他这速度都算快的。
    可跟杜明一比，林羽尚发现他那点速度根本见不得人。
    杜明笑了笑，他知道林羽尚想说什么，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自傲的。他本来就有极高的理论水平打底，本来中阶魔法能一天学一个的，结果闭关15天才勉强掌握。
    对此，他并不满意。
    杜明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状况。想要跟徐岳雄平等对话，那就需要有对应的实力。他现在还差得远，如果没有林羽尚的帮忙，他现在的情况会比想象中更糟糕。
    “我这速度，应该还行吧。”杜明微笑道，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装逼之气。
    “行行，我装不过你。”
    林羽尚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沉重地对杜明说道：“昨天徐岳雄派人过来，说雅悦想见你，让你去一趟城主府。”
    “他徐岳雄，在威胁我？”杜明捏紧拳头，面色一冷。
    凌雅悦，凌家孙女。自从凌老爷子在6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作为将领战死后，凌家就开始一蹶不振。
    杜明现在还记得，雅悦在看到凌老爷子那面目全非的尸体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6年过去，也不知道当初军营后厨里忙里忙外的小丫头，庆功宴上轻抹淡妆翩翩起舞的女孩，现在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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